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
我忽略了些什么东西不过这两人即便是天元本陆的人,可修为还不足以对我产生任何威胁,更遑论以苏朝的气运
纵然真的有事,只怕也会变成安然恙。
林知之心中只是微微一颤后,涌起一个念头来。但转瞬间却又被强烈的自信压下,到了某些层次,有时候看的便不是修为了
而是气运苏朝的气运几乎等同于大半个九州。即便沈言和徐帘身后的势力及其恐怖,哪怕能同一个强大的王朝比肩,但也绝对撼动不了苏朝的根基,也撼动不了上三天的根基
天道既然存在,那气运虽然虚缥缈,但却必然有所用。
为何有些人天资低下,却偏偏能得到某些大能的传承,从而平步青天与其说是因果,倒不是说是一方世界天道气运照拂更为恰当
而有些人虽然修为恐怖,但没有气运,终归不过是空中楼阁一旦和拥有强大气运的人走上了对立面
除非他能顶着穷尽的天道反噬,让自己修为大损,甚至于变成废人的代价从一开始出手灭杀对方,否则拥有气运的那一方论如何弱小,只要气运足够强大,成长的速度绝对能让人目瞪口呆
这样身负大气运的人,在九州,乃至于天元本陆流传的数的杂文轶事,画本话剧中,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主角
气运之争,注定了唯有一个主角不是主角却又自以为是主角而惹到了那些气运雄浑的人,唯有落得个身陨道消的下落。
主角不是单指一个人,只要拥有庞大的气运,便能担得起这个名头来。
气运越强在这天地间迈动步伐的速度也便越快,也会达到更高的层次。
一个苏朝的气运何其之恐怖传承三万年,修天下文字,一统度衡量,造福黎明百姓,浩渺苍生,更是穷功德
这样一个皇朝的气运,不要说是一个大家族,一个势力所能轻易剿灭的了,即便是气运相撞,一个照面之下就能让其元气大伤
而这些东西,虚缥缈但却真实存在的气运二字,便是林知之信心的来源。
“算了虽然你可能忘了有些事情,但实际上来说,却也不太重要。”徐帘恍然大悟之后,方才看着林知之道。
什么
林知之整个人蓦然一颤,竟是化为一道残影倏然出现在了徐帘的面前,两人仅仅只有数寸之远的距离。
沈言这时候方才目瞪口呆,而又带着一丝谨慎和奈的目光看着林知之对方的速度太快,修为也到了能影响天地灵气变化的程度,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你知道些什么”林知之的神情有些诡异,说是紧张倒也算不上。
“你应该忘了某些东西可能是一句话,可能是一些其他方式的提醒”徐帘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竟似没有察觉到对方骇然的声威势。
似乎有些细节,我的确是忘了但他如何知道不对他应该不属于“知道”的层次,或者说他从其他的方面算出了。
林知之心中思绪翻涌,念及此处,他的目光微微抬起了一线。
从其他的方面算出了今天的这件事情,应该和我有关或者说必须要由我想起自己忘掉了那些细节,才能解决
是这样么
林知之的心中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尽管他知道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他却是明白,有些人的思维绝不能以常理度之对方既然能面不改色的点出他忘掉了一些重要的东西,那必然代表他忘记的东西和今天之事有关
这一点更是极其简单,因为一个人的智慧再怎样恐怖,也必须要从一个“点”开始谋划和算某些东西。
既然这两个人今天来此是讨要东西的,那这个算的“点”肯定只会出现在紫禁天以及这两个人自己身上。
紫禁天的事情他们没有任何讯息,几乎算不出什么。
那便唯有从与他们相连的一切事情开始算,而且这个结果会终至在他们具体要做的这件事上。
至于还想要知道更后面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未卜先知,否则他们具体要做的事情之后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以智慧算出来
因为沈言和徐帘两人要做的事情,还正在做,还正在和林知之交涉,这个时候会出现的走势便极其之多。
林知之同意,沈言和徐帘拿走寒月冰魄做的灵剑是一个结果。
林知之拒绝,两方大打出手,前者胜后者败,然后沈言背后的大长老出手又是一个结果。
亦或者苏衫冷在林知之拒绝之后做了和事老,两方暂且相安事但沈言和徐帘却会另谋它法其间的变数太多太多,所以徐帘的算,唯有止于他们正在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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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六百朝来
“苏怡姐姐”
沈如烟果不其然的,又一次在念月小峰山巅的边缘处看到了这个一袭红裙的女子,甚至于她连站立的地方都没有丝毫变化。
万剑宗的护山大阵虽然修复了,但总归不及惊天剑阵百一,于是乎念月小峰之巅的冷风,便将苏怡的红裙扬起。
“他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去”苏怡回过头来,不知第多少次的询问出了这一句话来。
“或许他们要去做的事情很危险”沈如烟微微愣了愣,望着苏怡面上的苍白之色,换了个方式再度给出了同样意思的回答。
“正因为危险,所以他们才更应该带着我一起去。”苏怡秀目之中,唯有深深的担忧,除此之外,毫它色。
她看着沈如烟,这个自称为沈言姐姐的女子虽然浅浅的在笑着,但她面上的怆然之色,却让人心中不免凄然。
这是一个宁愿自己承受再多,也不会给别人带来分毫麻烦的女子。
苏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如烟同样没有谈论其他事情的心思。
苏怡好歹还和沈言相处了一段时日,而她却不知多久都没有见过后者的面了。千辛万苦跑来万剑宗,竟是扑了个空。
虽然那楚长老让他们不必担忧,可这半个月来,且不说苏怡如何,单是沈如烟自己,就已经濒临奔溃的边缘了。
若非浅雨潇时常来安慰她一番,告诉她们不必担忧沈言,因为他是北剑仙的弟子
而且沈如烟心头也有种直觉,虽然她看不见,也得不到任何的消息,但冥冥之中就是能觉察到自己生命中很重要很重要的那个人,依然存在着
“小弟他或许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诡异的气氛沉寂了半响,沈如烟方才咬了咬樱唇道。
“他在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伤害到我了。”话虽如此,但苏怡的秀目中,还是掠过了一丝神采,很淡。
因为她心中被沈言的安危这一座大山压着,又怎么轻松的起来。
“像小弟这种人注定不可能平平淡淡守在哪个地方过上一辈子。”沈如烟的眼底,掠过一丝犹豫,旋即还是开口道。
“所以或许以后还会数次的出现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你不知道自己会被伤害多少次,也不知道能等多久”
话音刚刚落罢,沈如烟本就怆然的脸色更为惨白,她竟然不希望这个名为苏怡的女子和沈言纠缠在一起。
所以以她的心性,竟然也说出来这样的话来。虽然这番话很平常,而且从某种程度上听起来,还像是一种好心的劝慰。
但在沈如烟的心中,却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说出这样过分的话来。
“我不在乎”苏怡连头也没有回,她能从身后那个女子提起小弟和沈言这几个字的时候,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一抹和自己同样的神色。
沈如烟自己察觉不到,但她却看得分明。
于是在沈如烟话音刚刚落罢的一瞬间,她便冷声说道。
“这世间能娶我苏怡的人,唯有沈言一个”
“若他不回来,我便一直等,一直一直等下去。”
“如果他死我便为他殉情”说到死字的时候,苏怡的言语微微一顿,但其间的情意却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沈如烟的心头蓦然一阵抽搐,竟是再度沉默了下来。
她挑起了话头,却不知如何收尾。
劝这个女人离开沈言莫说她劝不了,即便能劝,以她的心性说出先前那样一番“过分”的话来已是不可想象了,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苏怡似乎成了一座雕塑。
她遥遥的望着远处的天空,念月小峰周围萦绕着的淡淡云雾,根本遮掩不住她的视线。
沈如烟的身躯瑟瑟发抖,她身上的衣衫,是浅雨潇特意替她准备的白色狐裘。
但因为沈如烟毫修为的缘故,在这念月小峰之巅,仍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她脚下地面上那浅薄的细微冰霜对于修者似乎根本没有影响,但只穿着一双浅白色绣花鞋的沈如烟,却慢慢觉得自己双足似乎都僵硬住了一般。
可她却没有离开,因为苏怡能等那么她也能等。
沈如烟的樱唇已经由起先的红润转为了妖异的紫色,她的手指也在细微的抽搐着。
在这样深入骨髓的寒意下,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沈如烟的青丝上,脸庞上早就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层霜华。
苏怡的红裙仍然妖艳如火,她浑身上下,除了眸子里再落寞了一分外,竟没有了其他任何的变化。
这个时候,苏怡终于是缓缓回过自己那绝美的脸庞,深深看了沈如烟一眼。
“我们回去吧”如果是她一人的话,她会日复以日的等下去,但多出了一个沈如烟,苏怡唯有等上半个时辰,便回念月小峰中,浅雨潇修筑的竹屋中歇息上一段时间。
沈如烟艰难的抬起了那张与苏怡相比,少了几分孤傲和清冷,多了几分柔弱和楚楚的脸颊来,然后点了点头。
她的双腿几乎冻在了地面上一般,直到好些时候,方才往前挪出去了一步。
苏怡的神色中掠过一丝踌躇,直到沈如烟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之后,她眸子里的神色方才镇定下来。
“需要我帮你么”
“谢谢,不过不用了。”
这样的对话,不知道这段时间出现了多少次,而沈如烟的回答,依旧没有分毫的变化。
苏怡便如往昔一样,孤傲的扬起自己那天鹅般的脖颈,转过身去,而后离开了她的视线。
沈如烟却缓慢的挪动着自己的步伐,虽然缓慢,但她的确是一步步的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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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六百零一暮去
“慕容雪,我记得百年前,你见着我的时候,穿的是一袭青衣。素女今日来见你了你看我这身溯雪霓裳,和百年前的,是否一般二”
老者的眼中没有惊讶,没有伤感,甚至于连雪天穹之下扬起头来时的那一丝悸动也早已消失不见。
“不是百年前,一共是九十七年零十一个月又五天”
“那时候,你的衣襟上绣着一朵粉白色的梅花。”
女子蓦地低头,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去,自己左胸之上绣着的,是一只小小的淡金色凤凰。
“我仍穿着青衣”
“不过我已经没有力气,抖落染白这青衣的雪了”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有些嘶哑,有些沧桑,甚至有些云淡风轻。
于是乎玄天素女那一对任何人看到,都会自惭形秽的眸子里,便掠过了一丝浅浅的惋惜。
不是悲痛,不是久别重逢的欣喜,也没有愧疚,唯独只有这么一丁点儿的惋惜。
在这样两个人的面前,连雪天穹之巅的猎猎冷风,都带不出分毫声响来。以至于在他们两人都不说话之后,这硕大的雪天穹之巅,便出现了长时间的寂静。
“看上去,你已经快将我从记忆里剔除了。”
玄天素女的眼底分明没有流露出半点傲慢,但当她眸子里的惋惜之色散去后,便仿佛从瑶宫仙子化为一只翱翔九天的凤凰一般。
不傲也傲。
“我从未曾忘记。”大长老目光里,终究只剩下了落寂。
“哦”玄天素女微微挑了挑那如春山般的眉黛,整个人便站在了大长老的面前,两人之间,已经不足一丈的距离。
那随风扬来的,似兰似麝的淡淡香气,不经意间,便似乎蔓延遍了整个雪天穹之巅。
可大长老这一次,却并未如同九十七年又十一个月前那般露出半点迷醉之色。
他眸中逸散出来的光芒,反而越发澄澈。
“我不过是突然想通了而已。”大长老就用一种仿佛面对着一株草,一朵云般的目光,静静的看着这个只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但却足以令天地黯然的女子。
他的目光没有分毫闪躲。
因为这天地间,没有他慕容雪不能直视的人或物。
“突然想通了。”玄天素女轻轻的重复了一边,终于是浅浅笑了笑。
于是连洋洋洒洒的飘雪,都仿佛因为这一丝浅笑而滞在了空中般。
突然想通了不过五个字而已。
但大长老总结出这样一句话,却整整花了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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