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柒醒来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小七房间出来。
这会才知道小七半夜高烧不退。
等他过去的时候,刚打完消炎针的小七已经睡下。
那张小脸变得苍白无血色,不知做了什么梦,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突然,睡着的人挣扎起来,拼命地摇头,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什么。
伍柒赶紧走过去拉住小七的手,低头凑下去听,听到充满恐惧又害怕的一句:“不要。”
短短两个字,却让人鱼情绪感知在这一刻感受到小七同样的害怕。
听说一个人失忆想不起以前的事,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因为那段记忆里总有不愿想起的痛苦。
或许小七迟迟想不起记忆,忘掉过去一切也是这个原因。
伍柒轻轻在小七胸口拍着,安慰道:“小七不怕,我和你爹地都在。”
许是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这句话,小七原本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下去,眉头舒缓开,无意识地拉住伍柒的手,陷入昏睡中。
一开始,请来的家庭医生初步判断是这皮肤病破坏了免疫系统引起的高烧,可接下去几天,不管打了多少消炎针,挂了多少退烧水,小七一直高烧不退。
整个人彻底陷入昏迷中。
专门负责傅家的家庭医生最后不得已建议:“傅大少,恕我们能力不够,还是把小小少爷送医院吧。”
能担任傅家家庭医生这一职的,无不都是退休下来的履历资深教授,不可能存在能力不够一词。
这是他们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怀疑。
行医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病状,身体发痒皮肤不显,高烧所有药不过敏却不退,就像所有药都对这具小小身体产生不出效果。
傅易埕面色凝重,心里已经决定。
送医院,那大检查是躲不掉的。
可伍柒也不忍心小七那小手扎了一个又一个针眼,也同意医生的建议。
然而就在准备把人送去医院当晚,注射多少消炎药都高烧不退的人,体温突然降了下去。
不仅降得快,还降到比人体温度低。
意识也恢复清醒,甚至像没事人一样,睁开眼后第一句话就是:“爹地,柒柒,小七饿了。”
一直守在旁边的伍柒立马跑去端来吃的。
“还难受吗?”看着狼吞虎咽的人,伍柒不放心问。
小七打了个饱嗝,靠在床边发出舒服喟叹,要不是被汗水浸湿的刘海还没干,很难让人相信这是高烧不退昏迷几天的模样。
“不难受,柒柒,我还能再要一碗吗。”
“不可以,老公说你好几天没进食,不能一下子吃那么多。”
小七意犹未尽舔了舔嘴角。
看到他彻底好了,伍柒这些天牵挂的心总算落下,他突然想到什么,试探性地开口:“这几天你一直在说话,是梦到什么了吗?”
后者疑惑:“啊?没有啊,小七没有说话啊。”
满脸的茫然,不像是高烧烧迷糊而忘记。
伍柒心里更笃定自己的猜测。
既然如此,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不要也罢,每天和他开开心心玩在一起便好。
小七恢复力惊人,前几天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退烧的隔天,生龙活虎到主动申请要去幼儿园。
傅易埕还嫌这电灯泡太亮,让医生检查一遍没问题后,便派人把这瓦灯泡马不停蹄送回幼儿园。
此刻的小人鱼正躺在男人大腿上呼呼大睡。
这段时间小七一生病,最紧张的就是伍柒,每天守在身边忙上忙下。
看着累到的小朋友,傅易埕伸手心疼地在那颗脑袋上抚摸着,他意识到,如今家里有了两个小朋友,有必要找一个负责照看他们的人。
当初不找一来是因为不想两人世界被打扰,二来小朋友偶尔心血来潮会回水族馆看望海龟这个老朋友。
家里有了外人,便无法再回去。
没想到小朋友听完一点都不介意,甚至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我进不去,但它可以出来啊。”
此刻霸占整个水族馆,躲在某珊瑚后惬意休息的海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成特助当天便挑选了一个合适人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管家,背景干净,又因为妻小因为意外离世没有任何牵挂,对小孩更是喜爱。
傅易埕又想到一直想做,但没有机会付之行动的事——给家里哪个角落安装上监控。
这样哪怕他不在家,也能时刻看到自家宝贝。
第一次看到监控的伍柒,好奇地整张脸都贴了上去,险些把监控拆下来当相机。
最后还是傅易埕及时解释监控用处,才避免又一次毁灭性拆家。
“老公可以看到伍柒在家干什么?”伍柒听完觉得十分神奇:“还可以通过这个跟我对话?”
“嗯。”
隔天小人鱼又赖在床上不起,傅易埕没拆穿那点小心思,让管家到时间做好早饭送上去后便跟着成特助离开。
果然,刚到办公室打开手机,一张放大几倍的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对着屏幕微张的粉唇惊讶地合不上,抱着监控左看看右看看,还把耳朵凑了过来。
傅易埕笑着点开麦克风喊了一声:“宝贝。”
那张脸瞬间拉开距离,眼里的好奇更浓。
可知道有双眼睛在偷偷盯着自己,小人鱼在家里知道老实了。
在客厅时不作不闹,还有模有样打开电视播放纪录片学习。
但到底是坐不住的性子,不到一会又蠢蠢欲动,那越发频繁偷看监控的眼神是作妖的前兆。
果然,借着管家身影遮挡,偷偷跑进主卧的衣帽间。
拉开衣柜,整个人钻了进去。
*
*(河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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