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打胎会很疼。但兽人医疗发达,蓝血蛇见过断胳膊断腿的兽人士兵在被用了那些神奇的药剂后,都会长舒一口气,不再喊疼。便想着,让远在主星的诺,帮自己捎份打胎药回来。
他已经够痛的了。
如果可以,他不想更疼。
乌图索那边已经收到了发现新大陆的消息,蓝血蛇静静的等待自家表哥回来,也交代巫医和照顾自己的奴仆们,不要把这事说出去。
至于白狼……
他是在离开一个半月后回来的。
“你们岛主呢?”
白狼步履如风,狼未到声先至。
躺在床上睡觉的蓝血蛇一睁眼,风尘仆仆的白狼已经噗通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撩起床账覆下身来,二话不说探唇就吻了过来。
蓝血蛇擦着他的唇一躲——
那个带着思念的、热烈的吻,便落在了他的颈侧。
白狼不觉,手指扯着蓝血蛇的睡袍衣襟,唇齿正要往下,蓝血蛇轻轻推主他:“别……”
白狼一顿,微微抬眸看他。
蓝血蛇垂着纤长浓密的睫,带了点鼻音说:“感冒了……”
白狼起身,这才发现自家蛇蛇容颜憔悴,下颌尖尖,果然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忙问:“有没有找医生看看?”
“嗯,开了药。”
临近寒潮期的天,气温忽冷忽热的,底下的士兵确实有不少感冒的。
白狼也没疑心,瞧蓝血蛇不舒服,便去洗了个冷水澡。他在水晶宫早已来去自如,这里的奴仆们也早把他视为宫殿的第二个主人。不用白狼交代,也不用蓝血蛇吩咐,等白狼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正对着床的矮几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热乎的饭食。
白狼边吃边和蓝血蛇说着此行的收获。
蓝血蛇不热络,也不冷淡,时不时的应一声。
等白狼吃饱喝足后,这才上床,拥着蓝血蛇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袋子,在自家蛇蛇面前晃晃,“给你带了礼物,猜猜是什么?”
蓝血蛇手指微蜷,摇摇头。
“猜猜。”
“猜不到……”
“乖,猜猜。”
“不舒服……”
“……”白狼闻言也不再卖关子,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出来,原本被床账包围的这一方昏暗小天地,立马变的明亮起来。
蓝血蛇精神一振。
只见他的面前,赫然是三颗拳头大小、圆滚滚的夜明珠!
“回来的路上,发现一个特别大的蚌,寻思里面会有宝贝,没想到捕捞打开一看,还真有。”
白狼的一双竖瞳亮晶晶的,他献宝似的问:“喜欢吗?”
蓝血蛇点点头,“嗯……”然后便没了。
白狼还以为他会很开心,见状原本微微摇晃的狼尾巴也耷拉下去,搂着蓝血蛇亲亲他的额头,有点泄气道:“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蛇蛇焉了吧唧的,都不理他了。
蓝血蛇嘴角轻扯:“抱歉啊,不能伺候你了。”
白狼还以为自家蛇蛇是揶揄自己,遂拍他屁股一把,也玩笑道:“没事,等你好了,我会全部讨回来的。”
蓝血蛇唇角的弧度扯的更大。
白狼将被子给彼此拢好,埋首在蓝血蛇的脖颈里闭眼说:“好累,让我睡会儿。”
蓝血蛇静静的躺在他怀里,等白狼呼吸均匀睡着了,这才拿开他缠在自己腰上的狼尾巴,然后轻手轻脚的从他怀里退出来。
褪去军装的白狼就是一个气质温和的贵公子,尤其是此刻双目紧闭,额发遮住眉峰,怎么看,都不像是心计深沉会欺骗感情的样子。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敢负我就杀了你?”
蓝血蛇抽出枕头下的匕首,在白狼耳边轻轻呢喃着问。
睡梦中的白狼似有所觉,猛的睁开眼睛,瞧是自家蛇蛇,在被子里已经紧握成拳的手又蓦的松开。
他重又闭上眼,伸手将不知因何而愣愣盯着自己发呆的蛇蛇楼回怀里,睡意朦胧的说:“我睡着的时候别这么看我,会误伤。”
蓝血蛇背身躺在他的怀里,握着匕首的手紧了松,松了紧,很想当面质问白狼,但还没等他开口,胃里便猛的翻上一股酸水。
“呕~”
蓝血蛇最近都吐出了经验,刚感觉不对,便立马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大吐特吐,待将胃里的酸水全都吐了个干净,这才好受了些。
“呼~”
他有些脱力的按下冲水键,托着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漱口、洗脸、洗手,拿毛巾的时候,镜子里忽多出一个人。
“啊!”
蓝血蛇吓了一跳,回头看白狼站在卫生间门口,视线在他的肚子上盘旋几秒后,落在了他的脸上。
蓝血蛇控制住把手放在肚子上的冲动,抓着手里的毛巾垂下眉,“走路怎么没声。”
白狼:“那天你去找军医吃避孕药了没?”
蓝血蛇眨眨眼,压下想要落泪的酸意,吸吸鼻子道:“嗯。”抬头看他:“感冒,胃不舒服而已,不是怀孕,你不要害怕,也别有心理负担。”
白狼蹙蹙眉,走过来想把他抱回到床上去。
蓝血蛇一把推开他:“别碰我!”
白狼伸出的手一顿。
蓝血蛇闭闭眼:“胃难受,我自己走……”
白狼的手继续伸过来:“那我扶你。”
蓝血蛇点点头,坐回到床边不着痕迹的甩开他的手,喘了口气说:“我身体不舒服,你先回去吧。”
突然被赶的白狼,“怎么了?我刚才……说的话惹你不高兴了?”
蓝血蛇摇摇头,借着擦脸的动作擦擦眼里的泪,吸吸鼻子抬头,冲他勉强笑笑说:“没有,只是生病了,心情也不好,看什么都烦的不行。”
白狼面色紧绷看着他。
蓝血蛇拉着他的手晃一晃:“就让我自己呆一会儿嘛,好不好?”
“……”白狼私以为生病的蛇蛇会比以往更加依恋自己,但,大概是那天走的时候不顾蛇蛇的挽留,走了这么久不说,蛇蛇病了,自己也没有在他身边,刚才还又说错了话,所以此刻闹情绪的蛇蛇才不愿意看到自己。
白狼转身去浴室,穿好军服出来,拿着军帽斟酌着问:“要不回我那吧,我照顾起来也方便。”
蓝血蛇红着眼睛摇头:“我有很多奴仆照顾,不劳你费心。”
“你……还在因为那天我走了,恼我?”
白狼试图和蓝血蛇讲道理:“你知道的,我是——”
“我知道啊!”蓝血蛇猛的站起身打断他:“你是军人!你是长官!你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是生是死都是军队的人!我有说什么吗?我有不理解你吗?我有和你闹吗?”
蓝血蛇眼里的泪控制不住的往出流,情绪有些崩溃的冲白狼吼道:“我说了!我不舒服!我难受!我就想自己待着!这不可以吗?你听不懂吗?!”
他态度极差,脾气也发的莫名其妙。
白狼被他这一顿呛,真是火大的要死。他脸色都变了,冷眉看了蓝血蛇半天,终是心平气和道:“我回军部一趟,晚上再来看你。”
蓝血蛇背转过身,拒绝道:“别了,吃了药我想早点休息了。”
“随你。”白狼戴上军帽转身走人。
蓝血蛇抿唇看着窗外,一直等白狼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广场上的喷泉池后,这才扑倒在床上呜呜大哭起来。
而白狼也是心情郁闷。
他刚迈步进办公楼,红狼便冲他招手喊道:“白白!你快来!快来!出大事了!”
“怎么了?”白狼眉头轻蹙走过去。
“约克!”红狼将一张纸递过来,说:“约克死了!”
白狼脚步一顿,紧接着更加快速的走过去。他接过那张纸,一目十行问:“什么时候发来的?”
红狼:“半个月前,正好咱们都不在。”
电光火石间白狼脑子一闪:“难怪……”
红狼:“难怪什么?”
“……”
难怪一向粘狼的蛇蛇突然对自己变得这么冷淡;难怪送了蛇蛇夜明珠也不给自己好脸色;难怪蛇蛇生病就生病,还一副哭唧唧难受伤心到处找自己茬的样子;难怪蛇蛇病了,还不让自己陪。
真是难怪啊难怪。
难怪蛇蛇对自己突然变了,原来是因为约克死了!
白狼辗转反侧一晚上,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第二天他又来看蓝血蛇。
守门的两个奴仆伸手要拦,“岛主说——”
白狼侧身闪过,一把推开屋门,一眼就看到蓝血蛇抱着膝盖坐在正对着门的矮塌上。
他也不知在发什么呆,自己推开门好半天,他才愣愣的转过头来,脸上神色凄楚,还挂满了泪。
“啪!”的一声,白狼将门甩上。
蓝血蛇见他突然进来,忙背转过身擦擦脸上的泪,吸吸鼻子也没说话。
白狼走过来,居高临下的打量他半天后,扣住蓝血蛇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唇角略微勾起道:
“狗死不能复生,就算你哭死,那条狗也回不来了,快收收眼泪别哭了,要不然我真控制不住想一巴掌扇死你。”
蓝血蛇莫名其妙,“啪!”拍开他的手。
“你怎么来了?”
白狼隔着茶几坐到蓝血蛇对面,“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他说着拿起摆放在蓝血蛇面前的碗,看里面的液体黑漆漆的,也不知怎么想的,仰头就往嘴里灌。
正在等打胎药凉了在喝的蓝血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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