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路沣朝经纪人递过去一个眼神,后者趁没人发现,来到人少地方按照之前的交代拨打一通电话。
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路沣垂落身侧的手握成拳,只要他把人骗进去,到时候媒体闯进来,兜里早藏好的刀会为他坐实那些‘陷害’传言,到时候不仅能夺回属于他的一切,还能帮对方‘出名’一把。
等被推到风尖浪口,他再放出点‘消息’,继续深扒下去的网友们,会替他把人送到该去的地方。
走进更衣室后,路沣顺手把门关上。
今日的他并没穿戏服,上半身简单白衬衫和外套,既然要看伤口,自然得脱掉。
后背那道视线越灼热,路沣嘴角越忍不住上扬:“伍老师似乎对我伤口很好奇?”
得不到回应,路沣解开到一半的手停下来:“伤口疼没法自己脱,可以帮忙一下吗?”
本就静谧的更衣室,随着这声落下气氛变得更安静。
并不透明的白衬衫,再次把伤口遮挡严实。
看不到背对着自己的脸,可那股熟悉感觉再次袭来,像在指引伍柒人鱼本能,去揭开这里面的秘密。
似乎已经等不及,那白衬衣像拉下的幕布,从肩膀滑落露出里面的光景。
随着倒抽气声响起,那瘦弱的后背上,一道道伤口呈现在眼前。
每道大小不一,分布不均,上面却没有任何异于常人的愈合痕迹,甚至有的因为刚刚的拉扯而裂开。
连着两次引着他寻找记忆痕迹,却在这一刻陡然断开。
伍柒瞳孔收缩,眼里的难以置信还没来得及敛起,突然‘啪’的一声,整个房间灯光熄灭。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一股微风从面前袭来,黑暗中,伍柒捕捉到并不陌生的光芒,那是曾在他发情期间恢复意识睁开眼看到的东西。
路沣握紧刀柄,不打算刺过去,可黑暗中闪过的敏锐身影,那是他永远达不到反应,瞬间被激起心中累积已久的恨意。
和最开始计划背道而驰,他举起刀朝着最致命的心脏刺下,可还没碰到,手腕突然传来剧痛。
手里的刀不知何时被抢过去,等反应过来,手背已经有了粘稠的湿意。
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开。
再次抬眸,那闪着银光的刀刃即将落下。
该死!他根本毫无招架能力!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十几道急促脚步声。
由远到近,目标正是他们这间更衣室。
路沣忍着手腕的痛,干脆将计就计,虽然那时被恨意冲昏头脑,但结局还是一样,甚至手上伤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啪’——
灯光重新亮起。
与此同时,更衣室大门被打开。
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冲进来。
路沣抓住机会,毕生演技在此刻发挥到极致,眼眶发红,衣服凌乱,脸上的恐慌像刚经历完一场生死。
双腿发软还没来得扑向媒体们。
耳边‘扑通’一声,刚刚在黑暗中让他无力反抗的敏锐少年,突然跌坐在地,捂着手上伤口泪眼汪汪,盯着他脚边的刀满是惊恐害怕。
那‘真实’的反应比他演技更精湛。
媒体们没想到冲进来会是看到这样一幕:“这……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跌坐在地的少年倒抽口冷气,因为手上的伤整张脸看起来更加痛苦。
“路老师,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路沣难以置信看着伍柒‘受伤’的手。
怎么可能!
刚刚他都根本没机会近这人的身!
再定眼一看,那上面不知何时划了个小口,和他手腕相比简直小得快看不见,可上面鲜血淋漓,有的顺着手指滴落,拖拽出蜿蜒血痕,在这些血的映衬下伤口变得渗人可怖。
那分明就是他手腕上的血!
而他手腕上真正的伤,和那布满鲜血的十指比起来,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媒体被弄得云里雾里,一个自称是路沣经纪人联系他们,说路沣答应接受采访,公开受伤细节以及网上‘陷害’传言,不仅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答复,还信誓旦旦保证让他们抢先占据明日头条。
没想到两级反转,受害者变成加害者,这不比‘陷害’传言更吸引观众?
很快反应过来的媒体一拥而上:“请问路老师,你和这位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伤害对方呢?”
“网上说你受伤不是意外是被陷害,还有人说是被竞争对手故意陷害,请问到底是真的假的?”
“竞争对手是这位少年吗?那路老师过激伤人,是因为嫉妒对方吗?”
每个字眼无不在往路沣最敏感痛处扎。
“我没有!”没想到策划好好的一切,竟会被对方倒打一耙,路沣指着地上伪装成完美的受害者:“你!明明是你伤了我!”
伍柒捂着‘伤口’,轻轻一挤,似乎又有血冒出来,眼里摇摇欲坠却未落下的泪水更添了几分无辜:“路老师有证据吗?没有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你!”路沣目眦欲裂。
可很快,他发现这一幕太熟悉,不就是上一秒他冤枉那小兔崽子时说的话吗?
不仅每一句原封不动还给他,甚至还有模有样学他那句阴阳怪气的‘老师’!
少年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想要‘坚强’站起来:“算了,我没事,相信路老师不是故意的,对吗?”
在他哑口无言中,重新抬眸,所有人看不见的视角里,那双蓝眸哪有半分可怜之色。
该死!
竟然还学他最后以退为进,扮演一个成功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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