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破案,有时候就如同人生,塞翁失马的情况并不少见!
有时候疏忽了。反而会收获到苦苦追寻的东西,比如没有小张,就引不出来许画扇,同样最终我们也不能再次锁定‘’!
根据我和凌歌的推测,已经排除掉这些充气娃娃是根据许画扇的样子制作的,那也就说明,案情的关键点不在许画扇身上。
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之前被我们忽略的‘’!
“入手点我们已经找到,接下来就要大力排查了,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警力,全力排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凌歌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确定了目标之后,直接拨通了各组负责人的电话,我知道这个电话拨出去,市区的宁静要再一次被搅动了。
网络、现实,大街小巷,会有大批的同事去搜寻‘’!
“凌队,既然我们已经怀疑徐涛,那就应该以徐涛为中心向外扩展,看看他的生活中是不是跟‘’有着关联!”
到了此刻。我已经不得不去怀疑徐涛有问题了,无论是不是他,我都要把他给挖出来,因为我已经感觉,徐涛没有死亡了。
“这也正是我要跟你说的问题。你跟徐涛的关系最好,你平时有没有注意到,徐涛跟‘’是不是有着关系呢?”
“没有!”
我摇摇头,继续说道:“其实我跟徐涛认识,是通过师傅,也就是在我加入警队之后,算起来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是特别长!”
“而且因为师傅的死,我们之间缺少了紧密的纽带,所以除了在警局,我们私下的联系并不是很多,根据我的了解。‘’无论是不是一个人,似乎都跟徐涛没有交集!”
“我知道了!”
凌歌点点头:“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既然将目标锁定了徐涛,就要大力的排查,只要我们细心、耐心。总会挖出隐藏的线索的!”
说完,凌歌指了指漆黑的地面:“提取一些样本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化验的价值,如果有就能证明徐涛是不是还活着。即便是没有,我们也不能就此认定徐涛死了,因为这起案子、以及徐涛的身上,疑点都太多了,根本解释不通!”
凌歌说着的时候,我也将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那里黑漆漆的,似乎没有任何的东西存在,显然王东他们的人皮,早已经化为了灰烬。
其实,这些东西已经失去了化验的价值,不过我还是提取了一些放进证物袋里面,有没有用先不管,首先要有一个好的态度。
整座的地下室,都已经被烧的残败不堪,所以有价值的东西太少了,因此我们也就没有再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
“凌队,现在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怀疑徐涛了吧?”
“可以!”
凌歌点点头:“其实最初我是不怀疑徐涛的,但你的那句话给了我提醒,所以我才着重关注了他,事实证明这样做是对的!”
“哪句话?”
“还记得当初我们去机场的路上吧,也就是我们将目标锁定为小张的时候,你曾经说过在医院的时候,小张出现时,恰好停电了!”
“对,我是这样说的,但这似乎跟徐涛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吧?”我是当事人,至少我找不出其中的关联和交集。
“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可以有间接的关系啊!”
凌歌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说小张去的时候,恰好是徐涛说去买晚饭的时候?”
“对!”
我点点头:“当时的情况的确是这样的,但这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啊?”
“那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到的医院吧?”凌歌没有直接回答我。
“记得,徐涛说,是他给你打的电话!”
“是他给我打的!”
凌歌点点头,说道:“但就是这个电话,引起了我的怀疑,据他说给我打电话一来是请示我安排轮岗的问题,二来就是觉得你不对劲儿。所以我才打算去一趟医院,想不到就是这个决定,让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从而对徐涛有了怀疑!”
“他是说过这样的话,他说我在去医院的路上,总是精神恍惚的,甚至还自言自语的!”我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那就是了,问题就出在这里!”
地下室因为火灾,所以不会供电,手电的光芒打出来,映射的是凌歌那闪烁流光的眸子,里面满是一种睿智的光芒。
“你们两人本就是刑侦队的副队长,虽说权利是不大,但安排个轮岗还是没有问题的,可他为什么要选择给我打电话呢?”
“是啊,为什么?”我也想不通。
“还有,既然他说你的精神恍惚,而且自言自语的,为什么不带你去看医生,要知道当时你们就在医院里面呢?”
“这……”凌歌的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办法回答。
“还有,你们两人的关系,全局的人都知道,我可不相信把你当亲弟弟看待的人,会放任你精神恍惚着不去管?”
“……”
接二连三的问题,我都没有办法去回答,不过凌歌的话倒是将我拉回到了医院的那天,而这也让我想起了一个细节。
这个细节并非凌歌所说的这些,而是关于小张的,我记得在我们下电梯的时候,遇到了一身泥土的小张,当时我很意外他为什么弄成了那个样子。
可是徐涛呢?
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说了一句:“你去看看凌队还有什么安排没有,没有的话就可以回去,我们先走了!”
这原本是一个不起眼的细节,可现在想想,徐涛的反应的确不正常。如果不是凌歌说起来,我想到现在我都不会察觉到异常。
“还有一件事,你应该也有印象吧?”就在我揣摩徐涛当初的举动有悖常理的时候,凌歌突然又在我耳边来了一句。
这不由的,又让我惊了一下:“什么事情?”
“你休假的事情!”
“我休假?”这又能代表什么?
“对,就是你休假!”状鸟丽亡。
凌歌回忆了一下说道:“如果说之前任凭你精神恍惚不去管,是徐涛的冷漠,那为什么反过头他又不辞劳苦的帮你请假呢,难道你觉得这正常吗?”
“不正常!”
凌歌不说还好,说完我还真的感觉到了不正常,如果他帮我请假是关心我,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为什么不带我去看医生?
就算我们去的时候,因为担心王峰的伤势顾不上,那后来我配枪被下了,离开医院的时候总有时间吧?
可他呢,并没有提出这一点!
“如果说以上两点还不够的话,那么还有一件事情,完全可以证明他有问题?”
“什么?”
“你还记得下雨的那个晚上吧,你说你去了火葬场,但是醒来却发现在徐涛的家里吧?”凌歌一点点将我拉向了回忆。
“记得!”
我点点头,随即又露出了疑惑:“可当时你不是也说了,我根本没有去过火葬场吗?”
“我当时是那么说的,但我是在附和徐涛,毕竟那个时候,我对他已经是起了疑心!”如果不是凌歌亲口说,我还真不知道她早就萌生了怀疑徐涛的心思。
“不对!”
凌歌说完,我又想起了一个细节:“凌队,当初是你说,你们在一起的啊?”
“我们之前是在一起!”
凌歌点点头,转瞬话锋就变了:“但伴随着小张的昏迷,徐涛提出要亲自送他回去,至于那中间发生了什么,你我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我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不由的脱口道:“你的意思是说,那晚我的确去过火葬场!”
“引导我去的人,就是徐涛!”
☆、69
隐藏最深的人,往往就在你的身边!
这是我做刑警几年来得出的一个结论,很多案件其实都是这样,往往真凶都是受害人身边的人。这未尝不是一种讽刺。
只是我没有想到,一直隐藏在暗中,推波助澜的人,居然是徐涛!
从感情上来说,我是不愿意相信这一点的,可理智告诉我,徐涛可能真的有问题,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作案人。
“我们是警察,一切都要以证据说话,我并没有说徐涛就是凶手,也没有说是徐涛引导你去的火葬场,一切还都是我们的推测和怀疑!”
凌歌始终保持着客观的眼光去评述整个事件。这是她的一贯作风,而这也让我意识到,始终保持冷静头脑的女人,是多么的可怕。
我甚至有些为她以后的老公担心,面对这样一个女人,日子想来不会过得舒服,这大概就是她长得如此漂亮,却始终没有男朋友的原因吧。
老话儿不是常说,两口子过日子,难得糊涂吗?
这些东西闪现在脑海,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可笑,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居然还有心思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于是,我赶紧摒弃了那些念头,问道:“既然凌队你怀疑徐涛。当初我提取的足迹,你有没有做过比对,到底是不是他?”
“你觉得呢?”凌歌反问了我一句。
“不是他!”
一句反问,给了我提醒,那脚印应该不是徐涛的,如果出现在窗外的真是他,他怎么可能会留下足迹呢,这不等于是自投罗网吗?
“既然跟徐涛的足迹无法吻合,那窗户外面的脚印,到底是他处理过的,还是说除却小张之外,他还有别的帮手呢?”
小张临死之前说了。并不是他引导我去的火葬场,我相信这一点他是不会骗我的,那窗户外面的脚印是谁的呢?
如果是徐涛处理过的倒是没什么,可如果他还有着帮手。对我们的考验就更大了,能不能将其给挖掘出来都是未知的。
“你的疑问,等抓住徐涛之后他自然会给你解答的,当务之急是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徐涛这个人,同时还要找出他犯案的证据!”凌歌说完,直接朝着地下室外面走去。
我跟在她的身后,继续说道:“那我们还是要从‘’入手,这是我们唯一有把握的线索,我就不相信全力排查下去,找不到‘’跟徐涛的关联。”
凌歌一边走着,一边点头道:“这条线我们当然不能放弃,但同时也不能将希望全部放在这条线上,网还是广撒的好!”
“我们这样做你看行不行?”
凌歌沉吟一下,继续说道:“所有的警力我都已经派出去了,全力查找‘’跟徐涛的联系,但是小张和许画扇那里也不能轻易的放弃,所以我想你去小张和许画扇的家里看看,仔仔细细的搜查一遍,保不齐能找到隐藏的线索!”
“好,我等会儿就去!”
对于凌歌的安排,我没有意见,她说的不错,我们要多面出击才行。小张一心求死,本身就不正常,其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在帮徐涛掩饰什么。
所以,他和许画扇那里,我们也要继续追查!
“凌队,还有一件事,我总觉得不对劲儿!”
“你说?”
“我说的不对劲儿是关于那些充气娃娃和人皮的,你看我们是不是也要多多留意这条线呢?”
“怎么讲?”
凌歌一时有些疑惑:“我不是说让你收集那些灰烬,回去做化验了吗,而且我也在网上权利排查,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充气娃娃的源头!”
“网络排查我没有意见,但是你觉得这些东西还有用吗?”我看了看证物袋提取的东西,随后直接扔在了地上。
“苏童,你这是做什么?”
我的举动,自然是让凌歌不满的:“被烧成了灰烬,化验的价值的确不大,但我们必须要做到事无巨细,万一里面藏着线索呢?”
“凌队,你误会了!”
其实我也是刚刚想到的这一点,赶忙做出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这起案子是徐涛做的,那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小张不是说了,收集人皮,可以还魂让人死而复生吗?”
凌歌说案,沉吟了一下:“不管还魂这种事儿是不是无稽之谈,总之徐涛、小张他们都做了。小张说他是为了复活许画扇,那么徐涛很有可能是复活……”
“我师父!”我替凌歌说了出来。
“对!”
她点点头:“如果真有还魂这一说,徐涛想要复活的只有你师父。当年的事情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耳闻可不少,据说当时徐涛无比的悲伤!”状狂司圾。
凌歌没有经历过当年的案子,但我经历过,于是点了点头:“当时的情况的确是这样的,毕竟师傅的死太过诡异了,五官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不说。整个头皮似乎都出现了再生长,将整张脸都是包裹了起来,而且长满了头发!”
“对于师傅的死,至今都没有个定论,虽然徐涛看着悲伤情绪淡化了,但据我所知他一直都在暗地里查找当年案件的线索!”
“我想,这也是他作案的动机吧?”
当年的那起案子,轰动了整个省厅,至今都是一桩悬案,虽然充满了诡异性,但时间长了也就渐渐的被人所淡忘了。
而对于没有经历过那起案子的凌歌来说更是如此,她不会将精力浪费在那上面:“你还是说说,不对劲儿的地方吧?”
“我说的不对劲就是根据小张口供来的,他说要还魂,就要收集人皮,小张说他杀死了徐涛,所以收集到了五张人皮,可徐涛呢?”
“如果徐涛还活着,那也就意味着小张并没有收集到五张人皮,同样徐涛也没有,那么第五张人皮,或者说第五个受害人会是谁呢?”
“你说,会是谁呢?”凌歌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由的也皱起了眉头。
“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东他们的人皮,应该并没有被烧毁,如果真的烧掉了,徐涛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是前功尽弃了,这也是我将证物袋扔掉的原因!”
“你说的有道理!”
凌歌看了一眼被我扔在地上的证物袋,随后露出了凝重的担忧:“你的话给了我提醒,原本我以为我们掌握了主动,看来更加的被动了!”
“如果徐涛真的是想要复活你师父,那他就一定会继续作案,可我们掌握的线索很少,并不知道下一个受害人是谁?”
通过分析,我们发现了直接将我们推向被动局面的一点,可就算我们知道徐涛要害人,却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对策。
“下一个受害人,到底是谁呢?”
我嘴里嘀咕着,大脑也在飞速的运转着,将之前所有受害人都是过了一遍,甚至连许画扇都没有放过,可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对……”
就在我想到许画扇的时候,我猛然意识到了一点,那一点一直都被我们所忽略了,此时想起来我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许画扇是死了,但是她的死亡时间最早,根本与这起案件对不上,而从死亡时间来推断的话,还真有一个人是符合第五个的。
这个人之前都被我们忽略了,或者说我们都没有想到,他就是徐涛要算计的第五个人,而且他此时已经死亡了。
“凌队,快打电话,找人去解剖室看看,徐睿是不是出事儿了,小张是不是被人剥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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