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后,严罗老祖却并沒有动手的意思。
于是在山脉边缘待了片刻之后,燕云动终于是忍不住的询问出声:“国师,这便是阻挡我军去路的刺猬山脉,还请国师速速行那搬山之举,而后便是我军兵马大举进攻刺猬关之时,”
严罗老祖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四处打量了片刻。
沈言心头一滞,这个老匹夫莫不是觉察到了什么。
“搬山之事轻而易举,只是老夫不知,为何此地竟不见燕国半点兵马,”严罗老祖先开始只不过是佯装着在四处查看了一下,想着应该用什么说辞才能放松沈言和燕云动二人的警惕。
不过在四处查看了一番之后,严罗老祖却发现这刺猬山脉中,竟是看不见燕国兵马的驻扎的痕迹。
按道理來说,就算燕国兵马为了隐蔽,而刻意躲藏起來,但数以万计的兵马,无论怎样总得露出些蛛丝马迹吧。
可看了半响,严罗老祖骇然的发现,以自己为中心,半径数十丈之内,竟是察觉不到半点燕国兵马留下的痕迹,无论是脚印亦或者其他。
沈言心中一沉,体内灵气却是已经隐约流转了起來。
就算不能将严罗老祖拉进燕国兵马的包围之中,但他也绝不能在对方有可能察觉出一些猫腻的时候还无动于衷。
原本修为便相差了一个大境界,敞若还让严罗老祖占去了先机到时想要取胜,只怕更是难上加难。
“因为害怕沒有等到国师到來,便走漏了消息我便先行让三军兵马化整为零,分散到了山脉之中,”燕云动微不可查的望了沈言一眼,此刻他也明白,后者先前在定军城内所言非虚,严罗老祖只怕真的抱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听闻严罗老祖的询问,燕云动稍微思索了片刻,便半真半假的说出了这番话來。
单纯的撒谎,铁定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么多的兵马,说不见便不见了,那么其中必然有炸。
而现在燕云动告诉他是自己事先下令,让兵马分散到刺猬山脉之内,这样一來就算不能让严罗老祖百分百的相信,但毕竟也算合情合理。
殊不知沈言和燕云动都料错了严罗老祖此刻的想法,后者虽然谨慎,但也颇为自负。
他觉得以自己的手段,根本就不怕燕云动与沈言两人耍什么猫腻更遑论,严罗老祖也根本不知晓严青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毕竟他以为自己替严青遮掩容貌的手段,寻常人是根本看不出端倪來的。
既然严青的身份都沒有暴露,他自然也不可能想象到沈言和燕云动算计他的场面。
因为沒有理由,严青的身份沒有暴露的前提下,燕云动和沈言根本就不可能和他有任何明面上的冲突。
是以严罗老祖的这种想法,倒是让他自己忽略了数万燕国兵马分散进刺猬山脉这件事中的不合理性。
反而此刻严罗老祖心头还极为高兴,这燕云动自作主张分散兵力而且还让他们隐蔽起來,岂不是正好替他布置了最好的动手环境。
只要以雷霆之势灭杀沈言与燕云动两人,再将同随而至的数百惊字军杀掉,到时此地发生了什么,还不是任他一言述之。
严罗老祖本來还筹思如何尽量的不去惊动那些兵马杀掉燕云动,他虽然不在乎那些兵马,但如果沒有军~队去治理四方,单凭他的威慑力,也只能让燕国名存实亡罢了。
送给自己后辈的礼物,自然不可能是一个单纯的躯壳,严罗老祖想明白一切后,却是忍不住的笑出声來。
“皇上英明”
“行那搬山之事,势必要惊动他人,敞若刺猬关内守将派人前來查探,看到了燕国的大量兵马,必然轻而易举就能识破我们的计策,”
“但现在皇上你让兵马分散隐蔽起來,纵然老夫搬山之时的动静惊动了刺猬关之人,但他们出來查探,也只能看见山川移动罢了”
“待得他们反映过來,此次老夫竟违背上境强者不得随意出手的规矩,却是也已经为时晚矣,”严罗老祖一边笑,一边不咸不淡的恭维着燕云动。
不过后者可不是什么一听好话就昏了头的人,听到严罗老祖的这番话,燕云动也只是略微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希冀之色罢了。
至于为什么刺猬关的守将会白痴到连燕国这么大举动的调兵遣将都得不到丝毫消息,却是因为严罗老祖此前所说的上境强者不得随意出手的各方约定了。
在想不到严罗老祖出手搬山的情况下,燕云动往刺猬山脉调兵的举动,在刺猬关守将看來根本就是徒劳之举。
待得山川搬走,攻下刺猬关之后严罗老祖虽然会受到各方势力背后那些上境强者的质问,但只要灭掉齐国,齐国背后那位同他有着约定的老祖出面解释一番,此事自然也就唯有不了了之。
谁让你齐国自家的底牌,都选择了和人家燕国之人同流合污呢,在齐国摇摇欲坠的情形下,显然不会有哪个国~家会替他们出面。
属于齐国的这一片疆域,到底是由齐国占据还是燕国占据,其实也并沒有太大的意义。
关键的一点,便是齐国背后的上境强者同严罗老祖之间有了约定,这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一点,也是燕国能以迅雷之势攻下齐国半壁江山的原因。
刺猬关一破,燕军直接便能直指齐国都城,齐国破灭便在旦夕之间。
“还请国师出手,”燕云动微微拱手,眼底却是泛过一抹轻松之意。
“若要搬山,首先便要到这刺猬山脉的中部,而后便由老夫施展手段,举起刺猬山脉让燕军兵马通过,”严罗老祖沉声说道,而后拂袖一挥,径直朝山脉之中走去。
他并非突然想通了而是想借着一个非常好的机会,直接灭杀沈言与燕云动两人。
那便是搬起一截山脉的时候,在沈言与燕云动都心神松动之时,直接将这一截山脉扔过去,硬生生的镇压二人。
他严罗老祖想要搬动山脉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气力,施展特殊的手段,这一截山脉压下去,寻常上境都得生生被镇死,何况区区一个沈言。
不过在他的控制之下,想要勉强留住沈言一口气息用來逼问那宝物所在之处,也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严罗老祖心中一番计划,几乎是天衣无缝,不过他却是不知自己身后的两人,也时时刻刻准备着,将他永远的留在这刺猬山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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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六百八十九赤鬼玄狮劲
燕云动的衣袖中揣着一个小小的圆球,这是将真气用特殊的手段凝练之后封入其中,一旦有外力触动,便会直接爆发出强大的波动。
简单來说,这个小小的圆球,就等同于信号的作用。
而此刻的严罗老祖,也已经缓缓走进了刺猬山脉的中部沈言等人紧随其后,至于同行而至的那数百惊字军,却是早已被燕云动支开。
给严罗老祖的解释是通知分散开來的燕国兵马随时准备进攻,但真正的情况,却是让他们随时注意信号波动,一旦燕云动给出了信号,便不顾一切的将信号波动爆发的地点团团围困住。
不管你严罗老祖本领多高,在沈言拖住你的情形之下,也根本法随意的对这数万兵马造成致命性的打击。
一旦严罗老祖的状态处于缓冲期,那就什么也不管,数万人齐齐朝着你攻击而后沈言退出包围圈的中心恢复体力,恢复之后再度上來拖着你打
你修为即便是聚灵境界又如何沈言打完了数万兵马继续打,再厉害的修为和实力,也只能落得个被活活耗死的下场。
燕云动此番也想的很清楚,这数万兵马,哪怕今日会有一半,一大半都要交代在这刺猬山脉,但只要灭掉了严罗老祖,那么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上境强者还有沈言,只要有威慑其他诸国的强者在,燕国的兵马还可以再招可留下严罗老祖的话,那就得时时刻刻的防着一个聚灵境的强者。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严罗老祖当然算不得是贼,但被一个聚灵境的强者惦记上,想必也决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是此地”严罗老祖刚刚进入刺猬山脉之中,也还保存着些许的警惕心理,不过在深入到此地之后,他却是直接抛却了自己先前的怀疑。
因为他丝毫沒有觉察到沈言和燕云动有想要动手的痕迹,至于燕国兵马,他倒也是陆陆续续的看到了数支正好应验了燕云动所说的,分散开來怕引起刺猬关守将注意的一番话。
是以严罗老祖断定,沈言与燕云动两人此刻,仍被蒙在鼓里。而且现在也已经到达了刺猬山脉的中部,他也沒有道理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这刺猬山脉一动,我燕国兵马顷刻挥军之下还望国师,速速动手,不然只怕迟则生变”燕云动听见严罗老祖的言语,佯装露出一丝凝重和憧憬之色,然后沉声道。
“老夫早已准备妥当”严罗老祖一边自信道,一边却是朝着严青微微的挑了挑眉头。
“老祖,我先前好像看见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严青立刻醒悟过來,然后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道。
“什么”严罗老祖惊呼出声,“莫非是那刺猬关守将觉察到了我们的动作你速速前去查探一番,敞若真是齐国探子,直接格杀勿论”
“那老祖你们”严青心头暗自冷笑,表面上却是做足了戏。这么犹豫一番,即便是燕云动两人心有怀疑,只怕也会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那什么那老夫自然是要留在此地,搬走这一截山脉,让燕国兵马通过”严罗老祖目光灼灼的望着远处那高耸入云的一截突出山脉,然后呵斥道。
这一截突出的山脉,便是燕国兵马最大的阻碍。虽然燕国兵马可以很轻易的到达这一截突出山脉的近前,可左右两侧却是山山相接,连绵不断,想要从两侧取路,虽不用攀爬那突出的险峻峰峦,但若要翻越那许多座连绵相接的山峰,也不知要花费掉多少功夫。
而严罗老祖所要搬动的,便是这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只要将这一座宽度约莫二三十丈的山峰搬走,后方便是丘陵地带相比于两侧那连绵不断的座座山峰來说,这一条路,简直是轻松到了极限。
“是,我这便去细细查探一番。”严青听到严罗老祖的呵斥,见燕云动也是一副讶异之极的模样,心头却是忍不住的讽刺一笑,但面上也不露声色。
严青之所以要离开,自然是严罗老祖的吩咐那山峰宽度就接近三十丈,直接压下來,若人保护,那自然唯有死路一条。
严罗老祖不在乎燕云动的性命,自然须关注他的死活,但他却要分心护住沈言一口气用來盘问那宝物的下落,这种事做起來本就有些不易,敞若再加上一个严青要他保护,严罗老祖只怕还真的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了。
现在直接让严青避开此地,等会儿镇压起沈言与燕云动两人來,严罗老祖却是连分心照看自己后辈的心思都省了。
严青转过身來缓缓离去,燕云动倒是沒有过多的去询问此事毕竟这山脉中隐约出现几个人,似乎是极其正常的事情。
不过沈言却是心头一凛,却是不动声色的将一缕真气附在了严青的身上。严罗老祖此时已经朝那高耸入云的山峰走去,却是沒有察觉到沈言所做的小动作。
按燕云动的话來说,这齐国根本不会相信一个上境强者会违背规定出手搬山开路,那么严青口中所谓的鬼祟人影,怕只是一个托辞
沈言做完这个小动作之后,望着严罗老祖的背影,心头却是忍不住的思索了起來。
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一种莫须有的寒意。
严青突然离去,势必是严罗老祖的意思他们此时只怕心中也是多番算计,我却是不能轻而易举的忽视掉某些可能会引起局面变动的细节
沈言念及此处,却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严罗老祖不愧为聚灵境的大能,竟能做到传说中的搬山之举”沈言心中念罢,嘴上却是直接称赞了起來。
严罗老祖背对他与燕云动二人,听到沈言的话却也不予回答,只是漫不经心的传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声。
“燕兄”沈言见他已经离开自己二人数丈距离,一边随着燕云动缓慢的跟了上去造成一种他们两人正紧紧跟随在严罗老祖身后的假象,一边对燕云动轻轻的点了点头。
燕云动见他动作,也是微不可查的轻轻点了下头。
“赤鬼玄狮劲”严罗老祖此刻却是朝地面一踏,整个人迅速冲了出去,连带着满头的长发,也瞬间披散开來,在真气的笼罩下,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赤红之色。
而他的身躯上,也爆发出匹骇人的气势來。严罗老祖一声怒喝,却是如同兽吼一般,吼声落罢,他整个人的身躯直接冲天而起,而后一拳轰烈在地面上。
一股浩荡的冲击波席卷开來,所过之处苍天古树纷纷被连根拔起,方圆数十丈内,顷刻间一片狼藉。
一道道裂痕迅速在严罗老祖的拳头下蔓延开來,最庞大的一道,竟是瞬间裂出数十丈的距离,而且还在不断的朝远处扩散着
这一道巨大的裂痕看起來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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