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
虽说半山腰不能算上山,但人得避嫌不是?
谢霖故作高深道:“大概是顿悟了。”
赵澜:“……”
好家伙,作为班里最晚炼气的人,咱天星仙门装逼的传统让他整明白了算是。
“不错。”赵澜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既如此,从现在起,今天的课转为各自自习,我去提交一下结课申请,明天开始我会讲别的东西,具体内容明日宣布,有需要就留下听,不需要的也可以到其他班去上课。”
说完他就离开了,有几个早已炼气宁愿留下摸鱼也没转班的同学立刻凑了过来:“霖哥,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来?闻着味儿了。”
第27章第27章
他对自己的脸不太敏感,去找了三人组:“你们看我的脸。”
三人:“?”
“今天的霖哥依旧英俊潇洒,连额前的发丝都能比肩黑麦的黑亮光泽。”卢瑞顺嘴拍了句马屁,“不过霖哥,你脸上真的没有东西,让我们看什么啊?”
“我让你们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变了。”谢霖没法解释自己穿越的事情,只好说,“我觉得我好像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
此话一出,朱成碧先皱起了眉:“修士即便想调整自己的容貌,也只能调整到不同年龄段自己的脸,从未听说有什么法术能让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的;倒是听说过凡人中有研究过「易容术」,是通过软泥和颜料调整外貌,只能算是障眼法;再不然就是……”
她没说下去。
卢瑞没反应过来:“就是什么?”
朱成碧咬唇,为难地看着谢霖。
谢霖:“?”
谢霖:“是什么不好说的话题吗?”
“没什么不好说的,其实世家之间多多少少都听说过,只不过,这事在修仙界是个禁忌。”尤溪探头看了看四周,见无人,就道,“据说魔修那里有吸食人血修炼的法术,会让修炼者「变化近妖」,其实人怎么可能变得像妖怪?意思不就是长得越来越妖艳——”
朱成碧嗔道:“尤溪!”
尤溪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就跟霖哥唠唠,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关系?”
他说完,转头对谢霖道:“所以霖哥,你应该是想多了。”
“这样啊。”谢霖想了想,又摸出铜镜照了照,可惜这年头没有清晰的镜子,他是真的照不清楚。
“但其实,”卢瑞对着谢霖的脸仔细看了半晌,“你还别说,我真觉得霖哥今天变帅了不少。”
“不,我觉得……硬要说的话,可以用漂亮形容。”朱成碧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霖哥,你该不是在不知情的时候碰到什么不该砰的东西了吧?现在外面乱,听说魔修又蠢蠢欲动了……咱们上回不还碰到过来自魔界的煞气吗?”
他们撸多了贴贴的毛,越发觉得那次的煞气狰狞可怖。
也难怪长辈提起魔界人人色变了。
以谢霖的人品,若是碰到魔界的东西,定不是诚心碰的;就怕谢霖凡人出身,这方面常识不足,碰了也不知道自己越线。
谢霖印证了部分猜测,神色一松,倒是笑了:“这个你们放心,我没碰不该碰的东西。”
“真的?”
“真的。”他说,“我上课都上不过来,去过的地方你们都有数,能碰到什么东西啊?”
倒也是,除了去藏书阁外,其余时间,他们四人几乎形影不离。
刚刚若不是徐讲师叫走了谢霖,他们也合该在一块儿练剑来着,谢霖好像也没什么单独遇到魔界赃物的机会。
三人定了心。卢瑞心宽,安慰道:“没事,自从咱们出过事以后,仙门中的巡逻加强了,管事师兄也说,若遇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不要硬抗,回去及时上报吗?”
“对啊,”谢霖笑道,“咱们还有师叔祖保佑呢。”
·
他心知此事和魔界无关,只是有可能……随着修为的增加,他会渐渐长回前世的模样。
此事尚有几项不确定因素:
1、镜子照不清楚,三人不知他原来模样,确定脸有变化,却不确定是朝着前世的模样在变;
2、原以为相貌不同只是巧合,但若是修为增加会产生变化,他不得不思考自己面貌改变的原因;
3、也或许原本灵气粹体就会使人面貌产生变化,只是不甚明显,导致无人讨论。
谢霖动作顿住,思索再三,收剑入鞘。
和他对练的卢瑞见状也收起了剑,奇道:“霖哥,你不练了吗?”
“想起点事,”谢霖道,“我去趟工房,你们先练着。”
他说完便跑,徒留三人面面相觑。
朱成碧是三人里最冷静成熟的,她收起剑,歪头想了想:“霖哥今天真有些怪怪的。”
“那,”尤溪正愁没借口偷懒,在旁探头探脑地跃跃欲试,“咱们跟上去看看?”
他看着朱成碧。若是谢霖不在,他们几个中做主的就是她了。
朱成碧咬了下嘴里的软肉,越想越觉得此事不简单,点头道:“嗯,走。”
·
然而谢霖并没有找借口开溜,他是真去了工房设在主峰的办事处。
今天有人来订东西,他到的时候,值班的师兄正在为人登记,一手小楷写得端正规矩。谢霖在旁等到那人离开才上前:“师兄。”
“嗯,是你?”值班师兄见他就笑,“来订菜坛么?还是有什么新鲜吃食?你前几天送过来的腌菜还没吃完,先不用送。”
“不是,是有事请教。”谢霖从怀中掏出那块铜片,“这是学习炼器时留下的废料,我粗略打磨了一下,做了面镜子,只是不太清晰。”
值班师兄接过去前后看了两眼:“这打磨得挺不错了啊?你是要问什么?”
“有没有让它更清晰的方法?”谢霖问,“从前我在凡人城镇中也能买到这般清晰度的铜镜,可既然学了法术,我想做得更好些。”
“研究这做甚?这世上也就女修镜子照得多,不过她们更喜欢用「水镜术」。”
“「水镜术」?”谢霖头一回听说这个词,“好学么?清晰么?”
“好学,但跟你往溪水中探头看差不多,所以学的人不多。”值班师兄道,“女修们图它方便,不用随身带铜镜,其实没比铜镜好多少。要我说,修仙之人不必在意外貌,做这东西没用。”
谢霖笑了笑:“你就当我拓展思路吧。”
俗话说「吃人嘴短」,见谢霖都这么说了,这值班师兄还真帮他想了一想。
第28章第28章
他尚在试图感知自己的火灵根,一时思绪跑偏,入了定,又听见了一段新的对话。
全程和点火毫无关系,这火又是怎么回事?
然而,他又分明是能感觉到火焰的温度与跳动的。
就当他这样想的时候,炉膛中的火苗轻轻一跳,倏地熄灭了。谢霖定了定神,无辜地看向眉梢已然挑起的徐讲师,心平气和道:“您看,此物尚不能由我自如控制。”
徐讲师被他气得不轻。
但又深知新弟子在学习时碰到控制不好的问题是正常的,他甚至没办法和谢霖计较。
“行了,大家都各忙各的去。”徐讲师回身挥了挥手,让围观的其他弟子集中,转头对谢霖道,“你先不要练控火诀了,在这儿等我。”
他说罢,顶着一张张飞脸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谢霖打了个问号。
但他的确没有再练习,而是看着黑黢黢的炉膛发起了呆。
一次是巧合,那么两次,三次呢?
好像每次有那所谓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他的修炼就会变得异常顺畅。
所以,莫非这难道是……
他睽违十五年的穿越金手指吗?!
也太快乐了吧!
谢霖看了看手腕上被强行套上的黑色细镯,终于觉得它变得顺眼许多。
不多时,徐讲师便匆匆而回,叫谢霖带上材料跟他走:“这间炼器房是给外门弟子授课专用的,炉子承受不了这么高的温度,你若要练控火诀,我给你借了工房的炉子,你就可劲造吧。”
谢霖微讶:“徐讲师……”
“嗯?”
“我还以为您很讨厌我呢。”
“呃……”徐讲师抛剑一跃,拖着谢霖御剑而起,飞过主峰与开阳峰之间连接的细细索桥,山中罡风呼呼地吹,他没好气地大声吼道:“可不是讨厌!每月考核不论怎么提高标准你都能擦着考核标准线飞过,既然天赋如此之高,为何不愿认真听讲!”
飞到开阳峰落地,他粗暴地将人从剑上揪下,再吼:“我听人说,你课余在院子里养花,还给同门开小灶?你行啊谢霖,是觉得自己飞升有望了是吧,这届弟子就你最晚炼气,有那工夫,多多修炼不好么!”
那也得修炼对他有用才行啊,这薛定谔的灵气失踪术,若不是穿越金手指将他拯救于水火之间,指不定就要因为炼气不成被仙门赶下山了。
谢霖眨了眨眼,无辜道:“弟子记下了。”
记下是记下,做不做得到另说。
徐讲师看他眨眼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又被气了个仰倒。
但他心肠是好的,气归气,带着谢霖来到了一处僻静山屋。这是工房的备用房,设备齐全,但暂时无人在用,能供谢霖可劲折腾;徐讲师得回主峰那边看着学生,找了个工房弟子过来让他看着谢霖研究控火诀,免得不小心把工房烧了。
“有劳曾师兄。”谢霖礼貌作揖。
“师弟莫客气,工房的师兄弟都欢迎你来。”曾师兄笑得和善,“我今日本就在工房当值,在你边上分拣材料,遇见什么问题及时叫我。”
“我能看看吗?”谢霖第一次到工房这边来,没见过他们的工作流程,颇有些好奇。
“可以,不过不能乱动。”
“我不动,就看看。”
谢霖捡了张小板凳,坐到曾师兄旁边。
曾师兄今日要分拣几种原矿,是开采出来还未经过提取精炼的状态,有时一块石头里会同时存在两种矿,他需要将其切开,然后分装到不同的竹篓里。
他几乎是看一眼就能确定下到位置以及该扔进那个竹篓,熟练度满分。谢霖对不同的矿石不熟悉,除了询问矿石名字以外,就数这项切开工作最让他好奇了。
“表面石头覆盖得严丝合缝,师兄如何得知该从哪里下刀?”
“感受它。”曾师兄捡了块小石头放进谢霖手心,“不同的矿物有不同的灵气属性,了解它们,然后感受灵气在石头中的流动,从中间切开便好。”
感知,一切的基础都是感知。
谢霖学得杂,因此意识到炼器和炼丹有共通之处,感知是提炼萃取的第一步,它也同样会被运用在稍后的炼制环节中。这么说来,将不同材料融合到一种成果物当中,本身就是一个平衡的过程……
其思路说不定对他的修炼也有帮助?
谢霖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两大团温度不同的阴影,再不能感受到更多,便将石头还了回去:“不是很能感受得出来。”
曾师兄「哈哈」一笑,安慰道:“不奇怪,等你修为高了,感知会更清晰的。”
谢霖:?
他还以为是反过来,难道不是感知提高才能更好修炼吗?
谢霖想不通,但没问。又看了一会儿,他就坐到一个空置的炉子前坐下,继续琢磨他的控火诀。这回记忆没有出现,他的进展不如方才顺利,但有了之前的生火和感知经验,好歹是把火生起来了。
火焰并不像上一次刚猛,和平时手动烧的凡火似乎差不多,谢霖努力感知着火苗的跳动,以及火系灵气在体内的运作。
到傍晚徐讲师来接他时,他已经能比较自如地控制点火和熄灭了,但细微的温度控制还需要持续练习。
此事非一日之功,谢霖并不着急。
之后每天上课时徐讲师会将他送过来,傍晚再接走,于是谢霖的午饭只好在工房吃。工房尚有未辟谷的筑基期弟子,每日饭堂会点明数量将餐盒送来。
他吃了三天咸菜以后,跟同样忍无可忍的工房师兄们一起砌了个灶。
第29章第29章
褚锦绣陡然变色,气势全开,连山风都跟着猎猎作响。
不是错觉,谢霖是真的感觉到一股气迎面而来,随后穿过他的身体,扩散出去。
但他没觉得多吓人,甚至在看了褚锦绣的怒容几眼之后,忽然笑了出来。
“您说让我走,倒也没真动手撵我啊。”
凭褚锦绣的修为,若真要送他走,谢霖这会儿可能已经「谢邀,人在主峰,刚下云端」了,既然没动手,那说明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两人无声对峙。
片刻之后,褚锦绣忽然收起了面上的剑拔弩张,奇道:“你就没感觉到威压?”
谢霖一怔,随后老实摇了摇头。
“倒是有趣。”褚锦绣勾了下唇,转身,“进来说话吧。”
·
远芳亭仍是那副冷冷清清的状态,四处弥散着清苦的药味。对于热衷于研究各样食材的谢霖来说,药味也是一种很妙的香气。
他走进堂屋,身后的门就「吱呀」一声关上了。褚锦绣仿佛卸去了一身防备,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坐:“好了,这里应该能放心说话,说实话,我对你的蕴灵草和你想去藏书阁五层的理由都很感兴趣,但最感兴趣的还是你这个人。”
谢霖:“?”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回褚锦绣脸上。
褚锦绣:“怎么?”
谢霖:“这地方安全……意思是外面还有人监听不成?”
褚锦绣笑了:“倒也不是,只是仙门中有神识的人不少,若是心有所感,无意中神识外放,自然能听见、看见想知道的事情。这间屋子我设下了禁制,至少修为不如我的人无法探查。”
“这样啊。”谢霖消化了一下,又问,“想问您一个问题,褚师叔祖当初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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