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傅易埕刚洗完澡出来,发现自家小朋友小手搭在膝盖,跪坐在床头边等他。
身上只穿了件白色衬衫,还是从他衣柜里偷来的。
娇小的身子罩不住那么大的衣服,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刚洗完的头发带着一股香气柔顺无比,宛如千万羽毛挠在掌心上。
傅易埕揉了揉那顶银发,问道:“宝贝怎么了?”
伍柒从掌心顺着手臂继续蹭过去,抵在男人肩膀上时像极粘人小妖精,在耳边发出一声软糯糯的:“嘤~~~~”
见后者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表达不够清楚,脑袋又蹭了几下。
突然,双脚悬空,整个人被横抱起。
以为自己扮演成功的小人鱼开心地搂住男人,然后就被抱着坐在梳妆镜前。
眼睁睁看着男人拿起吹风机,“宝贝是想老公帮你吹头发?”
小人鱼:“……”
以前每次洗澡出来,傅易埕都像是从水里捞出一条湿漉漉的鱼,亲自帮忙擦干净,又亲自为这顶柔发吹干。
这种两只手同时运用起来的事,对同手同脚的小人鱼来说还不太习惯。
把头发吹半干,努力不被吸风机吸进去是最后的倔强。
看着镜子里真以为自己是想要吹头发,动作极其熟练代劳的男人,小人鱼脑袋耷拉下去,暗暗发誓下次头发一定要先吹干!
隔天伍柒闷闷不乐把昨晚的失败告诉小七。
小七想到在幼儿园玩游戏的时候,老师会让他们穿各种动物衣服,伪装自己是那个动物了解动物界的生物链,不知道两者不是同个概念的小七托着下巴很认真教学:
“可是不对啊,柒柒你没有耳朵和尾巴,怎么算是猫咪呢。”小七指着图片上堪称萌死人利器的耳朵和尾巴,给伍柒指了条明路。
后者瞬间醍醐灌顶。
以前每次下班回来,留在家里的小朋友总会在第一时间跑出来迎接他,可今天傅易埕回家后,发现客厅格外安静。
主卧的灯竟也没打开。
以为小朋友已经睡下,傅易埕走上楼特意放轻脚步,然而推开门,发现主卧只是没打大灯。
眼前一幕让他瞬间顿在原地。
*
*
*(部分删减)
这天晚上的男人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那时意识开始变得不清晰,可不经意一眼,在那线条紧绷充满力量感的大腿内侧仿若有几道疤若隐若现。
后来伍柒手指都无力再抬起,却还想着一件事:“老公开心了吗?”
开心?
联想这两天小朋友的异常,傅易埕很快明白自己的‘不开心’从何而来。
这天大的误会弯弯绕绕在这被解开。
某人不仅开心,还美死了。
胸腔里发出低沉笑声,傅易埕俯身在这么可爱的小朋友额头上落下一吻:“嗯。”
全然不知道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小人鱼,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努力没有白费。
*
郊外别墅内。
跪在地上的少年眼睛红肿,脸上布满泪痕,眸底溢出的晶莹泪水倒映出面前男人高大的身影。
“傅二少,不是我做的。”路沣跪坐在地上满是狼狈,身上的伤痕是残酷惩罚,可他甘之如饴,只要是这个男人,他一切都愿意受着。
可他卑微到尘埃里,面前男人并没有施舍他一眼,更没手下留情。
“别紧张。”男人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没说不相信。”
哪怕知道这样的笑是男人最擅长的伪装,可路沣还是看得怔了神,直到外面走进来两个中年男人,才意识到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粗大的针头,过去那些噩梦瞬间袭来,路沣下意识想逃,可两人不费吹灰之力把他克制住。
“傅二少,真不是我做的,求求你相信我。”
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姿势惬意而慵懒,指尖的烟云晕染棱角分明的脸,狭长眼眸里尽是冷漠。
抬眸示意,两个中年男人摁住还在挣扎的人,冰冷针头无情扎入路沣手臂。
人鱼对自己的血格外敏感,特别是那已经缔结过契约的血。
眼睁睁看着针管如何被鲜红溢满,路沣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渐渐无力,可尽管如此,他依旧咬紧下唇:“傅二少,我真的没有……”
说实话,只有死路一条。
这男人的残忍手段,会冷血看着他如何被放血而死。
就在路沣以为自己逃不过时,那两个中间男人突然放开了他。
“傅二少,不要这些血好不好?”路沣整个人滑落倒在地上,苦苦哀求着男人。
那是和别人缔结的血,呈现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就像被扒光衣服,提醒他有多少不干净,多么不配靠近这个男人。
哪怕当初是在男人眼皮底下被迫和另一个人缔结契约。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情离去的背影。
虽然被放过,可他知道男人从始至终就没相信过他的话。
留着他这条命,只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
路沣捂住针口五指很快被血沾染,眼里只剩不甘泪水。
每次,每次傅二少惩罚他,都是因为那个伍柒。
再这样下去,他就再也没有能抓住傅二少机会。
如果留不住这男人,那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只能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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