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檀香,但并没有特别清冷的感觉,反倒有些像冬日暖阳照在檀木上的味道,一点点温暖。
许意往前迈了一步,头?埋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说:“你好香啊。”
话毕,她自己先笑出声。
周之越蹙了下眉,不解地问:“味道很奇怪吗?...其实我觉得还?挺好闻。”
许意一时说不出话,边笑边摆手:“不是不是。”
她断断续续地说:“你有没有、看过一个大女主宫斗剧?”
“.......”
周之越:“没有。”
许意还?在笑:“就是,里面那个皇帝,每次跟他的妃子调情?,都会邪魅一笑,然后跟她说'你好香啊',或者‘花哪儿有你香啊’。”
周之越沉默几秒,试图理解,但实在无法找到笑点。
“你的意思是,你感觉你现在像那个皇帝?”
许意笑着说:“有点那意思。”
随后,给他表演了一个电视剧里皇帝同款的邪魅一笑,附上台词“你好香啊”。
周之越也?被?逗笑。
两人原地笑了一会儿之后,许意问:“对了,我以前送你那瓶,还?在吗?”
周之越:“嗯。”
许意:“在哪儿啊?我都有点忘了什么味道了,让我对比一下,哪个更适合你。”
周之越:“学校对面那套公寓。”
许意:“怎么没拿过来?”
周之越被?噎了一下,一副“你应该知道为什么”的表情。
许意心虚地摸了下鼻子,片刻后,提议说:“反正今天就是陪你过生日,要?不我们再过?去一趟吧?刚好拿点东西回?来?。”
周之越扔出一个字:“远。”
许意挑眉:“没事,我开车。”
“......”
不多时,他们换了衣服去地下车库。
许意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周之越坐上旁边的副驾驶。
开出地下车库,行驶了不到?一公里,周之越忍着不说她,但又过了一个红绿灯,实在忍无可忍。
“靠边停车吧。”
许意正襟危坐,目视前方看路,眉头?一直没松过?,紧张兮兮地问:“怎么了,没交警追我啊。”
周之越深吸一口气说:“我来开。”
许意也?放弃了,承认自己的技术没法支撑这么远的路程,一公里都很费劲,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拿到?驾照的。
周之越换到?驾驶位之后,车内的气氛终于轻松起来。
他笑了下,缓慢地说:“以后还是都我开吧,再不行还?有司机。”
许意:“...噢。”
-
大约四?十多分钟,车子停到了公寓楼下。
两人轻车熟路地上电梯、输密码进屋。
房子里的陈设还是跟上次来时一样,四?处干干净净,卧室的床单倒是跟上次不同,应该是阿姨来打扫的时候有换过。
周之越换好那双情?侣拖鞋,径直去卫生间,从柜子里拿出以前那瓶香水。
许意没喷在他身上,只是喷在了空气里。
也许是人对气味的记忆更加深刻,几乎是闻到?的一瞬间,她就想起大二时,送他这瓶香水时的情?景。
说好是她请客吃饭,但周之越也没让她花钱。
在不远处商场的一家西餐厅,他们吃了战斧牛排,饭后,她把?装香水的礼品袋递给他,也?是迫不及待地让他试试。
正想着,周之越从身后抱住她,低低地问:“对比出来了吗,哪个合适?”
话到?嘴边,许意又改口:“孤岛苔原。”
周之越低头?看她,也能拿这事开点玩笑了,语气漫不经心的。
“有一仓库,改天也给你搬回家?”
许意笑:“那还是不用了,先把?这柜子里的点完吧。”
周之越:“一次性点完?”
许意立刻说:“不不不,我不是老板,也?不是富二代,对烧钱可没兴趣。”
“......”
周之越莫名被内涵,但又没法反驳。
出卫生间,许意四?处转悠了一遍,收了一包东西,有以前买过?的情?侣睡衣,还?有曾经互相送过的礼物。
奈何东西太多,一次搬不完,就挑了些可能会用到的。
收拾差不多,周之越问:“回?去吗,不是说晚上还要煮火锅?”
许意想了想,看向他:“我们今晚住这可以吗?日常用品应该都不缺,缺什么也?可以外卖。”
周之越迟疑着说:“明天上班...”
许意打断,试图说服:“可以早点起。啊,就是你的蛋糕没带过?来?,不然我再买一个给你,送到?这里!”
说着,就拿出手机。
周之越把?她的手摁回?去:“别。也不是非要生日当天吃蛋糕。”
许意抬头?看他:“可是,生日当天许愿才会灵诶...”
周之越牵着她的手,拉去沙发那边:“我不用许愿了。”
因为,唯一需要靠许愿来达成的事,已经实现了。
......
心血来潮般的计划改变,让火锅也?泡汤。
其实,这边也?能煮,以前的锅具碗盘之类的都在,食材可以去附近超市现买。
但许意坐在沙发里,整个人懒洋洋的,完全不想动弹。
她靠在他身上,打了个呵欠:“火锅也先欠着你的,等我忙完这阵子就煮。”
周之越揽着她的腰,说:“那还?是我煮吧。你煮,我也?得在旁边盯着,不然真担心你把房子烧了。”
许意转头瞥他:“我哪有那么弱智。”
周之越不咸不淡地说:“以前有个人,做蒸蛋没放水,碗和?鸡蛋都烧黑了。我再晚点发现,估计锅底也?能被?烧穿。”
“......”
许意恶狠狠地瞪他:“不许翻旧账!而且,那是我不小?心忘了,纯属意外。”
周之越笑:“行,意外。”
晚饭是点外卖解决的,吃过?之后,又看了会儿电视,差不多天也?就黑了。
这间公寓只有一个浴室,两人轮流进去洗澡。
许意先洗完出来?,吹干头?发,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香薰蜡烛点燃。
床边烟雾袅袅,烛光摇曳,雨水混杂这青草的味道在空气中扩散开来?,无比熟悉,又有些陌生。
等周之越洗过澡出来,正擦着头?发,就看见床头?的蜡烛,喉结微动。
许意已经在床上躺好,灯也?关了。
她心跳很快,鼓起勇气说:“今天,可以...那什么...”
周之越呼吸微滞,放下毛巾走过?来?。
“确定已经可以了?”
他头?发还?没擦干,碎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有细小的水珠滴到锁骨处,在微弱的火光下反着光,十分诱人。
还?没换睡衣,他上半身只松松披了条纯白的浴巾,腹部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许意翻了个身,头?转向另一边,小?声?:“嗯,都八天了...”
须臾,许意被?他从身后抱住,细密的吻从脖颈掠过耳垂,然后一路向上。
周之越胳膊用了些力,掰她翻身过?来?,面对着他,低头?去吻她的唇,逐渐加深。
并不是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从前的感觉就回来了。
一切顺理成章地、以两人最习惯的方式进行,就像是潜意识还?保留着对彼此身体的记忆,没有任何抵抗和?排斥。
许意感觉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很烫。
不知不觉间,也?抬手,扯掉他肩上碍事的浴巾,紧紧抱住他,然后顺着他腰腹的线条向下。
快到?最后关头?,周之越似是想到什么,突然停住,握住她那只手,沉默地看着她。
许意含含糊糊地问:“...怎么了?”
周之越眸色也?不太清明,情?迷意乱的,嗓音低哑,“这里,什么都没有。等我先买一下。”
许意咬了下唇,声?音很小?:“我下午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床头?柜的抽屉里,好像有一盒…不是你提前买的?”
周之越顿了半秒,胳膊撑在床上,从上方越过?她,去拉开那个抽屉。
他眉头?微蹙,语气沉沉地说:“这是五年前我们用剩下的。肯定过?期了。”
“......”
第52章
小区马路对面就是学校, 门口什么都有。便利店、超市、药店,哪家都能买到需要的?东西。
但不仅许意,周之越这会儿也没有穿上?衣服出门的?心情,在?外卖软件上叫了个1对1直送的?跑腿代购。
于?是, 下?单之后, 两?人并排枕在床头的靠枕上?,中?间隔了半人宽的?距离。
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等待送达的?这段时间, 让她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期待。
就好像是在?倒计时, 知道马上就要发生什么,虽然?暂时没做, 但心照不宣。
许意估测, 这跑腿最快也得十几分钟,这么干等也不是个办法, 各自玩手机也有点诡异,聊闲天又?破坏气氛,便提议:“不然?, 我们看个视频?”
周之越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缓慢地看向她, 眸色幽深。
片刻后,眉头微动,哑声问:“视频?现在?, 我对你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
许意错愕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重重锤他一下:“你在想什么!我说的是动漫, 这时间刚好够看一集!”
“哦。”周之越神色和缓了些,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 这种?时候,你还想看别的?陌生男人。”
许意:“...........”
她也不想征求他的?意见了,径自拿起手机,搜了前段时间在?同事朋友圈刷到的恋爱番推荐。
搜了一圈才发?现,这动漫哪哪都没资源,只?有那种?奇奇怪怪的xx电影网链接里能看。
随手打开了一个,等了10秒加载,动漫没开始播放,倒是蹦出来一个弹窗。
许意的?手机音量日常调的?很大,乱七八糟的?画面一出现,就伴随着“嗯嗯啊啊”不堪入耳的声音。
把她也吓了一跳!
周之越看过来,然?后再看向她,眼神仿佛在说:呵,果然?。
许意手忙脚乱地,迅速把浏览器切出去,手机熄屏,像个烫手山芋似的扔到一边,脸色通红。
她轻咳一声,强行镇定道:“那个,垃圾广告弹窗...现在这网络环境可真是差...”
片刻后,周之越转回头,情绪不明地“嗯”了声。
“那以后别乱点网站。”
两?人都没再说话,中间流转着一种无比微妙的气氛。
许意忍不了这样安静着,先开口?:“对了。”
她顿了下?说:“怎么连之前用剩下的,那个,都还在?...”
周之越低垂着眼眸,低声说:“我没动过,也让阿姨打扫的时候别乱扔东西。所?以就,什么都没扔。”
许意咬了下?唇,忍不住转头盯着他看。
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周之越也侧过头,和她对视片刻,把她拉进怀里?。
“别这么看着我。”
许意很小声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周之越语气沉了些,“也别再说对不起。”
当时分手那条消息,开头就是这三个字,他永远也不想再看见,甚至不想回忆。
身体?接触,刚才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冷静又荡然?无存。
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他低下?头,再次封住她的?唇,带着某种失而复得的情绪。
......
外卖送达时,是周之越去拿的?,因为还要确认取货码。
许意给他披了件很长的?浴袍,厚实面料的?那种?,能欲盖弥彰地挡住一些尴尬的?变化。
就在?刚才,已经是箭在弦上的状态。
待周之越再次回到卧室,走去床边,把床头的?那盏夜灯关了,只留下香薰蜡烛微弱的火光。
许意抬起头,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和滑落在床上的浴袍。
湿漉漉的?吻顺着她脖颈蔓延向下,她手中?也被?塞进一只?包装袋,过了会儿,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撕开,帮忙。
在?这种?事上?,周之越一直有着非常强的?掌控欲,许意也很喜欢由他把控节奏的?感觉。
否则,还要她来指挥,说不定会出戏。
有的?时候,周之越又会引她说一些脸红心跳的?话,不说就不放过。
但今天没有。
一切都是沉默又激烈的进行着,后来,卧室里?只?有她破碎的?声音。
有时她抬头,和周之越目光对上?,就看见他迷离的?双眼,愈发让她深陷沉沦。配合身体?的?感受,像是飘在?云上?,又?像是坠落湖底,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战栗。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浑浊,他身上?的?沐浴液香味、汗水的味道、香薰蜡烛的?味道,还混杂着另一种不可言说的气味。
先开始,许意还沉浸于?此,久违的?体?验,甚至让她想将时间无限延长。
但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始呜呜咽咽地推周之越,用各种?方式催他。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用行为拒绝她的要求。
公寓的窗户是单向玻璃,窗帘没拉,外面又?开始落雪。
今年北阳下雪的次数格外多,就像是专门下?给她看的?一样。
许意侧身看见,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雪景上?,而是在落在耳畔细密又温柔的吻,以及身后略为用力的?其他。
-
夜深,许意被周之越从浴室抱出来的时候,累得像没骨头的?软面包一样。
她整个人陷在床里,半眯着眼,等周之越擦头发?。
床头的?蜡烛已经被?他熄了,但空气里还保留着刚才暧昧的?味道,几乎一点没散。这会儿闻到,又?觉得脸热。
许意翻了个身,看向浴室里的周之越。
他神情清淡,已经穿好了睡衣,慢悠悠地吹头发?,跟平时没一点区别,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跟刚才判若两?人。
等他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熄了灯,掀开被?角上?床,把许意揽进怀里?。
他声音清哑地问:“还累吗?”
许意点头:“累死了。”
周之越眉梢微抬,看着她说:“明明今天什么都没让你做。”
许意把手搭在?他腰上?,别开头问:“那刚才是在做什么,做梦吗?”
“......”
周之越缓慢解释:“我是说,都是我在?动。”
许意:“那也很累,而且嗓子疼。”
闻言,周之越沉默地起身,去厨房给她接水。
回来时,他把水杯递给她,许意艰难地撑起胳膊,就着他的?手,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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