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厕所出来时,小人鱼还躲在被子里抽泣。
“我看看?”那时候只想看小人鱼狠狠哭,过后就犯愁的想该怎么哄,傅易埕把手伸过去本意想把人抱起来,结果小人鱼直接缩成球。
“不要。”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你个坏蛋。”
伍柒说得很委屈,不仅是因为自己被欺骗,更因为被欺负了。
傅易埕无奈一笑:“小朋友,自己先做错事还倒打一耙。”
伍·做错事还理直气壮·柒:“分明就是你,骗人!”
说到最后,伍柒还为没有存在过的小鱼伤心几秒。
毕竟刚刚确实是自己不当人,在这个时候傅易埕只能顺着:“好,我的错。”
“你,你,你先出去。”
到底是坐实了把人欺负的罪名,傅易埕见小人鱼上岸以来第一次反应这么激动,不敢再继续靠近。
这一晚主卧房门紧闭,被迫睡在侧卧的傅易埕半夜尝试几遍无果后,只好决定明天再把人哄开心。
然而隔天一大早,傅易埕推开主卧房门,里面空空如也。
上下找了一遍,连水族馆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也没找到伍柒身影。
最后只在被子里找到留下的字条。
小朋友不会写字,只在上面简单粗暴画了条鱼,头顶顶着生气符号,又画了个门——小人鱼生气,离家出走了。
*
此刻大街上,一个行走的显眼包无论走到哪都引来无数路人目光。
少年身上穿着老虎睡衣,两只小耳朵耷拉着,被磨破的拖鞋让几个脚趾正和风打招呼,加上带着情绪的重重步伐,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伍柒一整宿都睡不着,就算裹得再严实,男人气息无孔不入闯进体内,耳边不断响起那时男人在耳边诱哄的声音:
‘宝贝,放松。’
‘试着释放出来,你会喜欢的。’
光是想想,伍柒觉得自己又不行了。
第一次离家出走没经验,伍柒身上什么都没带,还在不解为什么路过的人眼神那么奇怪时,身后突然一阵躁动。
“站住!”
“滚开!”
“不想死都给我滚开!”
伍柒刚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一阵危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几乎是出于人鱼对危险的本能,伍柒下意识侧身,下一秒,刀刃带着的闪光从眼前落下。
“啊!!!”
“杀人了,杀人了!!”
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刀,刀刃上沾满的鲜血淌了一路,已经杀红的他见人就砍。
“你先把刀放下,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在逃窜的人群里,林大壮首当其冲,上前试图和失去理智的中年男人谈判。
可中年男人情绪更加激动,刀抵在一个还没来得及跑开的小孩脖子上:“别过来!过来我再砍死一个,反正我身上已经背负那么多条人命,不差这一条。”
中年男人周身满是杀意,女孩脖子被划出一道血痕,不停哭着喊妈妈,锋利的刀口随时会结束这条鲜活生命。
旁边女孩的母亲哭得几近晕厥,双手颤抖地抓着林大壮:“救救我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我孩子!”
眼前这人是个背负十几条人命的在逃杀人犯,前两天终于查到行踪,没想到准备实施逮捕的时候,对方极强的反侦查能力发现了他们,恼羞成怒之下,拿刀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便拉更多人陪葬。
整件事彻底引起社会轰动,要没能成功把人质解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林大壮背在身后的手示意狙击手做好准备,可当下的闹市中心成狙击的最大障碍。
林大壮以身试险,试图走上前:“她只是个小孩,不如我替他如何?”
“我说了不要过来,再过来我砍死她!”中年男人说罢举起刀又要朝女孩落下。
“不要!!”女孩妈妈尖叫道。
林大壮立马停下脚步,可这样僵硬对峙下对警方百害无利,手握着在场一百多条生命,权衡之下,他退出去请求上级指令。
然而就在这时,抓住这个机会的中年男人拿刀疯狂乱挥,用女孩作为人质扰乱警方节奏,很快为自己砸出条路拔腿就跑。
“追!”
“狙击手准备!”
许是知道自己已经死路一条,中年男人再次把目标放在女孩身上。
浓烈杀意迸出,举着刀狠狠砍下。
关键时刻,一抹飞跃起来的身影朝中年男人扑过去。
‘砰’——
速度快得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中年男人已经被踹倒在地。
当事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下意识爬起来要捡起那把凶器,可下一秒,那抹黑影再次笼罩而来,直接夺了他的意识。
所有人震惊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幕。
站在歹徒身边的少年身上穿着黄不拉几的睡衣,露在外面的脚趾抢尽风头,可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时少年是如何蹦起两米高,飞跃起来瞬间甚至还同手同脚,极其不协调的四肢却爆发惊人力量。
最后抬起手,一巴掌直接把人扇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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