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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星辰学院先后从此走过的导师,院士等人,都沒有从这建筑群中看出分毫端倪來。
“府尊大人说得极是。。”石千野沉吟了片刻,只能附和道。不过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沒有将这建筑群的奥妙玄机说出來。
徐帘似是知道他的心思,竟也不恼,只是顺着往前走了十数步,方才再度开口。
“本尊观这阵法,乃是以囚龙阵为基准”徐帘言语之间,却是对着建筑群布置而成的阵法如数家珍。
“不过这囚龙阵,却似乎有些让人不知所谓。囚龙,唯依仗困星位为重此阵竟以幻星位为重,简直匪夷所思之至。”
寥寥数言,直接便让石千野神色大变,再不敢隐瞒半分。
而他对徐帘的身份,却是更为坚信。毕竟传言中,天罪府的府尊一个个都是天资绝伦,心性傲然之辈,对于阵法一道有如此见解,再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府尊大人有所不知。”石千野先用一句话让徐帘将少许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方才开始缓缓叙说这阵法为何如此粗制滥造的始末缘由來。
“传闻囚龙阵本乃三万年前不灭剑神传给苏朝开国君主的万将图中一隅玄机演化而來,但到了如今,这阵法虽然仍算的上一等一的防护阵法,但却缺了许多奥妙,因而威力大减。”
“府尊大人言语之间的困星位,便是囚龙阵中奥妙缺失的一部分。或许天罪府内仍有记录,但以凌城微薄之力,却委实再不能完善了”
徐帘听完石千野的话,却是将脚步一顿。后者不知他是何意,但心中却是有些战战兢兢。
“囚龙阵法九星位,困星位、杀星位、缠星位九州各地总有缺失。天罪府中却有阵图摹本,但却绝非等闲人能见之。”
徐帘这一番话,直接就让石千野,这位权倾沧州的大人物满头大汗了起來。
“下官绝非觊觎囚龙阵法玄机还望府尊大人恕罪”他的的确确是沒有任何觊觎之心,天罪府的东西,别说是阵图摹本,就算是一根木头,那也绝非厮人可以染指的东西。
“本尊倒意追究这些”徐帘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觊觎与否也和本尊甚关系,毕竟本尊此次途经凌城,实属受苏君之命”
“但囚龙阵毕竟是守护凌城传送阵的凭仗之一,本尊此番若能博得苏君赏识,定然也要为你美言两句说不得这囚龙阵阵图摹本,苏君便会赐下”
徐帘这一番话且不论真假,但作为一个手握青铜令牌的督查使,乃至一个天罪府尊的身份说出來,那就足以让石千野欣喜若狂了。
是以石千野这种喜怒不形于色之辈,竟也是忍不住的心神动摇不已。待得他反应过,便急急忙忙的恭声道谢。
但抬起头,却发现徐帘竟是径直朝前走去。石千野自嘲的摇了摇头,觉得对方根本就有将他放在心上,而后方才急急忙忙的跟上。
约莫过去了小半刻钟,东绕绕西绕绕,至少在那建筑群中兜了一大个圈子之后,沈言等人方才随着石千野的步伐走出了这通道繁多的建筑群,看见了一片极其开阔的场地。
这场地至少三十丈方圆,地平线的尽头似乎砌起一圈高高的围墙,让人感慨之余,也不得不惊叹这手笔之大。
被围墙围起的范围,便好似一个宽阔边的广场,不过只在正中,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巨大椭圆形光圈周围十丈处方圆,乃是晶莹剔透的水晶石铺就,往外扩展开,却也只是以普通的青红石板垫上一层罢了。
沈言微微眯起眼,远远的看了那散发着淡淡乳白色光晕的光圈,这和他们在那东魔祖布置的洞府内所看到的传送阵似乎差别不大,区别只是颜色的不同,以及光圈的大小程度,还有着传送的距离罢了。
不过沈言这一番举动,显然是有些白费功夫。至少以他目光的洞察力,也根本法透过那一层薄薄的光晕看到其后的场景。
但他却也看见那光圈的周围,至少围绕着上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小部分傲气凛然的身影,却是穿着同样的幽蓝底色,上用银线绣出点点星辰的长衫。
虽然石千野有开口说话,徐帘也有解释,但沈言却也能猜出穿着这同样衣衫的人,便应当是那星辰学院的导师之流了。
“府尊大人此番星辰学员,共了十名普通导师,三名中级导师,一名丙等院士,以及新晋职的导师若干。”石千野见众人又停顿下步伐,却是急忙凑到徐帘的身边解释了起。
虽然他此刻心底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是向着“天罪府尊”这一方的,但毕竟星辰学院也是个庞然大物,所以如果能不起冲突,那便是最好的事情。
徐帘的眼神依然镇定,只是他的右手中,却是紧紧的握着三枚古朴的铜钱。
“府尊大人”见徐帘轻轻吐了一口气,便昂首大步朝着传送阵走去,石千野不由紧紧跟上,一边还大声喊道。
他倒是怕徐帘直接上去一句话不说便强行用身份压人,那些星辰学院的老顽固们,可不会在意这些,只怕最后还要闹的不欢而散,甚至于大打出手。
岂料徐帘竟似有听到他的言语一般,步伐有丝毫的停顿不说,反而似乎变得更快了一些。
沈言自然是紧跟着他的步伐,毕竟徐帘手中得自中神策的宝物虽多,但毕竟自身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若真的不小心同星辰学院之人起了争端,他若离得太远的话,只怕徐帘还真的会有危险,在玉树城那伤势严重的督查使临死反扑,便是极好的例子。
“下一位,凌城商贾陆大得之子陆夏,前往衍州星辰阁,进行星辰验心之试炼。”
沈言等人刚刚走到近前,便听得一个略显清脆的声音响起。念出这句话的女子年纪却是有些年轻,应当便是石千野口中刚刚晋职导师的人之一。
这一群人中,唯一的一名头发略有些花白的老者虽是看到了石千野以及沈言等人,但却沒有任何表示,仿佛只当几人不存在便是。
这时候参与试炼的那一群少年郎中,一位年逾十余岁,唇红齿白的少年满面兴奋的走了出。旋即便有另一名年轻导师将他领往传送阵处,这时候,徐帘的眉头微微一皱,旋即轻轻吐出两个字。
“沈言。”
沈言听得徐帘唤他,却又不知所为何事,待得蓝灵拉了拉他的袖子,朝正往传送阵走去的那一名导师和学院指了指后,他方才恍然大悟。
于是沈言脚下轻轻一动,整个人便如同一道清风掠过,下一瞬直接就出现在了那三十余岁的星辰学院导师,以及先前被唤到名字的少年陆夏面前。
星辰学院导师微微一惊,方才细细的打量起面前之人,待得看清沈言的面目,他的嘴角方才露出一丝冷笑。
但还不待他开口,那头发花白的老者便直接怒气冲冲的从椅子上站了起,而后走到了石千野的面前怒骂出声。
“石千野,你这凌城城主怎么当得明知我星辰学院要暂用这传送阵,还非得将这不知根底的三人带,你究竟是何居心”这老者看起年纪虽大,但说起话,却是中气十足。
可怜了石千野,看了看徐帘,又看了看这老头,竟是只能沉默不语。
“我是徐帘。”徐帘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平静的望着这老者,他手中的三枚铜钱,攥的越发紧了。
“徐帘”老者嘀咕了一声,旋即直接摇了摇头,“我管你是徐帘还是什么莲,本座乃是星辰学院丙院士,论及身份,及得上苏朝正三品大员,你今日若不能给出个说法,休怪本座治尔等扰乱星辰学院试炼秩序之罪”
徐帘眸中的沉静有丝毫变化。
“我乃天罪府尊,若论身份,当比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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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五百八一以力
穿着一身幽蓝底色,其上用银丝线绣着颗颗星辰的老者看到徐帘便是微微一愣,旋即就摆出一副可笑之至的模样。
“苏朝府尊,怎会如此年轻更遑论你既身为府尊,那定然知晓当朝天子的意思,怎会和星辰学院妄起争端”
这老者的言辞条理清晰,倒是让石千野的目光微微一滞。这倒不是他智商有问題,而是起先实在沒有往这个方面去想。
毕竟徐帘手持督查使青铜令牌,谁也不可能觉得他会有胆去冒充天罪府尊。
不过此时被星辰院士点出來之后,石千野终于是发觉了这个最重要,而他起先却沒有太过重视的疑点。
那就是天罪府尊怎么会如此年轻毕竟虽然易容变幻之术极多,但生命气息是沧桑还是清澈,却是很容易感觉到的。
徐帘散露在外的生命气息至多超不过四十岁,一个不到四十岁的人乃是天罪府尊,就算说给石千野听,他都不可能会相信。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石千野的额头之上便是倏然冒起涔涔冷汗。
虽然这个几率很小但如果徐帘真是有着包天的胆子胆敢冒充天罪府尊,而且用这个身份让自己将他带到了传送阵所在之处,那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而且更甚者,对方对着囚龙阵发如数家珍,摆明便是苦心钻研了一番方才敢孤身踏入阵法之内。
只怕囚龙阵也根本是困他不住,念及此处,却是让石千野整个人都不由变得颤颤巍巍了起來,要知道若是凌城的传送阵出了事,只怕他这城主也当不长了说不得连项上人头都得和身子分家。
不过石千野显然不像是一个鲁莽之人,在稍稍的慌乱之后,他还是强迫着不让自己轻举妄动。而就在那星辰学院的老者讲这番话说完之后,石千野便发现那名为徐帘之人,竟是连眼中的神色都沒有波动分毫。
不对虽然他对囚龙阵了如指掌,但若不是天罪府尊,只怕也很难接触到天罪府内封存的囚龙阵图摹本
石千野见徐帘的平静之色,终究是转动起脑子思索了起來。
片刻之后他却是得出了一个答案,那老者的言辞只不过是诡招,再试探对方。而徐帘沒有露出丝毫的慌乱和哪怕一瞬间的迟疑,便是对先前的询问最有力的回答。
若非真正的天罪府尊,只怕也沒有胆量,不露丝毫怯色的站在这个地方了。
因此石千野只是迟疑了一瞬间,就明智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本尊此行,乃受苏君之命。”徐帘冷冷的看了一眼那老院士一眼,而后平静道,“此番只为借传送阵之便,前往衍州复命,还望,,”
“星辰学院的几位大人行个方便”
说到最后,他言语中几乎透露出來的便是渗然的冷意。尤其是几位大人四个字,更是一字一顿,用一种沉重的语气念了出來。
那头发花白的老院士微微一怔,终究是察觉到面前之人只怕还真是传言中那极为神秘的天罪府尊之一。
对方的年纪如何暂且不提,单单对方天罪府尊的身份,名誉上便足以与郡王比肩他一个小小的丙等院士,撑死了不过正三品的虚衔,又如何能在身份上钳制住对方
本來听到这杀意凛然,森寒比的语气,老者的态度已经松动了不少。不过看到徐帘眼神中的平静和戏谑之色,这老院士终归是嗤笑着摇了摇头。
“既然我星辰学院正在举行星辰验心试炼,那便断然沒有为府尊大人开方便之门的道理。”老院士言语之间满是不卑不亢的态度。
或者说他自持着星辰学院院士这一个身份,料定了徐帘并不能拿他怎样。
毕竟这天下,终归是苏家的。苏朝受不灭剑神上之恩,不灭剑神又曾在星辰学院的前身内修习,这些关系虽过了三万年
但只要苏朝仍在,星辰学院的地位便人能撼动。
“呵”徐帘又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笑容,所谓皮笑肉不笑大抵如是。不过或许他这幅表情,只能让人感觉到他“笑”了而已,根本就连皮笑都算不得。
听到老院士这番言语,徐帘右手中的三枚铜钱被他死死的攥紧,而后终于是奈的摇了摇头。
看见徐帘摇头包括石千野在内,所有人都是一愣。他们本以为接下这位天尊府尊大人会暴露怎样的狂风暴雨,但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简单看这府尊大人摇头的模样,似乎是并不打算纠缠下去了。
但世间之事总是难料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不可思议和巧合了。
于是乎,徐帘口中刚微微迸出四个字,一瞬间的气势,便剑拔弩张了起。
“沈言,,动手。”
沈言神色一滞,他的注意力一直落在徐帘的身上,此时听闻后者让他动手,只是一瞬间的犹豫之后,整个人便如同龙卷风暴一般窜了出去。
而星辰学院这一方的老院士,听到徐帘神色平静的吐出这四个字,整个人经过刹那间的愕然,便直接拔出腰间长剑,意图对面前的青衫男子动手。
他若是不拔出剑,只怕以沈言的性子,还会犹豫应当下多重的手。
但见到那灵剑之上的一抹寒光乍现,离徐帘的脖子不过数尺距离的时候,沈言整个人的气势直接贯彻天地一道剑意凝如实质,又见凌云冲天
石千野本还想上前和稀泥做一个和事老,但在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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