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伍柒看得嘴巴微张,满是震惊的样子,傅闵郁‘啧’了一声,有种恨铁不成钢:“学着点,把人拿捏住。”
不然早晚被那些莺莺燕燕吃得渣都不剩。
这么有趣的小孩,留在那人身边久点才有意思。
“这样就可以吗?”伍柒咽了咽口水。
看到伍柒微红的小脸,这次换傅闵郁震惊了。
敢情都没到这一步?
放着这么可人的小蛋糕不吃,在那玩纯爱?那人是不是不行?
难怪偷跑出来‘找人’。
“试试不就知道了?如果这样都不行那就得反思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傅闵郁给出解决方案:“不行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伍柒不太理解,但听懂拜拜两个字,他重新坐好,嘟囔道:“我才不离开老公身边。”
那还出去找人?
想到那人头顶一片青青草原,傅闵郁眸底覆上笑意:“说说吧,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不知道。”伍柒如实说。
傅闵郁:“……”
狩猎范围还挺广。
傅闵郁换了个姿势,“那有什么特征?”
“那个人他……”伍柒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找到了再告诉你。”
老公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梦说出来就危险了。
小屁孩还挺防备。
傅闵郁:“行,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不要让他知道你在找人。”
“为什么?”
“男人容不得自己头顶发绿,一旦发现便会毫不留情面,说不定到时候你就会被扔在哪个犄角旮旯,没人要。”
毕竟这圈子利益当先,谁都不会为了一个被抛弃的小宠,得罪傅氏的人。
这话在伍柒单纯世界过滤后,只剩一层意思——惹老公生气,就会被扔掉。
想到早上傅易埕不太开心的脸,伍柒决定暂时不把这件事说出来。
车子一直在四环内绕,傅闵郁没说目的地,司机也不敢停。
静谧的车厢里,偶尔传来几声低咳,以及少年因为经过某个路段惊讶发出的一声‘哇’。
那模样,仿佛森林里误闯出来的小白兔,对什么都格外好奇。
更是在经过一家站牌的奶茶店后,两只眼睛都直了。
傅闵郁看不下去,喊司机停车下去买一杯上来。
“这是什么?”伍柒好奇看着眼前这杯浅棕色的液体,底下还沉淀不同形状的东西。
傅闵郁言简意赅:“快乐神仙水。”
伍柒问:“那你喝了是不是能活命了?”
“……你喝不喝?”
怕对方反悔,伍柒赶紧拿在手里,学着外面站牌的人把吸管含进嘴里。
‘咔嚓’——
碰到锋利犬齿的吸管,裂开了。
不碍事。
伍柒把吸管一扔,直接用嘴堵住盖口,仰头往嘴里倒。
一股奶香在口腔蔓延开,带着淡淡茶味,裹着丝丝凉意,再加上小料点缀,从未喝过奶茶的伍柒一口下去整个人神清气爽,感觉要升天。
不愧是快乐神仙水。
一杯很快下肚,伍柒意犹未尽舔舔嘴角:“这个快乐神仙水,每天都可以喝吗?”
“……”从头到尾看着伍柒如何毫无形象灌完一杯奶茶的傅闵郁:“那人这么虐待你吗?”
别说一杯奶茶,那身家要什么没有。
“才没有呢。”
老公对他很好的。
只是海里没有这些东西。
等喝完,伍柒才想起忘了给旁边的人喝一口续续命。
还挺不好意思的。
虽然他对朋友定义完全取决于谁和自家老公好,但对方看起来也不算很坏的人。
伍柒想起书上说的礼尚往来。
突然学着傅闵郁喊:“停车。”
司机:“……”
这破司机可真难当。
车子停在中心广场的路边。
“来这里做什么?”下了车,傅闵郁跟在伍柒身后,后者走一步抬头,走一步抬头,似乎在找什么。
伍柒来到广场中间终于停下脚步,顶着刺眼阳光朝傅闵郁招手:“我喝了你的快乐神仙水,作为回报,带你来晒晒太阳。”
傅闵郁:“晒太阳?”
“嗯,书上说多晒太阳补钙。”伍柒指着傅闵郁毫无血色的脸:“死人才那么白。”
“……”傅闵郁:“我谢谢你。”
伍柒大方摆手:“不用客气。”
又突然想到什么,从兜里拿出一颗大白兔糖塞到傅闵郁怀里。
“糖?”这种小孩子吃的东西,傅闵郁都忘了多久没碰过。
“对啊,不喜欢吗?”
虽然两人第一次见面,但这人带他出来玩,还送他快乐神仙水,他没有别的,只能送颗糖浅浅表达下谢意。
傅闵郁摊开手,一颗奶白兔安静躺在手心,记忆深处最喜欢的糖果,每次哥哥们都会揣一兜送给他,后来长大了,他有能力自己买了,糖却不甜了。
傅闵郁收回思绪:“还行。”
“那你多活久一点,下次我再送你一颗。”
男人浑身一怔。
那些表面对他阿谀奉承的人,背地里却骂他是个疯子,所有人恨不得他赶紧死去。
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希望你多活久一点。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没察觉到男人神色变化的伍柒,天真地问道:“我还可以再要一杯快乐神仙水?”
“当然可以。”傅闵郁把糖攥进手里,当余光看到一辆停在马路边的宾利时,脸上笑容敛去,眸底晦暗不明:“不过,可能得下次了。”
话音未落,车后座被打开,男人从车上走下来。
明明距离广场中心十几米,可随着距离拉近,气氛突然变得沉默而紧张。
傅闵郁站在原地等待对方到来,没有兄弟许久未见的寒暄,拖腔的懒散,带着不明意味:“比预想中的快。”
语气里的可惜,像是无形中输了场较量。
傅易埕今日穿了一套黑色西装,暗色系更添身上那股冷戾,他站在傅闵郁面前,两张脸有几分相似,身高差却让他更具压迫:“如果指的是那几个演技拙劣的甲方,你手段还不够。”
毫不留情面的话,拆穿他今日特意让人把傅易埕拖住的目的。
“是么?那哥怎么这么着急赶过来。”傅闵郁不怒反笑,看着从傅易埕出现眼睛全在对方身上的伍柒:“是怕我把他吃了,还是怕我说了什么把他吓跑?”
意有所指的话,也没能留住傅易埕多余视线,他朝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年开口:“小朋友,过来。”
语调不变,却明显带了几分温度。
偷跑出来的伍柒其实是心虚的,虽然这话没有责怪的意味,但深知自己犯错的他很听话走过去。
“哥慢走。”傅闵郁一点都不介意这截然不同的态度,尽管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
接着又朝伍柒挥手,笑道:“小孩,再见。”
伍柒跟在傅易埕身边,听到这句话想回头,毕竟是喝了人家一杯快乐神仙水。
可想到自己现在有错在身很危险,不敢太明目张胆,垂落身侧的手很够义气地挥了挥。
傅闵郁嘴角弧度更深,笑意却始终未达眸底。
目送两道离开的背影,看着少年小心拉着男人衣角的模样,眼前晃过几年前的一幕。
那个衣角他也曾经拉过,只是是躺在手术台上苦苦祈求着:‘哥,求你救救我。’
时间太久,久到他忘了当时是什么心情。
唯一记得的,是药物麻痹大脑陷入昏迷最后一秒,他只看到男人离开的冷漠背影。
和现在一样。
回到车上,傅闵郁身上多了件披风,他咳得脸色发白,可咳得越痛苦,眼底越是兴奋。
这么多年,从未听过傅易埕身边有这么一位有意思的小孩,偏偏一次出海回来,人就凭空出现了般,还把人放在心头这么紧张着。
陪小孩玩一天,玩累了,目的也达到了,傅闵郁闭上眼睛,阳光也掩不去眉宇间的阴郁:“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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