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人行道上,两道穿着睡衣的身影在月光下缓慢前行。
其中一个穿着出场率极高的小老虎睡衣,而那抹小的揪着老虎尾巴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柒柒,我们要去哪里啊?”被帽子扣住脑袋的小七,努力扬起下巴看着伍柒,完全把方向交给对方。
不想那个信誓旦旦说帮他找爹地的人,是个路盲。
走了两小时还在原地转,最后饿得前胸贴后背,两人齐齐蹲在马路牙上。
“柒柒,我肚子饿了。”刚说完肚子又配合地叫起。
虽然现在不知道上哪找爹地,但人是自己带出来的,看着饿得蔫吧的小七,伍柒莫名的责任感上线:“走,我请你吃好吃的。”
虽然平日喝的最多是快乐神仙水,但跟在傅易埕身边见多了,如今也知道下馆子。
晨曦微光的京城,已经陆续有不少早餐店开门。
伍柒随机挑了一家,推门而入,豪爽地把菜单推到小七面前:“点,不用客气。”
看到菜单上令人垂涎的图案,小七激动地舔了舔嘴角,恨不得手指在上面全划一遍。
最后交到服务员手上,迫不及待道:“那就每样都来一份。”
无视服务员诧异的眼光,只要想到马上能饱餐一顿,世界都变得美好。
“不过柒柒。”小七想到一个问题:“点这么多,会不会很贵啊?”
“不怕!”
伍柒手伸进兜里要掏出那张万能黑卡。
呈现在小七面前的只有空气。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砰’——
两抹身影被赶出餐馆时,老板嘴里还骂骂咧咧:“没钱还敢出来吃霸王餐!”
还那么敢点!
半个小时后,两人又齐齐蹲在马路牙上。
平时习惯把东西放在外出服上,出来走得匆忙又忘记换下睡衣。
离家出走经验有,但不多。
两人肚子‘咕噜咕噜’在对唱。
这次换小七安慰:“没事,我请你,管饱。”
说完张开嘴,闭上眼睛满是享受,几秒后咕咚一下咽了下去。
把伍柒看得满是好奇:“这是喝什么?”
“西北风。”
“……”
伍柒托着下巴叹了口气,意识到要帮小七找到爹地前,得先解决吃喝问题。
就在这时,一辆本飞驰而过的车停下,重新倒了回来。
按下的车窗露出一张并不陌生的脸:“呦?这才多久不见,就变这么落魄了?”
听到声音,两人整齐抬头。
“掉毛?”看到对方,伍柒眼前一亮。
本还想嘲笑对方,被这一句整破防的元烯:“……”
车上。
元烯看着坐在对面穿着睡衣的两人,这模样一看就是哪家落魄少爷,这段时间被迫当工具人,天天像个变态一样偷拍死对头,可算等到出气的机会。
主动向对方抛出诱饵:“我刚好缺个助理,我就不嫌你拖家带口的,只要当我助理,包吃包住。”
旁边经纪人一听,想到最高纪录不超过五天,离职时各个被折磨地有阴影的助理,心里默默为少年点根蜡。
然而面前两人听到这番话,脑海里过滤掉一切,只听到‘包吃包住’。
想好的那些刁难规定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两道身影突然凑前,眸底放光看着自己。
元烯:“?”
半个小时后,看着狼吞虎咽吃完六个盒饭,还问‘能不能打包’的一大一小,元烯有种请贼上船的感觉。
他清清嗓子,“饭也吃完了,接下去跟你们说说当助理该做些什么。”
终于才想起他存在的伍柒看过来:“什么是助理?”
“助理就是伺候老子!”
“伺候谁?”
“老子!”
“诶。”
“???”
不知道对方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的伍柒,还在点评刚刚的盒饭:“要是下次多点五花肉就好了,不过还是谢谢你,掉毛。”
旁边经纪人冒死问一句:“元哥,他是不是在骂你?”
元烯暴跳如雷:“他说的是掉毛,不是叼毛!耳朵不要可以捐了!”
再怎么解释,反正就不是什么正经称呼。
看着向来嚣张跋扈的二世祖第一次吃瘪到到跳脚,经纪人眼神好奇打量少年。
纵使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一张这么好看的脸,每个五官像上帝雕刻的艺术品,精致无瑕,肤白细腻,一双灵动的蓝色眼眸灿若星海,多年职业病让他几乎一眼就可以肯定,这张脸放娱乐圈绝对能火。
也难怪上次被人家打粉丝还说活该了。
“总之,我的饭不是白吃的。”屡次想要立威都被打败,元烯执着地想在对方面前找回点面子:“现在我就是你的上司。”
“什么是上司?”
已经有阴影的元烯这次变得谨慎:“就是你得乖乖听从我的安排。”
“好的。”伍柒若有所思点头:“那我们住哪里?也不用安排太好的,就稍微大点,里面有挂壁电视,有水族馆就行。”
“哦还有,浴缸不能小,最好是能用不同口味的快乐神仙水泡澡。”
元烯:“……”
上他这免费蹭一顿吃,收了个儿子,还想住豪华城堡?
让人安排下去时,元烯发誓只是看对方可怜,绝不是因为一脚把他车门踹弯而屈服。
扔到仓库是他最后倔强。
“都安排好了?他们没说什么?”元烯悠哉悠哉翘着二郎腿,想到接下去那小屁孩如何在自己地盘听自己使唤,神情都跟着得意起来。
“他们说,需要一张床。”
“床?告诉他们现在是我的助理,要分得清谁是主!让他们上那里是帮忙看管仓库,不是来享受的。”元烯大手挥下去:“告诉他们门都没有。”
十分钟后,从外面刚回到自己房间的元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床如何被拆。
一大一小分工明确,一个前一个后,集中用力,嘴里还喊着口号。
没有床,那他们自己搬。
差点被偷家的元烯扑上去:“给他们安排!”
五分钟后,助理又急匆匆跑来。
“元少爷,他们说缺了个床垫。”
“床什么垫,有个床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话音未落,两抹身影整齐朝这边走来。
又准备上他这‘进货’来了。
元烯更跋扈的话咽了下去:“给他们准备!”
“元少爷,他们问可不可以要几杯奶茶。”
“买!”
“元少爷,他们说买的奶茶不对,里面没有珍珠没有灵魂。”
忍了一天,忍无可忍。
还真把他这当免费吃住还带服务中心的?
真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元烯撸起袖子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怒气冲冲推开门,迎上少年冲他露出的‘核善’笑容:“怎么了,掉毛?”
手里的电视遥控在说话间被掰成两半。
那时徒手掰弯栏杆的一幕宛若在眼前,仿佛下一个就是他的脑袋。
……当初就不该嘴贱把人招惹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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