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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如言_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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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复睁开眼,已在镜中看到自己云髻动人,月貌正为她戴上鎏金掐丝点翠转珠百花步摇,当中的翠珠流苏垂长摇曳,璀璨明媚一如华梦中的潋滟,烁烁若虚,迷离了她的目光,遥遥的一抹记忆却于此刻清晰起来。仿佛还是那一日傍晚,她在房中梳着惊鹄积发髻,他在房外以笛吹奏,怎生不消魂,断肠人忆断肠人。

  花容为她细细描了细弯的柳叶眉,以紫茉莉花研制的胭脂粉匀了露水施于双颊,唇上是淡薄如烟的恪儿殷,嫣红的脂粉如是云霞飞扬于面上,惊心的苍白再不复于眼前。铜镜内花如言杏眼若一汪明澈的秋水,她扬起嘴角微微而笑,笑意却漫不进心头,只是悄悄然地将一应黯淡灰败全数沉淀于心底,轻淡的笑颜是完美妆容的另一点缀,可使她在要忘却过往的时刻,可以告诉自己,一切,复如以往,不变的,是心中一生的牵挂。

  缓步走出厅堂外听旨,只觉步履是以往不曾有过的维艰,珠围翠绕的累累沉重也许是天家的殊荣之尊,然而自她在徐徐展开金黄缎帛的田海福跟前跪下时,却觉着是牵绊半生的枷锁。

  “咨尔吏部主事薛子钦之义妹花如言,端芳柔嘉,舍其身而护圣驾,谦和仁厚,其心于民生,不以尊位为重,善心可昭。今册为正二品婉妃,即日进宫。钦此。”

第二章华庭梦魇(一)

  第二章华庭梦魇(一)

  田海福高亢而抑扬顿挫的尖细声音朗朗回荡于薛府上空,似是一直未予消散,带着几许疑真似假的空洞,如是梦魇中的迷幻,使人有不能真切地领会个中意韵的迷离与凄惶。

  花如言谢过恩后略显颤巍巍地立起身来,眼前是淡淡的黑雾,花容月貌二人适时地上前来扶,她方稍稍定下了神,只见一身枣红朝服的薛子钦敛眉垂目地来到身侧,得体地行那君臣之礼,她忍不住轻扬唇角,只觉面上脂粉厚重,不知是否能令对方看到自己面上的讥诮与苦涩。

  待听得对方半带犹疑地唤自己一声“娘娘”,她整颗心顿时揪紧得难受。如此一生,便是身不由己。

  以为文采斐然的他,会向自己道出字字珠玑的贺词,他却微微泛红了眼眶,哽声道出简单一句:“日后多加珍重。”

  花如言眼眸内的清泪如浅薄的露水,她咽了咽,点头道:“你也是。”相对再无言,方在他戚悯的目光中转身往门外步去。

  在花容月貌的扶持下上了妃子专用的翟雀肩舆,当蹙金团绣五彩福的缎帘轻轻覆下,遮挡了她的视线,当端坐在座上的她耳闻着四角风铃清脆的“铃铃”声响,沉郁的心神倏然惊起了一抹悲怆来。感觉到座驾微微的摇晃,肩舆已然开始前行。将她送进那一个全然陌生,却无从摆脱的世界。

  渐近凌霄皇城之际,花如言自行掀开缎帘一角,远远看到红墙高耸矗立的宫楼城门,如是一只匍匐在地的巨兽,正张着血盘大口,随时将渺小如自己一下吞噬。

  今日的天色并不好,天际灰沉沉的一片迷雾当空,花如言心下一个念头无声无息地沉淀于心头,鼻间泛起一阵酸楚,强忍着声音中的哽咽之意扬声道:“停下!”

  众侍卫和宫人闻言均是一怔,从来没有送贵人进宫,已近宫门之时贵人喊停的例,一时面面相觑,却并不敢停下。

  花如言面上的决绝更甚,提高了声浪道:“给我停下!”

  花容月貌二人急忙走上前来,仰头问她道:“如……娘娘,怎么了?”

  田海福也匆匆地来到肩舆前,道:“娘娘,进宫之时并不劳娘娘尊足步行,只由肩舆把娘娘送进宫中便成。”

  花如言面无表情道:“田总管,劳烦你吩咐他们一声,让他们停下。”

  田海福微微皱了皱眉,道:“娘娘,您这是……”

  花如言木然重复道:“劳烦你让他们马上停下。”

  田海福无法,只得着令宫人停下了肩舆,却见花如言提着裙摆要下来,花容月貌二人连忙伸手相扶。花如言脚下是软软的虚浮,站定在地面后,略停了一下,方缓步向着东南方向而去,田海福急得忙命侍卫数人跟随,花如言知身后是一众唯恐自己走脱的人,却并不在意,仰头望向东南方灰白茫茫的穹苍一隅,慢慢地伫了足,拢了一拢稍嫌累赘的曳地广袖后,款款在原地跪了下来。

  如果她没有估计错误,东南方,该便是她来时一路走过的方向,亦是他曾经要走的方向。

  惟霖,我心中留着一封信,一直没有写下给你寄去,因为我知道,这封信中的每一个字,你是可以心领神会的,你会明白我想说的每一句话,更因为,我希望在你与我心中,可以留着一些话,是只有我们二人知道,在心中,留存此生此世。

  萧瑟的寒风凛凛地拂于花如言身上,衣袂飘然,吹皱了一身锦绣璀璨,发髻上的珠玉流苏触碰到额前,是如凉天雪水般的点滴冰寒,她垂眸,隐忍已久的一滴清泪自眼角悄然而淌。

  身后不远处传来另一乘肩舆的轱辘声响,花如言抬手以中指拭去那一滴泪珠,亭亭立起身来,转头看到一列仪仗停在自己的肩舆之后,再循着此仪仗看去,却是一乘七宝孔雀肩舆,蹙银线团福缎帘遮掩细密,纹丝不动,想必内里的人亦是正襟危坐,静待进入皇城的一刻。

  田海福看到同日进宫的姚淑媛车辇业已到临,忙上前对花如言道:“娘娘,还请返回鸾驾之上,莫要误了进宫吉时。”

  花如言重新归位,肩舆自偏门宁德门而进,行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终于在一座宫殿前停下。

  不知是否因着天色暗沉的缘故,花如言放眼四处,只觉琼楼玉宇,红墙碧瓦,琳宫合抱,玉栏绕砌如笼罩在一团黯淡的光影中,那蒙昧不明的雾气,如是心底的阴霾,不由自嘲而笑,原来景亦是由心生的,自己意绪消沉,所观万物,亦是不带生气的。抬头看到宫宇朱门上方的流鑫匾,是庄正的“玥宜宫”三字。此间隙,久候在宫门前的十数名宫人齐刷刷地跪下敬呼道:“奴才拜见婉妃娘娘!”

  花如言目光扫过地下毕恭毕敬的众人,和声道:“平身罢,不必多礼了。”

  为首一名身穿主事宫女服制宫装的女子率众人起身后,上前一步盈盈欠身道:“娘娘,奴婢访琴为玥宜宫主事宫女,奴婢已命人为娘娘备了香茶,可为娘娘舒解路途劳累,请娘娘随奴婢进宫。”

  花如言却立在原地没有动,垂头想了想,对访琴道:“本宫想见一见柔妃,你命人去通传一声。”

  访琴脸色不易察觉地一变,随即敛眉回道:“回娘娘的话,依着礼规,娘娘该先行进宫中,训诫奴才等人,以正主位之仪。”

  花如言眉头轻轻一皱,目光淡淡地落定在访琴谦恭得恰到好处的脸庞上,道:“本宫寻思,如姑姑这般深知规仪之礼、进退得宜之人,定必不是意欲阻拦本宫如此无礼,是么?”看到对方眼内一闪而过的不安,遂道,“柔妃在何宫所,马上替本宫备轿前往!”

  访琴面呈犹豫之色,片刻,道:“娘娘,在您进宫半个时辰之前,皇上圣驾、姝妃娘娘和昭妃娘娘便到了柔妃娘娘的清宛宫中,奴才等不敢妄自留心圣上及主子的行举为何,只知娘娘此时并非见柔妃娘娘的时候。”

  花如言闻言整颗心急剧地跳了一下,惊惶之意一下充斥于心头,轻轻咬了咬牙,道:“本宫要见柔妃自有缘故,你莫要再多说,速为本宫备轿!”

  访琴不敢再多说,忙命宫人抬了妃子在宫内行走的鸾轿,花如言带了花容一同前往,让月貌留下随访琴进入玥宜宫内另作留心。

  到达清宛宫时,花如言顾不上遵那宫内步行的礼仪,微微提起裙摆快步往宫内正殿走去,一路有值守的内监和宫女跪下行礼,她皆未及理会,径自行至正殿大门外,惟见一众御前侍卫及内监正肃穆地林立于廊下,昭示着圣上临驾的天威不可犯。她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暗暗地平着胸间的喘息,一步一步靠近大殿,门前的小内监一边高声通报:“婉妃娘娘到!”那样尖细刺耳,直教她整个儿栗了一下,在大门前站定了脚步,背着光,放眼殿内是一片沉抑的阴暗,视线间的朦胧使得偌大殿中的数人影影绰绰,乍眼之下,如是身置梦魇。

  正殿之内,跪坐在地的花如语闻得这一声“婉妃娘娘”,浑身遏制不住地一颤,倏然抬起泪水涟涟的苍白脸庞,深深地吸一口气,方转首往大门之处看去,只见凄白茫茫的光息底下,是一个曾以为此生不复相见的纤纤身影,她满心神绪如乱麻交织纠缠,看着那身影正以迟缓的步速踏进殿中,渐次地在泪眼中看清,对方身著的华贵吉服,那曾经为她所拥有的熠熠瑰丽,脚下那一双银线绣海棠绣花鞋,分明是柔软而无声的,但她却似听到了震耳的脚步声,一下接一下地回荡在她心房,渐近她的天地,将她辛苦构建的一切全数推翻。

  花如言步履沉重地走近花如语身侧,殿中主位之上的旻元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他左侧的颜瑛珧面容上掠过一抹始料未及,很快便恢复了平和;右侧的冼莘苓则饶有兴味打量着花如言,朱唇边含着一缕微笑。

  花如语一直目视着姐姐来到自己身旁,泪水不知不觉地淌于脸颊上,眸内的不甘与忿怨益发浓重,似是冰潭底下不能见底的阴霾。

  花如言疼怜哀切地看着妹妹,勉强维持镇定地行礼道:“参见皇上。”

  旻元静静地注视她片刻,并不令她免礼,只淡淡道:“如言,你不该来。”

  花如言跪在地上,与花如语仅为一尺之距,她眼角余光注意到妹妹含泪的眼光,唯觉心痛难当,颤声道:“花氏无状,不知进退,心中只为妹妹而忧,皇上若要问罪如语,教花氏如何能置身事外?”

  花如语凄冷一笑,哽咽道:“如语有你这样一位好姐姐,当真是三生有幸。”她在旻元尚未回应花如言的话之前插言,本为大不敬之举,然而旻元却并没有在意,依旧看着花如言道:“你先起来。”

  花如言端端正正地跪在原地,并没有平身之意,垂首道:“花氏与妹妹同罪,愿与妹妹一起领罪。”

第三章华庭梦魇(二)

  第三章华庭梦魇(二)

  旻元目内隐隐一凛,语调平缓道:“朕素知你与妹妹姐妹姐妹情深,你秉性纯良,宽厚仁义,如今虽得正了妃位,自是不忍亲妹伏罪,你的心意,恐怕没有人可比朕更明白。”

  花如言心知旻元此话的用意是撇清她的罪责,正要再说,便听颜瑛珧和颜悦色道:“这天寒地冻的,地上寒气重,婉妃妹妹初进宫中,想必也是劳累的,还是起来说话罢。”冼莘苓凝白如玉的瓜子脸上泛起浅淡的笑意,也开口道:“可不是么?婉妃妹妹并非那戴罪之人,何苦跪着。”

  花如语面上仓皇失色,抬头泪眼盈盈地看着旻元,方察觉他的目光带着关切地落于姐姐身上,心头猛地一揪,那曾经萦留于心底的寄望如于指缝间流走的沙粒,再无法捉紧。

  早在十数天前,她便应该知道会这么一天。

  那一次在颐襄殿内听过旻元说笑话后,她便已发觉旻元脸色不对,她退出之时,心下惶惶多时,不知是否自己后来说回应的一句“赖皮和尚”不甚得体,还是她根本没能明白笑话中的含义,才使他心生不悦。他并不会知道,那夜她退出殿外后没有离去,她一直在廊下静待,与他一墙之隔,玩味地看那团龙精雕的窗内透出昏黄的光亮,直至子时更鼓响过。

  她还记得翌日再送来暖汤之时,田海福委婉地言说出皇上事忙,请她回去的话,她暗自不安,微笑着将食盒交给田海福后,退开了一旁,又是于廊下静待。

  这样的等候她一直没有放弃,哪怕结果只是一次又一次地看着纹丝不动的汤盅自殿中撤走。

  她不过是想他也许有那么一刻想起自己来,便不必劳田海福再奔波宣见了。

  每日子时便离去,回首看着地上虚无淡薄的影子,总会于心下低问一声:小穆,为什么?

  然而,答案其实早已不是秘密。后知后觉如她,是最后获悉内情的人。

  自以为可欺瞒一生的谎言,原来如此不堪一击。从她第一晚于颐襄殿外苦苦相候之时起,她已然为他所弃。

  但他并没有马上问罪,他甚至没有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哪怕只是一句话的辰光。

  姐姐要进宫了,而她的欺君罪名,正一日比一日更为深刻地笼罩于清宛宫之上,致使皇上并没有下令的境况底下,犹如冷宫,终日寂寂冷清得使人嗅不到一丝生气。

  而他,再不会在深宵之时以满怀的关慰出现在她床榻前。犹如梦醒,他终须看清真正的自己,只是花如语,而非花如言。

  “皇上,您难道忘记答应花氏之事了吗?”花如言语带急切,拢在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捏着一把冷汗。

  旻元声音中含着轻微的忧戚:“朕尽力而为的,便是答应你之事。”花如言扬起头急不可耐地看向他,不知是否一时视线不清,并不能从他面上察觉到半分与音色相符的忧色来,心头不由一沉。

  颜瑛珧这时正了正神色,道:“柔妃花氏胆大妄为,冒名顶替婉妃花氏受封进宫,扰宫闱之规,欺君罔上,罪犯滔天,无可轻恕!”

  花如语神色仓皇,容白如纸,她使劲地摇着头,颤声道:“并不是这样的,事实并非如此!”她泪如雨下,泣道,“皇上,我所做的一切都为了姐姐,我为了她……为了她……我何尝不知欺君为死罪,我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只是为了我姐姐!”

  旻元目光深沉如不见底的寒潭,眉间轻轻一蹙。花如言眸泛泪光,哽声道:“如语所说的是真话,她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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