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然被洗得清清爽爽,抱回那柔软温暖的大床上,在闫子钦的酒店房间又躺了一日。
闫子钦收了工早早地回酒店,抱着怀里的少年温存了一会儿,给喂了点吃喝,揉揉腰,没胡作非为。
只是这两晚,工作人员来找他们钦哥对接工作时,总觉得他们钦哥房间里,像是还有其他人。
闫子钦的性子,自来也没什么人敢胡乱说他的八卦,连粉丝们吃瓜都偷偷的,悄无声息不带超话。
直到第三天,闫子钦拍一场外景戏。
是个郊区偏远的片场,条件比较艰苦,是崎岖的林间小路,车也开不进来,连更衣室都是道具组临时支的棚子,挂了几片绿幕布。
闫子钦拍戏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冷。
四面漏风的更衣室,闫子钦二话不说就进,换衣服说脱就脱,一点儿不带含糊的。
只是今日片场人多,气温又低,小风吹着,那临时更衣室的幕布,被吹开了半边。
有工作人员不经意间路过,一眼瞥见里面换衣服的青年,线条修长而结实的后背,带着明显的几道抓痕。
吼!是有瓜吃的节奏!
一时间,剧组吃瓜群众的眼睛亮晶晶。
没过小半日,就有传闻钦哥白天在外面拍戏时,也往房间里叫外卖。
有人说钦哥其实是个挺爱热闹的人,虽然话不多,但也时常跟剧组伙伴们吃喝聚餐。然而这两天,都是一收工就回酒店,五分钟都不多耽误。
还有人说,钦哥的对象也是个小明星,钦哥把对方保护得很好。
总之,无论粉丝、路人还是工作人员,谁也按捺不住吃瓜的熊熊之心,短短两三天的工夫,已经给闫子钦安了七八个对象。
每一个都有理有据。
不过说到底,这瓜终究还是让闫子钦团队的小助理给吃着了。
第三天晚上,小助理给他们钦哥送通告单。
闫子钦照例门开了一半,站在门口对接工作。
小助理其实心里有谱,没敢问,这天借着沟通工作的机会,笑容满面地探头探脑,往房间里偷瞄了几眼。
闫子钦住的是套房,好几个房间,原本这一眼,根本看不见卧室,偏巧这晚小瘸子,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平板电脑玩拼图。
柔软的深色毛毯,裹着穿白色棉布睡衣的少年,宽松的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两节白皙纤细的小腿,还一晃一晃地悠荡着。
毛毯里还露着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
是个发型滚成心形的后脑勺。
就算别人认不出,尚影传媒的小助理也一眼认得出!
当下小助理也没声张,偷摸独享一个人的吃瓜时光,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盛然只在闫子钦的酒店呆了三天,就返回了自己的剧组。
他还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戏份,就要杀青了。
回自己酒店这天上午,闫子钦到郊外片场拍戏,没能送小瘸子,安排了司机。
连续几个冬天不下雪的影视城,今年连续下了三日中雪,小瘸子回自己剧组前,在闫子钦的酒店后院,堆了个大雪人。
堆完还拍了照片,发给了对方。
这几日南城大降温,白天不出太阳,温度接近零度,傍晚闫子钦收工,那大雪人还完好无损地伫立在当地,表情古怪又可爱。
当晚,闫子钦发了条视频微博,视频里的钦哥,捡了还带着南方独有绿意的树枝和长草,给雪人做了漂亮的装饰,还把自己的围巾帽子,戴在了大雪人身上拍照。
……
一个星期后,盛然杀青了。
盛然在自己这部戏,是友情出演,用不着等到剧组全部杀青,便拍完了自己角色的戏份。
小瘸子人缘好,拍戏敬业,在剧组里深受大家喜爱。
杀青这天,单是制片、导演,以及一众演员发来的红包,小瘸子就收到手软,当晚制片人还给单独举办了个小型杀青宴。
次日下午,盛然团队乘航班返程S市。
出发前往机场前,小瘸子特意让自家经纪人开车绕了个道,去了趟闫子钦的片场。
闫子钦正跟前辈演员拍一场对手戏。
小瘸子没发信息,也没打扰,将车停在片场外的角落,寻了个低调位置,下车驻足观望。
看了有接近一个小时,没见对方有收工的模样,小瘸子要去赶航班了,才走。
等到又过了半个来小时,闫子钦收了工,颇有眼力见儿的小助理小跑着上前,笑呵呵地汇报:
“钦哥,刚才然哥来了,这么冷的天儿,外面等了您快一个小时才走,听说是一会儿的航班。”
与此同时,机场摩肩接踵,到处是举着盛然名字手幅的粉丝。
小瘸子穿着黑白拼色的清爽羽绒服,走在人山人海的头等舱候机室方向。
他走得慢极了,还走一会儿,停下来回一两次头,也不知道是在等人,还是配合粉丝拍照。
“看啥呢?”袁巡停步等自家小孩。
“没有。”
小瘸子摇摇头,看了看手机,跟上他巡哥的脚步。
“盛然!”
忽然间,远处人群的尽头,传来一声高喊,以及一连串狂奔的脚步。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要赶不上飞机了。
熟悉的声音,小瘸子停步驻足。
闫子钦的身影,飞奔在络绎不绝的人群。
与上次巴黎之行,差点赶不上飞机如出一辙,闫子钦跑得头发都炸起来了。
来给小瘸子送行。
候机室角落的大理石柱后,盛然瞥了一眼远处的粉丝。
想了想,放弃隐藏。
“你来干嘛?”
小瘸子小声垂眸,偷摸地儿用鞋尖,一下一下轻踢着对方的鞋沿。
闫子钦所问非所答:
“还有半个月我就回去了,春节前我一定回去。”
“嗯。”小瘸子软糯糯地应着。
说起来,两个人也只有半个月见不着面。
最后,闫子钦将人轻抵在那大理石柱上,用额头压着对方的刘海,微微用力蹭了蹭,又给人整理了衣服围巾。
直到到小瘸子登机。
头等舱的登机口不用排队,一进登机口,袁巡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叫住自家小孩:
“盛然,我问你,你跟闫子钦你俩是不是……我觉着……嗯,我觉着不对劲,你跟我说实话,你俩是不搞对象了?”
袁大经纪反射弧长,这瓜吃得慢了。
小瘸子仿佛早恋被抓包的中学生一样,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最后重重地“嗯”了一声,飞跑向廊桥。
还差点跑摔了。
袁巡明白了,自家小孩这是谈恋爱了,不光谈恋爱了,还瞒着他。
最终,袁巡再次扭过头,警告般地隔空指了指闫子钦,才转身大步追着小瘸子登机,还一路小跑,一边念叨:
“合着我就不该发那澄清博,我这是打谁的脸了?我这打我自己的脸……”
大型的航班于长空中划下一道优美的弧线,闫子钦站在那一整面落地窗的候机大厅,仰头驻足良久。
盛然返回S市时,还有大半个月过年。
这期间他也没闲着,干了好几项工作:拍了两个代言的宣传物料,参加了一场年底拼盘演唱会演出。
最重要的是,把专辑做好了。
小瘸子出道以来的第一张个人专辑。
其中有一首单曲,是专门写给闫子钦的,是首情歌。
小瘸子从前也唱情歌,但大部分是翻唱前辈歌手们的,自己写的情歌,是头一首。
发布专辑时,正赶上闫子钦剧组杀青的次日。
听说闫子钦的剧组挺热闹,昨晚杀青宴办得隆重,大导演庄安牵头,跟大家一块闹腾了整个通宵。
闫子钦今天中午的航班,返回S市。
小瘸子的专辑,上午十点钟发布,微博上一派欢腾,销量蹭蹭蹭地上涨,没一会儿工夫,就超越了预期。
袁巡牵头,在公司庆祝,还订了个大蛋糕,跟全公司分享,比闫子钦的杀青宴还隆重。
彼时闫子钦在机场出发大厅,小瘸子把写给闫子钦的那首歌,单发了条微博,艾特了对方。
还配了个文案:“恭喜兄弟昨日杀青。”
附带一个乖巧的表情。
没过两分钟,闫子钦的评论发过来了:
“歌喜欢,收下了,考不考虑换个称呼?”
小瘸子正在公司,跟大家一起庆祝,趁着他巡哥忙着监控专辑销量,顾不上管他的工夫,悄悄地回复了两个字:
“钦哥~”
附带一个极少用的波浪号。
别看小瘸子气质乖巧,平时打字聊天还真就很少用符号和表情包。
闫子钦在微博底下又问了三个字:
“还有呢?”
小瘸子想了想,换了个词儿:
“队长!”
他知道闫子钦想让他叫什么。
他偏不叫。
刚发出去,让他经纪人袁巡发现了,袁大经纪一个脑袋比两个大:
“嘿,你俩这干啥呢?拿微博评论当聊天界面呢?”
“你看着吧,你俩这没一会儿得上热搜。”
“还得把你自己专辑热搜压了,你信不信?”
看吧,小瘸子挨说了,都赖闫子钦!
袁巡说得没错,这评论一来一往没几分钟,瓜已经被粉丝吃得足足的,小瘸子的微博评论底下,不断翻滚刷新。
“看来钦哥对歌挺满意,对称呼不满意。”
“这些年小然一直叫钦哥吧,他们这一批练习生都叫钦哥,出道了叫过队长,没听说钦哥有啥别的称呼啊?”
“叫老板?毕竟钦哥现在是当董事长的人了。”
“好像也没听说钦哥喜欢听人叫老板……”
“肯定不是老板啊!你们CP粉连梦都不敢做吗?”
“梦一个小然叫钦哥老公!”
……
“阿嚏!阿嚏!阿……”
大会议室开了窗,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小瘸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估计是被好多人念叨。
袁巡贴心地把窗子关上了。
半分钟后,小瘸子还没等到跟闫子钦大名同上热搜,手机开始嗡嗡地震动。
是闫子钦在机场打来的视频。
小瘸子慢悠悠地接起:
“你打电话干嘛,还有俩小时就回来了。”
闫子钦的航班还有十分钟登机:
“想听个称呼。”大灰狼诱哄小瘸子。
“啥称呼?”小瘸子装傻。
不就是微博文案用了“兄弟”俩字么!
闫子钦想听别的。
“你说呢?”
小瘸子想了想,一本正经严词拒绝:
“那不行,咱俩没公开!”
“那公开下?”
“那也不行,咱俩没领证。”
“也可以领一下。”
“神!经!病!”
小瘸子字正腔圆地给对方扣了一顶大帽子。
闫子钦笑了,笑得像收着了小瘸子写的歌一样心满意足。
神经病也不是什么坏事,闫子钦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家眼里的正经人。
航班开始登机,闫子钦继续施行哄骗大法:
“我就想听,就一次。”
“嗯……”小瘸子沉吟。
“老婆。”
低沉而带着微微磁性的两个字,听得小瘸子内心动摇。
不带使用糖衣炮弹的!
这违规!
小瘸子抱着手机纠结。
“乖。”闫子钦有坑蒙拐骗的潜质!
小瘸子内心挣扎了好一会。
直到视频电话里,听见了登机口的大喇叭,开始广播催促登机,把闫子钦和整个团队人的名字,全都喊了一遍。
“闫子钦你真有毛病!……”
哪有非要听一声老公,硬拖着不上飞机的。
小瘸子叽叽咕咕了好一会儿,最后仿佛下了超大决心般,寻了个走廊里的角落,双手抱着手机,一字一顿地念叨了两个字。
叽里咕噜,巴拉巴拉……
超小声,但超坚定。
闫子钦听见了,满意了,逗着小瘸子:
“再说一遍。”
啥?!
小瘸子震惊。
“没听清。”
“你就骗人吧!”
小瘸子啪叽一声,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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