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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跳_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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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如往常的每一次那样回答:“我会想到办法的。”

  陈星想了想,又问:“停药是不是就算治愈了?”

  “从医学上讲,可以这么认为。”

  陈星听后没有太大反应,反而有些愣住。

  医生在这里待了很多年,眼睁睁看着疾病是如何夺走人们的笑容和眼泪的。

  “听到好消息也不笑一笑?”

  陈星怔了怔,终于咧嘴笑起来,颊边现出两个小梨涡,“谢谢医生。”

  医生欣慰地叹了一声,也笑起来。他们医生之所以能在这个科室坚持这么久,不就是因为还有这样的笑脸嘛。

  严平见陈月平静些了,继续说道:“跟你说个事。我有一回刚做完化疗,是最难受的时候,在群里看见他们讨论你在吃三代药,我竟然开始怨我父母,怨他们为什么还不如你哥哥那么个孩子勇敢,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说放弃……”他羞愧地摇了摇头,“我竟然会怨恨为我付出了所有的父母,事后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你看,疾病会让人不正常,你要是不反抗,你就是向它投降。”

  “我看你现在状态不错,再坚持坚持,没准哪天三代也能进医保了。你可不只是你哥哥的负担,你也是他的希望。病人的家属都太辛苦了,有时候可能会显出不耐烦,好像你是个累赘,但那都只是一时的心烦,就像你有时也心灰意冷一样,都不是真的。”

  陈月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一个劲点头又摇头。她的哥哥从没有对自己不耐烦过,更没有将她当做累赘,他远比他看上去更细腻敏感。陈月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她险些夺走她哥哥唯一的亲人。

  “谢谢你,严平哥哥。”

  严平躺在床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别谢我。如果刚才你说你愿意把药低价转给我,我一定会买的。”他在头上随手一抓就抓下一把头发,“看,都快秃了。”

  陈星同陈月告别时,陈月递给他一张折了好几下的小纸条,“哥,你回了住处再看。”

  陈星满口答应,结果刚走出病房就赶紧打开,生怕是什么诀别信。他看了几个字,眼圈开始泛红,匆匆扫了两眼就将纸条收了起来。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他接到蒋弼之的电话,对他说钟乔在开车,让他去干洗店取一下衣服。

  陈星很抱歉地说他在外面,正准备回去,可能会来不及。

  蒋弼之问:“你在哪儿?”

  “……xx医院。”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你在医院门口等一会儿,我让钟乔接你一趟。”

  陈星还推辞,被蒋弼之言简意赅地拒绝。他挂掉电话后忍不住又把陈月给他的字条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忙塞回兜里,在心里说:别哭别哭别哭,别丢人。

  蒋弼之他们很快就到了,陈星坐进副驾,听见钟乔问:“小陈先生,你来医院怎么也不和先生说一声?这里离公司很近,你早晨搭先生的车过来多方便,跟先生不用这么客气。”

  陈星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当时没想起来。”

  车里静了一会儿,蒋弼之突然问他:“来看你妹妹?”

  陈星回过头来,“是,今天有个检查出结果,和医生聊了聊。”他知道自己现在有些过于兴奋,提醒自己不要忘乎所以地说别人不感兴趣的话题。

  “结果怎么样?”

  陈星忍不住笑了,眼睛都弯起来:“挺好的!新药对她特别有效,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还能接着去上学。”

  蒋弼之不由也微笑起来,“那就好。”

  “衣服怎么办?我明天去取吗?”

  蒋弼之替钟乔答了:“不着急,让他们送。”

  到家后,钟乔没和他们一起进去,陈星和蒋弼之两人在玄关处一前一后地换鞋,蒋弼之突然问道:“以前也这样吗?你自己一个人去医院?”

  陈星一怔,“嗯……是。”

  晚上吃完饭,蒋弼之没有去书房,而是同蒋安怡在家时那样,拿了个平板电脑坐在沙发上办公。陈星则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捧着手机刷题,时不时抬眼偷看他一眼。

  过了一会儿,蒋弼之上楼了,很快又下来,递给陈星一个半新的平板电脑,“别老玩手机,毁眼睛。”

  陈星哪好意思接。

  “拿着。”蒋弼之近乎命令地说道,“没收的安怡的,闲着也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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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星讪讪地接过来。

  “这是什么?”蒋弼之拿起陈星的手机,“没在玩?”

  陈星有些纳闷,“科目一呀,先生没考过?”

  “……时间太久,忘了。”

  “您是什么时候考的?”

  “……就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哦也是,都十好几年了,题肯定都变了。”

  蒋弼之一言不发地坐回自己刚才的位置继续看文件,陈星小心地觑他一眼,感觉气压突然降低。

  晚上两人各自回屋,陈星到底是好奇心重,摆弄起新鲜的电子产品越发爱不释手。他很快搞明白了用法,下了几个有用的app后,又把兜里那张纸摸出来,摊开,认认真真地拍了张照片。

  “亲爱的哥哥,有些话当面说不出口,但我又十分想让你知道,于是就给你写了这封信。”

  陈月递给他纸条时确实是一脸的难为情。

  “我们的教育似乎很喜欢赞美苦难,似乎人就应该因苦难而变得更乐观、更坚强,而苦难也因此成为值得嘉奖的东西,甚至被说成是人生的财富。”

  陈星心想,怎么会呢,苦难怎么会是个好东西?

  “我对此只能表示:都是屁话!”

  陈星在心里纠正道:这里用“嗤之以鼻”更合适。以后真要少说脏话了,把妹妹都带坏了。

  “所以当我在作文里写下‘世界吻我以痛,我却报之以歌’时,心里是极嘲讽的,痛还唱得出来,看来痛得还不够厉害。”

  “但是我刚才突然明白,尽管我不喜欢苦难,你也不喜欢苦难,我依然很愤怒,你也依然是个哭包(别不承认,你从小就比我爱哭,我早就发现了,所以以后也不用在我面前强忍着),尽管苦难所夺走的远比它赋予我们的要多,但我们依然可以放声高歌。”

  “因为我的歌,不是唱给这世界,也不是唱给别的什么人,我的歌是唱给自己,也唱给你,我唯一的、最爱的哥哥。”

  “哥哥,我再也不会抛下你了,我保证。”

  蒋弼之正准备上床睡觉时,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他忙穿好睡袍大步走过去开门。

  他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有些意外,可也不算意外。这个时间、在这个房子里,除了陈星还能是谁呢?

  刚才陈星敲门的声音过于激烈,让他以为他有什么急事,可此时看来应该没事,只是情绪十分激动,既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

  “怎么了?”他问。

  陈星红着眼睛,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两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嘴巴抿得紧紧的,嘴角一时向上,一时又往下。

  蒋弼之并不知道是自己此时的眼神给了陈星冲破最后一道桎梏的勇气。他脚下一跃,猛地冲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颤抖地哽咽道:“我妹妹可以痊愈了,她受了这么多年罪,她可以痊愈了!”

  蒋弼之愣了一下,感受着这具瘦削的身体所爆发出的剧烈的悲喜,终于抬手环住他:“想哭就哭。”

  陈星将脸埋在他肩上,用他结实的胸膛捂住自己的嘴,发出压抑又放肆的哭号。

  119、美好的一星期——阳光,微风,花与笑脸

  陈星度过了他自有记忆以来,最为宁静美好的一个星期。

  周一,他送陈月回学校。

  老师早就给陈月换了宿舍,之前带头传谣言的几个也被遣送回家待了几个星期,回来以后就老实了。用陈月的话说就是:“在家肯定没好好学习,回来以后就跟不上了,自顾不暇。”

  “得好好谢谢老师。”陈星说。陈月的药费出现困难后,他走投无路,厚着脸皮去找陈月的老师,想请她出面向学校申请,让他们提前领一部分奖学金。

  学校领导很委婉地表示,陈月这种病,到时候能不能参加高考都难说,只给他们提前批了五千块。几天后,陈星后来接到陈月班主任的电话,说全校老师私下里弄了个捐款,凑了几万块出来。

  他的父母从前也是做老师的,知道老师的工资并不高,他当时举着手机,瞬间就掉下泪来。他去学校拿钱的时候,把捐赠记录复印了一份。他想着,一时肯定是没法还的,但以后总能有机会。

  “看我回去拿个年级第一给我们老班儿长长脸。”陈月此时心情很愉快,她在家复习的这段时间效率很高,与各科老师也一直有联系,她回去以后马上就是二模,有要大展拳脚的意思。

  “哥,我听说二模最能反映高考水平,看我这次能考多少分。”

  “考多少分不要紧,主要还是别累着。”

  “哎呀哥,你可真扫兴。”陈月两脚悠闲地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麦田畅想未来,“以前在一中的时候,我们老师说,省前十看实力,省状元就得看运气了,也不知道这回运气能不能好点。想想要是能考个状元,也是怪风光的呢,是吧哥?”

  陈星也跟着遐想,感慨道:“那可是怪风光的,到时候我得拉个横幅挂胡同口,上面写,‘热烈庆祝陈星的妹妹陈月高考夺魁!’咦不行,‘夺魁’不够通俗,我们还是朴实点,直接写‘在高考中勇夺状元头衔’!这样谁都看得懂。”

  他说话的时候还一直比划,手在前面一横,颇有指点江山的气魄。陈月在一旁笑得肩膀直颤,“什么啊,罗里吧嗦的,胡同口那么窄能放下那么多字吗?”

  “能啊!我们印成两行总可以吧!”

  前排坐着一对中年夫妻,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既欣赏又羡慕的样子。陈月推了陈星一把,两人忙低下头,很不好意思地抿着嘴笑起来。

  周二,帮他买药的那个代购发来消息说她又问到一个药房,他们的三代只卖六万。陈星直接惊呆了,同她再三确认是不是正规药房。

  这位说是代购,其实根本不肯赚他的钱。人是他从前做导游时认识的,因为他朋友圈里客户多,偶尔帮忙打一下广告。就是这样无意间留下的人情,没想到在最无助的时候派上了用场。

  对方很尽心,说她同当地人打听来着,确实是正规药房,而且看到很多当地人都去里面买药。她还感到很抱歉,之前没有找到这家便宜的,让陈星白多花了很多钱

  陈星哪里会责怪她,一时激动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剩千恩万谢。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样蒋弼之借给他的钱又能多用两个月,压力顿时又小了很多。等服药满满一年后开始减量,每个月的花销也会跟着减小,说不定到时候他自己就能负担得起了。

  周三,蒋弼之直到后半夜才回来,陈星在沙发上等到睡着,可也睡不踏实,一听见声响就立刻惊醒,睁眼一瞧,蒋弼之正坐在沙发另一头解袖扣。

  陈星忙起身过去,“先生才回来啊?”

  蒋弼之低低地“嗯”了一声,见袖扣解了半天都没解开,就朝陈星伸出手去。

  陈星低头一看,呦,还是链式的,穿这么好看出去干嘛了?

  他解开一只,蒋弼之又抬起另一只手,陈星趁机偷偷地闻了闻,还好没有酒气。

  “先生应酬到这么晚啊?”他状似无意地说道。

  蒋弼之本来都起身走人了,闻言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应酬,开了个紧急会议。”

  陈星此时应该做一个体贴又感慨的表情,然后说:“您可太辛苦了。”结果他没忍住笑了出来,显得很没有同情心。

  蒋弼之看着他,突然也很想笑,可他到底功力更深,毫无破绽地忍住了,“我上楼了,你也早点睡。”

  陈星心想这都几点了,还能叫早点睡?他看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两点了,再下意识看眼正在上楼的蒋弼之,脚步明显比平时沉重许多。这时他才猝不及防地感到心疼——他真的太辛苦了。

  周四,陈星终于摸上方向盘,哪个男孩儿不喜欢开车呢?

  教练说:“不错,你算有天分的,勤着来的话一个多月就能拿下本了。”

  周五,园丁同陈星确认说移栽到花架下的玫瑰和月季都活了,两人都很高兴。这个季节移栽其实已经有些晚了,园丁本来没抱太大期望,幸好这两天一直阴天,还下了场小雨,算是赶上今年最后的机会。

  除了花架,依着蒋安怡的草图,木工还在花架周围立了三面两米多高的木格墙,木格底下也种了花。他们两人花了一天的时间将花枝盘到架子和格子墙上,蒋安怡想要的花架基本成型。

  蒋弼之和蒋安怡到家时,院子里只剩陈星一人。他把自己从前的旧衣服当工作服,戴了一副黑手套,正弯着腰认认真真地修剪枝头。他的身周全是艳丽的花朵与碧绿的枝叶,双脚则被红的、粉的散落一地的花瓣团团包围。

  “哇,好漂亮!”蒋安怡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走出去。

  陈星直起身,回头冲她笑了一下,然后看向她身后的蒋弼之:“先生和小姐回来了?”

  蒋安怡问他:“陈管家,秋千什么时候能按上呀?”

  陈星摘下一只手套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明天,明天木工和花匠都过来,把秋千装上,再挂上花盆,就和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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