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一堆材料也不好带。
另外,柯越还?是?需要派个人过去。许意上次跟小?胡联系过,她没给准确的?答复,只说他们那边的?时?间还?不确定,需要等活动开始前两天才能做安排。
现在时?间将近,许意便打了个电话过去催。
接通之后,她先说明?了情况,小?胡:“啊对,我也准备这两天联系你来着。但是今天我们周总没来公司,人事?休假了,赵总也不在,等晚些我跟他们联系一下给你回复。”
许意:“好的,你记得这事?哈,别忘了。”
挂断电话之后,许意从床上起来,又?去洗漱了一番,去了客厅陪凯撒小帝玩。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一声。
周之越:【我醒了。】
许意眨了下眼?,打字回复他:【你有感觉好些吗?】
周之越:【没有。】
周之越:【头疼,嗓子疼。】
许意:【那我给你冲药?】
周之越:【嗯。】
许意把凯撒小帝从腿上抱下去,去到厨房烧水。
等水烧开之后,她把感冒冲剂冲好,端着杯子去到周之越门口,敲了敲门。
“进...”
推开门时?,周之越正靠在床上看手机,被子滑到腰线,睡衣领子松垮,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还?是?很?没精打采。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平地说:“以后进来别敲门了,直接进就?行?,我本来就?嗓子疼,还?得多?说一个字。”
“......”
光这句都多少字了!
许意走到床边,“我那不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周之越接过她手中的?水杯,懒散地说:“能有什么不该看的。”
许意没说话,在心里回答:那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他正在换衣服,或者换裤子什么的?呢。
周之越皱着眉喝了几口,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许意瞄了一眼?,看见那杯子里还剩大半杯呢。
本来就是效果不明显的中成药,他又?剩下这么多?,那喝跟没喝还?有什么区别。
许意又拿起杯子递过去,命令的?口吻:“喝完。”
周之越一脸嫌弃,顶着他现在的公鸭嗓说:“差不多行?了,真的?很?难喝。”
许意没说话,但也没把杯子放回去,就这么执着地递在他眼?前。
僵持了几秒,周之越还是不情不愿地接过,仰着脖子喝完,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许意突然有点想笑,但还?是?憋住。
这感冒冲剂她以前喝过,明?明?不算难喝,甚至还?有点甜味。
怎么就能被他喝出毒药的感觉。
周之越再?次把杯子放一边,抬起头:“刚才小胡给我发消息,下周有北阳科技大学的?校招?”
许意点点头:“对,在周三。”
周之越沉默两秒,问:“这次也是你去?”
“是啊。”许意顿了顿,“那你去吗,还?是?让HR去...周三,你病不一定能好。”
周之越随意地说:“看情况吧。”
说完,他把被子掀开,拖着沉重的步伐去了洗手间。
许意正准备出去,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应该再量个体温,万一还?烧着怎么办。
于是?,她又?回来,去坐在小沙发上等了会儿。
半天没等到人出来,还?听?见里面好像有淋浴的声音。
许意有点无语。
都不知道退没退烧,这怎么就?开始洗澡了,也不怕又?着凉?
但现在水都打开,大概率已经洗上了,她又?不能扯着嗓子喊他,或是拉开门把他拎出来。
许意浅浅叹了声气,坐在沙发上等他出来,提醒他量体温。
等待的?时?间,想起她昨晚穿得那身衣服还没洗。
然而她房间的洗衣机坏着,还?得用?周之越房间的?。
也是?奇怪,明?明?过了好几天,她还?提醒过一次,周之越还是没找师傅来修。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浴室的?门被推开。
周之越身上松松披了件纯白的浴袍,露出胸口和腹部的?肌肉线条,头发湿漉漉垂在额前。
浴室的?水雾散出来,空气里霎时充满那款熟悉的?沐浴液香味。
周之越站在门口,似乎也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
“......”许意脸颊微红,移开视线说:“提醒你再量次体温。”
她还?是?没忍住,补充一句:“应该等病好再洗澡的。”
周之越一边擦头发,一边淡声说:“刚睡出一身汗,不舒服。”
许意:“...那你先把头发吹干,然后量一下.体温。”
周之越看她一眼,唇角很?浅地扬起,又?马上压回去,清淡道:“行?。”
许意站起身走去门口,又?说:“我用一下你房间的洗衣机。你快点找师傅来修,不然我总得用?你的?。”
等她抱着衣服进来,周之越头发已经吹干了。
这会儿,他正斜斜靠在床头看手机,病恹恹的?,身上还穿着那件纯白色浴袍。
这个姿势,浴袍更挡不住什么,露出的?面积更大,一条带子搭在腰间,总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许意看了一眼,心里莫名发痒,紧紧攥了下拳。
这也太考验她的自控力了!
她深呼吸,快走到阳台时?,想起他的?床单,转头问:“我衣服不多?,要顺便把你的床单被套也洗了吗?”
周之越正在看工作上的消息,心不在焉地应道:“哦,那帮我拿套新的?出来吧,衣柜里,最右边。”
许意先把自己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随后走到他的?衣柜前。
刚拉开那扇门,突然,身后传来沙哑却又响亮的一声。
“等下——”
许意茫然地停住手。
此时?,隐约看到衣柜里好像有只白色的?毛绒兔子,头上戴着粉色蝴蝶结,看着非常眼?熟。
许意站在原地回忆片刻,想起这只兔子似乎是大三的时候她买回家的?。
是?她“假公济私”买给他的周年礼物,在他们床头放了一整年的?时?间。
正想着,那股冷杉香越来越近。
许意一转头,看见周之越已经站在她的身后。
他伸手,迅速把柜门关上。
第31章
周之越低头看着她, 像是准备说些什么,刚张口发出一个音,就皱起眉,转身咳了起来。
大?概是刚才喊得那俩字刺激到喉咙, 好一会儿后, 他?才有气无?力地说:“记错了,床单不在这?。”
“我来找就行。你刚说, 还买了止咳糖浆?”
许意回过神:“啊...对。你现在要喝吗?”
周之越很轻地“嗯”了声:“帮我拿进来吧。”
许意点点头, 心神恍惚地走出他的房间, 顺手?把门带了一把。
卧室里,周之越看见虚掩的门, 松了一口气。
他?立刻重新拉开?刚才那扇柜门, 从兔子下面那层隔档翻出一套床上用品。
临关上柜门前,周之越抬手?, 捏了捏里面毛绒兔子的耳朵。
他?还清楚记得?,这?玩意儿是许意以前送给他的纪念日礼物。说是礼物,其实就是她自己想买了摆在家里。
那次纪念日, 他?收到这?个礼物, 还半开玩笑地说她敷衍。
后来, 这?兔子就被她摆在床上。晚上睡觉时挪到床头柜上,早上起床再挪回床上。
分手?之后,他没在那套公寓继续住, 也一时没什么心情搬家,就回家住了段时间。
结果,在家里更是心烦。
周父满心满眼都是集团里那点生?意, 劝他?毕业赶紧回公司上班,跟几个叔叔伯伯家的堂兄弟争股份和经营权。
后来他?出国, 公寓里的东西也没去收拾,只是让家里的阿姨每周顺便去打?扫,免得?积灰。
直到今年回国,他?才找了个搬家公司,去给他把公寓里属于他的东西打?包回来。
其余的东西搬家公司都没多收,就是不小心多拿了这只兔子玩具。
一开?始,他?越看越烦,本想直接扔掉算了。可真抓着兔子走到垃圾桶边,他?的手?又停住了,还是把它收回了衣柜里,最?不常用的那格。
......
许意拿着止咳糖浆进来时,周之越正在床角站着换床单被罩,动作极其笨拙。
尤其是拆被套的时候,那架势就像是在跟什么外星生物打架。
不过想想也正常,换洗床上用品这?种事,周大?少爷也都是一并交给上门打扫的家政阿姨,很少亲自动手?。
许意盯着看了会儿,直到看见他?套被罩时,终于忍不住了。
“...你先喝药量体?温,我来帮你换吧。”
周之越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被子,哑声:“谢了。”
他?接过许意手?里的止咳糖浆,语气不太自然?地说:“那我请你吃饭。午饭你吃了吗?”
许意:“还没。那点个外卖吧。”
周之越站在旁边:“好。”
他?刚打?开?软件,许意又补充说:“点清淡些的,粥或者青菜什么的。”
周之越:“哦。”
等床单换好,许意抱着旧床单塞到洗衣机里。
倒洗衣液的时候,她顿时有些恍惚。
当时明明商量好,合租之后互不打?扰,现在怎么就开始共用一台洗衣机,还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甚至她昨晚还“借用”了周之越房间的床。
唉。
真是意料之外。
洗衣机启动,许意退出了阳台,转身看了眼周之越。
“你量体温了吗?”
周之越取出温度计,举起来,敷衍地看了下数字,淡声说:“36.5度,不发烧了。”
许意:“那就好。”
这?个角度,正好对着刚才那扇衣柜门。
准备出门前,她迟疑着说:“刚才...我好像看到你衣柜里有个玩具。”
周之越手指僵了一瞬,片刻后,低声:“好像有。”
“是你的吗,那你拿走吧。”
许意咬了下唇,声音很小地问:“上次你不是说...那边房子里的东西都扔了?”
周之越沉默几秒,径直走向那扇衣柜门前,拉开?门,把兔子拎出来。
“记不清了,东西都是搬家公司整理的。”
闻言,许意本想问问那还有没有剩下别的,可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只觉得?不合适,怕周之越觉得她惦记那些东西,误会她是还惦记他?这?个人?。
两个人?隔得?远,周之越把兔子扔给她:“给。”
白色的兔子在空中飞了个抛物线,准准落在许意手?中。
她捏着这?毛绒玩具,觉得?心情十分复杂,扔下一句“你记得喝止咳糖浆”,转身出了房间,把门关上。
周之越站在床头,侧头看着那处位置空了,烦躁地把柜门关上。
......
许意回了房间之后,把兔子放在腿上,坐在床脚发了很久的呆。
凯撒小帝听到声音,喵喵叫着从床底走出来,先跳到床上,然?后走到她旁边,仰起脑袋,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着那只兔子。
许意被它的眼神逗笑,把兔子放一边,拎起小猫抱怀里。
抱了一会儿,她开?始对着凯撒小帝说话。
“我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你的大?主人?,他?应该不会是故意留着这个玩具的吧。”
“嗯,肯定不是,当时送过的礼物挺多的,他?以前最?喜欢的也不是这个兔子...”
凯撒小帝完全没有回应,还伸着小猫爪去扯旁边兔子耳朵上的蝴蝶结。
许意在它爪子上拍了一把:“松手。”
“快松手?,再扯就坏了。”
好容易把蝴蝶结从小猫手里解救出来,许意站起身,也拉开?衣柜门,找了个空位把兔子放进去。
大?概过了半小时,听到外面有门铃的声音。
许意出去开门,是外卖送到了。
她把两个保温袋放在餐桌上,走到周之越的房间门口,正准备敲门,想起他?不久前让她别敲门,便直接把门推开?。
周之越正靠在床头,抱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听见声音,掀起眼皮看她:“怎么了?”
许意:“外卖到了。”
周之越:“哦。”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餐厅,把外卖袋子打?开?,餐盒摆在桌上。
这顿饭吃得极其安静,就像是各怀心事,都低着头默默吃东西,全程没几句交流。
-
之后两天是周末,许意不用上班。
周之越也待在家里,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卧室躺着。
许意偶尔出去拿东西,就能听见屋里传来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是在说:都怪你,都怪你,占我的床,把我冻感冒。
于是,她秉持着照顾到底的原则,每天按时给周之越冲感冒药,一天三次送过去。
打?开?卧室门,几乎每次都能看见周之越抱着电脑加班。
头几次,他还是很抗拒喝那感冒药,后来也放弃挣扎了,能一口气喝完一整杯。
直到周天晚上,许意感觉周之越看起来气色好了些,咳嗽的频率也有降低,声音听着也比前两天正常不少。
许意盯着他?喝完感冒药,随口说:“感觉你病好点了。明天周一,你记得?自己喝药,我把盒子放餐桌上了。”
“哦,行。”周之越停顿两秒,又问:“那你呢?”
许意有些不明所以:“我又没生?病。”
“......”
周之越掀起眼皮看她:“我是问,你就不给我冲药了?”
“...早上和晚上还是可以的。”许意眨了下眼,“需要吗?”
周之越身子往后靠,缓慢地说:“挺需要。”
许意:“那行,早上和晚上还是我帮你冲。”
“嗯。”
周之越悠悠补充:“最好,中午也提醒我一下,不然?我很有可能会忘记。”
许意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忍不住嘀咕:“事儿可真多啊。”
周之越眉梢微抬,和她对视:“你说什么?”
许意扯出微笑:“我说好的呀,都是小事儿。”
周之越这才满意地应了一声。
许意觉得?这?可真是稀奇,前几天跟喝毒药似的,现在还主动让她帮忙冲,甚至还主动要求提醒他喝。
也没听说过这牌子的感冒药能让人?喝上瘾啊...
她拿着杯子出去,洗完之后,回了房间。
来北阳也有段时间,估摸着许父这会儿可能没在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滴”声响了十几秒,许父才接听:“小意,怎么了?”
许意说:“没什么事,就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许父的声音听起来很苍老,“我能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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