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着来到休息室里,伍柒脑袋一片混乱,想要重新忆起刚刚那些消失画面,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这种好像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突然发现又很遥远的心情让人抓心挠肝。
等耳边嗡鸣声褪去,伍柒突然想起被自己遗漏的细节,猛地站起身重新追上去。
伍柒没看到那人从哪个方向离开,只能凭感觉找。
突然,不远处传来隐约的谈话声:“路老师,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用了,谢谢。”
几分钟前听到的声音就在眼前,伍柒追上去时和里面离开的中年男人擦肩而过。
他看到那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独自留在原地,整个人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烟,朦胧烟雾宛若神秘面具,遮住这张脸的真实面目。
伍柒准备上前的脚步突然顿住。
如果这个人真的和自己失忆有关,那在过去记忆里扮演什么角色?是敌是友?
人鱼的危险意识告诉自己,在弄清对方身份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眼下最重要的,是确认这人的身份。
正想着该如何确认时,能帮自己的人送上门来了。
“诶我去,你这脚底有马达吗?”元烯喘着气从后面追上来,不过眨眼这人消失不见,速度快得只剩残影,“还说你不是他的粉丝,不是干嘛这么上心。”
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伍柒收回视线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元烯。
“干,干嘛这么看着我。”元烯不知为什么后背噌起一股凉意:“咱俩又算不上朋友,就算你是他的粉丝,我这人又没那么小气。”
伍柒突然露出友善笑容:“那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虽然这人看着顺眼不少,但左右羞辱自己了两次,就算面子碎成渣也得捡点回来,元烯昂着下巴极为嚣张:“这样吧,我元烯也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既然酒也喝了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以后当我小弟,这种小事我不介意帮个忙。”
“小弟?”
“就是以后见面喊我声哥。”
少年似懂非懂点头,然后手搭在栏杆上,小胳膊突然爆发惊人力量把栏杆硬生生掰弯,宛如他脖子上的脑袋。
脸上依旧是无害笑容:“喊什么?”
元烯双腿一软差点又给跪下:“……哥。”
“诶。”
元烯:“……”
他到底招惹了个什么怪人!
*
当天傅易埕回家时,发现伍柒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一开始傅易埕以为是伍柒还没醒酒,毕竟昨天在浴缸里那样把人欺负,今天起来后一定会和自己闹。
他甚至想好如何把人哄开心了,结果等了一天,发现躲在房间里的人根本没发现他已经回家,注意力全放在手机上。
前段时间把他当雌性人鱼求偶时,曾迷恋上网一段时间,傅易埕一开始没察觉有什么问题。
可渐渐的,傅易埕发现就算小朋友知道自己在眼前,视线也没从手机上挪开,有时甚至盯着屏幕出了神像在等什么。
有这积极的对比,衬得对他这边格外冷淡。
傅易埕试图在伍柒面前刷存在感时,不经意扫到屏幕上,发现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脸看不清楚,但不难看出是那天问他的那个清秀少年。
小朋友追星无可厚非。
可一个小明星有他重要?
被无视在一边的老男人连着喝了几口水,压下冒起来的酸意。
等到晚上睡觉,伍柒还抱着手机。
屏幕上跳出的消息全来自一个人的。
[元火希发来一张照片。]
[元火希:这是他今天最后一场戏收工时拍的。]
[元火希:老子是看你可怜才帮这个忙,不是怕你!懂了吗!不是怕!]
伍柒划过最后这句还想挽回面子的话,手指一张张点开今天收到的照片。
照片主角无不是各种动态下的路沣。
既然那时是因为看到这个人而闪过的画面,那从多个角度看,或许可能会再想起一些。
今天一整天就光研究元烯发来的照片。
扩大点开捕捉不到蛛丝马迹,切换下一张。
丝毫没发现旁边被忽略很久的男人,直到头顶传来一声不悦的命令,“睡觉。”
平时只要到时间,不用他敞开怀抱小朋友自动钻进怀里。
可今天手都举酸了,压根就没注意到他。
傅易埕强行把手机没收。
“我不困。”伍柒试图去抢。
被冷落一天的傅易埕,怎么可能轻易让伍柒再拿到,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看来是没累着。”
突然撞入男人幽深眼眸,那些伍柒刻意忘掉的画面突然闪过眼前。
好不容易缓了一天的手,又隐隐发酸。
他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灯光熄灭,伍柒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那时消失的画面又在作祟,扰地他抓心挠肝。
再看看,再看看几张照片,说不定突然就想起来了呢。
伍柒偷偷睁开眼,发现男人呼吸平稳,显然已经进入睡眠。
他轻手轻脚起身,企图翻过男人身上去够旁边床头柜上的手机。
殊不知,从他睁开眼那一刻傅易埕就察觉到了。
胸口堵着被冷落一天的不满,随着小朋友偷照片行为爆发。
还有精力拿手机。
那就让这手累到什么都干不了。
吃醋的老男人发了狠,把人抱着压到身下,按住蠢蠢欲动的小人鱼:“想要什么?”
黑暗中男人深邃眼眸的情绪并不陌生,那是每次把他压着欺负时的霸道强势。
被抓包的伍柒升起危机感,可这个时候装睡太迟了。
“什么都不要,睡……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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