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连累了野兔子,一咬牙站起身,取出子午鸡爪鸳鸯铖叫道:“两个无耻淫贼,快快前来受死!”
她这一声叫喊,把火云行者和苦乐头陀也吓了一跳。两人飞身跳到近前,只见那火云行者鹰眼狮鼻,束发披肩,在背后背着两柄戒刀。那苦乐头陀的秃头就像倒吊的葫芦,上大下小,一对狼眼寒芒电闪,手里拿着一柄麈尾拂尘。那拂尘想来便是他的兵器了。
两个妖人见眼前站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都是口水直流。火云行者干笑一声道:“苦乐,真有你的,这么漂亮的小娘你是怎么发现的?”
苦乐头陀忽然改变了主意,笑道:“火云,你别跟老子套近乎,这个可是我的,你别跟着瞎掺和!”
火云行者道:“我也没跟你抢,你先受用便是!”
苦乐头陀道:“你别老惦记这个,那边不是还有一个吗?”
火云行者道:“这个真漂亮,我看了她,对别人都没兴趣了。”
苦乐头陀道:“你过去瞧瞧,没准那个比这个还漂亮呢!但记住了,那个若更好,还是本头陀的,这个便给你。”
火云行者骂道:“死头陀,一见女人便没命,你早晚得死在女人肚皮人。”
苦乐头陀笑道:“本头陀那是求之不得,总比你这狗行者死的尸骨无存强。”
野兔子抓起一把泥土涂在脸上,又把头发全披散开。
火云行者跳到近前一瞧野兔子的模样,顿时吓得一蹦三尺高,还以为是撞到女鬼了。
苦乐头陀道:“火云,那个怎么样?”
火云行者道:“那个一点都不好,分明是个女鬼。”
恶乐头陀道:“不漂亮便一刀宰了,免得她四处乱讲。”
火云行者答应一声,拔出两把戒刀便要杀野兔子。
计小雨道:“你们不要动她,你们若肯放过她,我便跟你们走。”
苦乐头陀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计小雨道:“我都这样子了,还能骗你们吗?我若反悔,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火云行者、苦乐头陀没想到计小雨能这么主动,都是喜爱无比,心道:“若是她拼死反抗,搞不好就得一刀宰,那样受用起来也无多大乐趣!”便道:“好!我们放过她便是,那你马上就得跟我们走!”
计小雨报以一笑道:“我也是求之不得!”回头对野兔子道:“你快回家去,我随他们去了。”
野兔子知道计小雨是暗示他去叫段鸿羽,也顾不得疼了,捂着肚子向前跑去。
苦乐头陀淫笑道:“美人,我们已放走她,你快随我们去快活吧?”
计小雨见野兔子走远,柳眉倒竖,骂道:“无耻淫贼,吃我一铖。”左手铖向前一递,向苦乐头陀眉心便是一下。
苦乐头陀未加小心,铖到眼前才反应过来,他猛一缩头,还是被铖划在了脸上,顿时鲜血横流。
苦乐头陀大怒,骂道:“臭小娘,竟敢骗头陀,本头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计小雨忍住剧痛,双铖一合,一招“双风灌耳”又到了。
苦乐头陀见铖势凌厉,不得不闪到一边。
火云行者知道计小雨要逃,飞身一跃,切断了通往何家大院的线路。
计小雨无奈,只得转回身往密林深处逃。
火云行者、苦乐头陀气急败坏,发足向前猛追。
计小雨腹痛难忍,但在此性命攸关之际也只能强行忍住,他利用夜色做掩护,且战且退,不时拾起地上石子做暗器,火云行者、苦乐头陀想一时擒住她也非易事。
第十四章自身难保
?段鸿羽来到何家大院,只见连城玉一行人正护着计远朋向外闯,旁边还跟着刘武,看来他又背叛了虎头光棍,跑到灵芝岛这边来了。
上官云英、林中笑、天残六怪等人在后面紧紧追杀,双方数十人绞做一团,斗得好不惨烈,灵芝岛的人且战且退,想甩脱追杀也绝非易事。
段鸿羽更不怠慢,挥剑杀入战圈。
阮红玉骂道:“小贼,你怎么现在才来?躲到哪里去了?”
段鸿羽见阮红玉挂了花,满心欢喜,笑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现在现身正是时候!”
七星子道:“你倒是快活了,我们这些人好悬做了刀下鬼。”
连城玉道:“来了就好,不要拌嘴,回去再说!”
段鸿羽瞬间挽起数朵剑花,直取林中笑前心。
林中笑大声道:“我等了你很久,没想到现在才现身。”大漠卷风刀一圈一带,将段鸿羽来剑弹出。他刀势刚猛,嗜血冷厉,杀气立现。
段鸿羽借剑势回转之力,手腕一翻,竟向林中笑小腿削来,剑势恢宏,正是一招“流云追月”。
林中笑左腿急抬,让过剑招,顺手一刀“长河落日”向段鸿羽当胸便剁,这一刀来得奇劲诡异,并含有七种变化。
段鸿羽赞道:“好刀!”身形向后一仰,刀锋便贴着他前胸划了过去。他不等林中笑再起刀,身形一弹,有如弹弓上弹丸般忽地弹出,抖手一剑向林中笑咽喉便是一剑,这一剑快若流星,瞬间而至。
林中笑心下也是一惊,身形一侧,一刀“白蛇入洞”化刀为剑,急刺段鸿羽左肋。
此时段鸿羽剑已刺空,又身腾空中,当真凶险。好个段鸿羽,眼见形势危急,用剑一拄地,身形竟凌空旋起,人随刀转,刀竟沾不到他衣襟,这样的武功,当真惊世骇俗。眨眼之间,十几点寒星忽起,林中笑身形身后竟全是段鸿羽的剑光。
林中笑大惊,身形一退,用出“大漠惊雷”的刀法奋力将剑招封了出去。
这时,边城玉等人护着计远朋已经去得远了,上官云英、上官虹英、天残六怪、虎头光棍等人齐向段鸿羽杀来。
段鸿羽也不恋战,笑道:“林兄,今日人多碍手,我们改日再战!”虚晃一剑,身形起处,已在三丈开处。
林中笑大声道:“段兄回来,有我在,无人敢上来助战,你我斗个痛快。”
只听空中传来一声悠远的长笑:“来日方长,何必争在一时。”余音杳时,段鸿羽已消失在远方。
段鸿羽赶上灵芝岛的人,众人一起前行。
连城玉怕遭飞蛾军偷袭,不敢回客栈,一路出镇而来。
奔出数里,眼见无人追上。段鸿羽道:“连岛主,前面有座破庙,我们到里面歇息一阵如何?”
连城玉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也好!”
刚来到庙前,还没等段鸿羽反应过来,七星子突然在他后背上点了一下。
段鸿羽一惊,大声道:“大师,你做什么?”
七星子冷笑一声道:“段鸿羽,你背叛岛主,理当死罪,你跑了也便跑了,竟然还敢回来,真是自寻死路。”
这时,有人找来椅子,连城玉已在堂中坐定,阮红玉等灵芝岛的人侍立两侧,阴尸和铁威龙举着火把,将庙堂照得有如白昼。
只见连城玉柳眉倒竖,厉声道:“把段鸿羽给我押上来!”
七星子马上把段鸿羽推到近前。
段鸿羽一脸冤枉,大声道:“连岛主,你为何要绑我?”
连城玉厉声道:“两军交战,你为何按兵不动?”
“我孤身一人,要行动也得看准时机?”
“野兔子和计小雨呢?”
“野兔子和计姑娘毒性发作,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说到这里,段鸿羽心头一凛,暗道:“我把两个女孩子扔在荒效野外,可别出现意外!”
连城玉笑道:“你还敢蒙蔽本岛主,要不是她们身中剧毒,你恐怕还不会现身吧!”
段鸿羽道:“不是我们不肯出击,正因为计姑娘和野兔子中毒摔倒,我才不能出击!”
“那你为何又来了?”
“我留在那里也救不了她们,才抓紧前来!”
“说来说去,你还是因为她们中毒才出现的。你快说,计小雨在什么地方?”
段鸿羽不敢说实话,编道:“我把计姑娘和野兔子安排在了龙旗镇外的农户家中!”
七星子道:“岛主,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找她们?”
连城玉道:“不用,有计远朋在,计小雨肯定会出现的!”
“她身中剧毒,如何能来?”
“此毒非致命之毒,只是定时腹痛而已,我所以给她服用此毒,就是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想解毒,就必须到我这里来!”
“岛主高明!”
连城玉道:“段鸿羽,你现在已经没有了价值。”
段鸿羽笑道:“难道岛主想杀了我灭口?”
“就算我杀了你灭口,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没想到岛主杀人还怕别人知道!”
“你是说我怕过云峰?”
“岛主武功盖世,岛中高手云集,天下有谁会被岛主放在眼里?”
连城玉缓缓站起,踱到段鸿羽身前,冷笑一声道:“算你会说话!”
段鸿羽道:“岛主怎么处置我?”
“你想怎么样?”
“岛主怎么处置我,我哪里晓得?”
连城玉把脸伸到段鸿羽脸前,两张脸相距不足一寸,连城玉的一双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段鸿羽:“你猜我会怎么处置你?”
段鸿羽道:“我猜不出!”
连城玉用手拂着段鸿羽脸颊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段鸿羽一时大窘。
连城玉仰天一阵大笑,回身坐在椅子上。
段鸿羽暗道:“这女魔王当真古怪,说不定又要用什么法子害人。”
连城玉道:“把计远朋给我带上来!”
七星子答应一声,忙把计远朋推到近前。
计远朋满身是伤,面容憔悴,看来在何家大院没少吃苦,但他昂然而立,对连城玉一脸的不屑,冷笑一声道:“连城玉,咱们江湖人说话,甭卖关子,有什么伎俩你都用出来,我计远朋这把老骨头还没散了架,还能受用!”
连城玉笑道:“计远朋,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你也不想想自己还能活几天?与其这样活受罪,哪如将宝图献与本岛主?本岛主绝不会亏待了你,不但让你有钱颐养天年,连你女儿的嫁妆和你的棺材钱也少不了你的。”
计远朋呸了一声道:“女魔王,我计远朋穷了一生,也不在乎这三年五载的,没有棺材,我宁可曝尸荒野,也绝不向你这女魔王乞怜!”
连城玉道:“你不怕死,就不担心你女儿吗?”
“小雨她怎样了?”
“计小雨已身中奇毒,现在已是生不如死,不过你放心,不久她自会来找你,我定会让人父女团聚的!”
计远朋骂道:“你这女魔王如此狠毒,必不得好死!”
连城玉大怒,大声道:“来人,给我打!”
铁威龙闯上前来,掏出皮鞭便是一顿狠抽,计远朋铁骨铮铮,虽然满身是伤,依旧咬紧张关,一语不发!
段鸿羽心如刀割一般难爱,暗道:“都怪我无能,让计老伯受此酷刑!”
连城玉怕计远朋年老体弱受不了,抽了二十几鞭,便叫住铁威龙,把计远朋押下去了。
计远朋走过的路上留下一长串血迹,他毫不叫苦,只是破口大骂!
第十五章初生之犊
?连城玉刚松口气,就听外面传来吵骂声,她忙吩咐阮红玉出去瞧瞧。
阮红玉回来道:“姑娘,外面来了一对孪生兄弟,非要到这庙中休息不可,七星子不让他们进,这才吵了起来。
连城玉不想多事,便道:“这庙又不是我们的,让他们进来歇息歇息也未尝不可!”
阮红玉道:“姑娘,是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进来多不方便!”
连城玉道:“无妨,你对七星仙师说是我让他们进来的。这两个少年火气这么大,谅来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在此非常时期,我们不可树敌太多!”
阮红玉咬咬牙出去了。
过不多时,从庙外走进两个白衣少年,他们一见段鸿羽,不禁眼前一亮:“师父,我们可找到你了。”
段鸿羽见这两人竟是自己在长白山天池收的“金剑骄龙”白云扬和“玉剑飘香”白云逸,不禁喜出望外:“你们怎会到此?”
白云扬道:“师父要我们兄弟在山上好好习武,我兄弟丝毫不敢懈怠,只是太过思念师父,这才决定下山来寻师父。在长白山计姑娘说过你们要来这湖北龙旗镇,我们便一路找来,谁想竟在这里与师父相见。”
白云逸见段鸿羽动弹不得,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段鸿羽道:“师父没什么,你们快快离开这里!”
白家兄弟已反应过来,各掣长剑在手。白云扬道:“师父,是不是他们劫持了你,待我兄弟护你杀出去便是!”
这时,灵芝岛的人听话头不对已围了上来。铁威龙大声道:“你们两个不是进来歇息的吗,却怎么唧唧歪歪的没完了?”
白云逸大声道:“他是我们的师父,你们快放了他,不然,定让你们血溅当场!”
铁威龙道:“我们岛主看你们年轻才让你们进来歇息一会儿,换了旁边人早赶走了,谁想你们竟不懂得知恩图报。你们知道座上的人是谁吗?还敢在这里大声喧哗!”
两兄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白云扬道:“你们岛主是谁呀?”
铁威龙道:“我家岛主就是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金锁麒麟’的连城玉。”
铁威龙本想提连城玉的名头将对方吓走,谁想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两兄弟怒发冲冠,大声喝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连城玉,你这妖妇,我们兄弟到处找不到你,谁想你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连城玉奇道:“你们是什么人?与我有何冤仇?”
白云扬道:“亏你还说不认得我们,不过柳行空柳岛主的贴人老仆白天骄你总认得吧!”
连城玉脸色一变:“你们与白天骄是什么关系?”
白云逸道:“白天骄正是家父,我兄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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