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易埕重新躺下后辗转反侧,听着外面动静,不知过了多久才再次踏进走廊。
动手动脚靠近,准备趁着夜深人静偷鱼回被窝。
按下门把,转动,尝试几次松开。
很好,上锁了。
守着空床的傅易埕看着天花板彻夜难眠,昨夜的夜色很美,今日的月光有些凄凉。
本以为小朋友一天就能消气,结果接下去几天,傅易埕每天看着被紧锁的房间门神色凝重。
里面传出进行睡前游戏玩得很开心的声音,衬得房间外被冷落身影有多悲凉。
这几日有伍柒陪伴,小七睡得那叫一个香。
这天精神饱满从房间走出来,就被一个高大身影笼罩。
抬头,两道视线对上,空气安静了。
沙发上,两人再次面对面坐着,只是上次是男人翘着二郎腿如何安排小崽子的命运,这次是翘着二郎腿想着如何把人收买。
小七这娃打小就聪明,敏锐察觉到这几天柒柒和爹地气氛不对的根源,是从那天又出来打人的大铁棒开始。
似乎知道男人找自己干什么,小七很仗义地先表示自己不会被收买:“我觉得这件事就是爹地不对,你不该打柒柒。”
傅易埕品出这个‘打’字是什么意思,无法直接告诉小屁孩大人的世界很复杂,这个打不是真的打,“那不是打,是疼爱。”
“真的吗?”小七明显不信。
但收买人心,几句话显然还不够。
傅易埕拿出早准备好的东西,放到茶几上。
一颗蓝色珍珠放在大理石茶几上,质感光滑,还泛着耀眼光泽,小七登时眼前一亮,那模样就像小猫看到罐头有种天生的喜欢。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傅易埕发现这小崽对同龄人喜欢的玩具不感兴趣,反而前几天看到珍珠有很大反应。
傅·拿自家小人鱼珍珠来贿赂、不要脸·易埕:“喜欢吗?”
小七拼命点头,“喜欢!”
很快联想到那天柒柒说被大铁棒打的时候怀里就有珍珠,小脑袋瓜聪明一转,爹地疼爱柒柒就有漂亮珍珠。
爹地那么喜欢柒柒,肯定不会伤害柒柒。
全然忘了自己拍胸脯仗义的时候,心中天秤倾斜向男人那边:“那,那下次爹地轻点,不然柒柒都快不会走路了。”
虽然那天问的时候,柒柒那表情不像会疼的样子,但他形容不出来。
傅易埕眉梢一挑,难得采取小崽子的意见:“好。”
小七小心翼翼把珍珠收进囊中,“那我帮爹地的话,还有其他奖励吗?”
“什么奖励?”
小七说出自己最大的愿望:“想要爹地像以前那样把我举高高。”
一开始并不接受来历不明小崽的傅易埕,到最后妥协也只能勉强算是爱屋及乌,这种承认对方是自己的崽,还做这种亲子互动不在接受范围内:“换。”
“那爹地哄小七睡觉。”
这是他家宝贝的特权,傅易埕:“换。”
小七扁着小嘴:“那爹地带我去游乐园玩总行了吧。”
游乐园他家宝贝也喜欢。
傅易埕这次没拒绝:“成交。”
两人莫名其妙的协议达成了。
当天晚上伍柒刚霸占小七的床,外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声音从主卧那边发出的。
伍柒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小七从外头跑进来,因为着急两人还撞到一起。
小七踉跄几步,来不及说话,就着着急急在房间找着什么。
“找什么?”伍柒好奇凑上前。
小七停下手中动作,看了伍柒一眼,又欲言又止:“哎,没什么事,找药。”
“药?”
小七叹了口气:“爹地不让我告诉你,小七不能说。”
还是和老公有关的?
为什么要用药?
想到刚刚那一声巨响,伍柒着急问道:“他怎么了?”
小七左右看了眼,确定门已经关上,才凑到伍柒耳边小声道:“爹地受伤了,可是怕柒柒担心,不让小七告诉你。”
伍柒听得心一紧:“怎么受伤了?”
“好像是爹地心不在焉,碰碎了柒柒买的麻球灯,怕你更生他的气不搭理他,所以不让我告诉你。”
说完还向伍柒比划有多大。
露出的食指上似乎还有男人的血迹。
主卧除了壁灯,还有一个当初伍柒逛商场觉得有意思淘回来的麻球灯,平时最喜欢在黑暗中玩折射出来的光。
“反正柒柒现在也不搭理爹地,所以小七偷偷跟你说也没关系。”
一句话提醒了伍柒,觉得言之有理,想到至今身上还没消下去的红印,他故作不在意:“那个坏蛋,谁要搭理他!”
可嘴上虽这么说,等小七离开后,着急的心怎么都无法淡定。
又想起小七着急到满额头都是汗的样子。
被划到了肯定很疼。
但是已经下决心不搭理那个坏蛋了。
可是玻璃那么锋利,一定流血了。
他就去看一眼,就一眼。
进行一番心理交战后,打定主意的伍柒打开房间门,朝主卧走去。
来到好几天没回来的主卧,刚抬起手准备开门,发现门是虚掩的。
里面两抹身影背对着自己。
昏暗光线看不清房间的情况,但这种视线不佳的环境下,伤到肯定很严重。
伍柒再往前一步,发现其中那抹小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手里忙个不停。
直到男人问:“为什么要缠上?”
“缠上更真实点,多打几圈,柒柒就看不出来你在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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