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没什么问题,傅易埕挂了电话刚走回房间,就看到坐在床上,还保持刚刚姿势的小人鱼。
歪着脑袋,似乎在数几个脚指头,该如何挨个分配。
拇趾试探翘起,双眼惊讶放大,盯了半天又不知道怎么收,只能手动给按下去。
傅易埕就这样站在后面,看着小人鱼从左脚到右脚,翘起后又手动按下,翘起,按下,没有一个脚趾能逃过被当成游戏玩的命运。
把自娱自乐发挥到新的境界。
眼下最需要解决的,是小人鱼衣物问题。
因为两人体型上的差距,傅易埕在几件衣服中,最后挑了件白色衬衫。
给小人鱼套上去时,还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果然大了。
不仅长还宽松,领口滑落到肩膀,白皙锁骨裸露在外,娇小身子堪堪撑住,可在不安分的动作下,有继续往下滑的趋势。
傅易埕刚想重新把人裹住,突然,小人鱼低头咬住衣领,随着脑袋往右划出微小弧度,‘嘶拉’一声,五位数的衬衣成了两瓣。
始作俑者没意识到多少毛爷爷飞走,兴奋地把脑袋凑过去,等着男人再把自己套住,当成新游戏玩。
傅易埕只好告诉伍柒,这个衣服存在的作用:“不穿的话,会冷,冻到了会生病。”
这句话在伍柒脑子里过滤一遍,只剩下‘会冷’两个字,他扑进傅易埕怀里,在37°的体温中不停蹭着:“暖和。”
“……”这大聪明。
傅易埕挑起伍柒下巴,没了玻璃的阻挡,少年肌肤更加白嫩光滑,像易碎的璞玉让人不舍得磕了碰了。
泛着稚气的精致五官是令人心软的利器,不过只是四目相对,他的语气便不觉放软下去:“小朋友,早晚要习惯。”
当初把小人鱼带回来,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
虽未强求当真正的人类,但想到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看到这具身体,哪怕概率很小也不允许。
伍柒闭眼装死。
对这个暖炉更不撒手。
不仅霸占床,连这个人都想霸占。
把人圈进怀里时,傅易埕轻轻叹了口气。
似乎纵容太过了。
可强硬态度会惹小朋友掉金豆,不忍心,也不舍得。
几年前一场意外,让傅易埕患上了睡眠困难症,每晚都必须依赖药物才能入睡。
没想到这一夜好眠。
胸口始终被什么温暖着,有种难以言喻的心安。
隔天,傅易埕是被一阵动静吵醒的。
有什么摩擦过手臂,质感光滑,转瞬即逝。
可随即,这种感觉再次袭来,越来越多掉在臂上然后滑落。
傅易埕睁开眼,就看到臂弯里一堆蓝色珍珠。
而同样在臂弯里的少年蜷着身,埋在他胸口哭得一抽一抽的。
见他醒来,‘哇’地一下哭得更狠。
要不是傅易埕本人还呼吸着,这哭得还以为他断气了。
事实上,伍柒差点这么以为。
今天早上他被烫醒的。
他吓坏了,以为是染了什么无药可救的重疾,人快要不行了。
傅易埕勉强从小人鱼抽抽搭搭,断字断句中,听懂了前因后果。
黎柏劭说小人鱼跟大部分生物一样,是固定的发情期,也难怪会被人类这种生理反应吓到。
傅易埕无奈笑道:“我没死,也没事。”
没死他信了,可怎么可能没事。
这安慰没起到任何作用,又一颗珍珠从伍柒眼角滑落。
傅易埕觉得让伍柒接触这方面知识为时过早,为了把小人鱼哄住,只好骗道:“是生病了,但不严重,很快就好了。”
伍柒哭得鼻子通红,“真的吗?”
“嗯,降降温就没事了。”
伍柒捕捉到重要字眼:“伍柒冷,降温。”
人鱼常年生活在海底万里,他们身体温度比人类低,抱着就像移动空调。
可刚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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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部分删减区)
看着又红了眼眶,以为他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小人鱼,傅易埕沉重地闭上眼。
这次是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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