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不一定会出现呢!”
段鸿羽知道这场厄运难以逃脱,抹身便逃。
梅花僧笑道:“小混球,不敢打就想逃,哪有那么容易?就是追到阴曹地府,今天也决不能让你这小贼走了。”
段鸿羽在血袍老怪和梅花僧的追击下落荒而逃,他不敢回木屋,怕给铁弓山和铁冰心带来麻烦,便在大山中穿行。他功力虽远未恢复,但地形却要比两个妖人熟悉多了,他在山中绕来绕去,直把血袍老怪和梅花僧绕得晕头转向。
天色渐晚,段鸿羽见远处的血袍老怪和梅花僧还在大山里兜圈子,好不得意,心道:“就这两个笨蛋还想捉住我,真是痴心妄想!”
他转身想回木屋,谁想天黑山高,他还要小心避开血袍老怪和梅花僧,走来走去竟转了向,他整整走了半夜,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在哪里!此时已经十月了,天气已十分寒冷,直冻得他浑身发抖。因为天冷,他害怕冻死,只有再加快脚步,他走了整整一夜,等白天到山头上一望,四下群山茫茫,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自知已无法走回木屋,便继续赶路,他不敢回头,因为他不敢确定血袍老怪和梅花僧会不会在后边,以他现在的样子,若是遇到这两个妖人,恐怕只能束手就擒。他穿的少,怕晚上被冻死,便白天睡觉,晚上赶路,若是饿了,便采一些野果子或打些野味吃。
第四十三章金玉双剑
?如此行了两日,这天清晨,段鸿羽爬上一座高山,向前一望,眼前是一大片湖水,湖水澄明清澈,一平如镜,湖边群山环峙,倒影垂青,真是美不可言。他知道自己已到了长白天池,不禁大喜过望。暗道:“把新家安置在这世外桃源,便是终其一生,也心满意足了。”
他缓步向湖边走,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寻找可以安身的新家。
段鸿羽正边走边望,忽听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他心中一惊:“怎么,难道这平静的天池边上也不安宁?”缓步走到近前,只见湖边不远的一处空地上,有两位白衣少年正在比剑。这两位白衣少年面目相同,乃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唯一的不同便是他们手中的剑柄一个镶金一个嵌玉,除此之外,再无分别。两兄弟面目极为俊美,身形飘逸,剑法高妙,竟丝毫不输江湖一流好手。
段鸿羽暗道:“这两位少年的武功虽比不上五哥和六哥,但与三哥和七哥却相差不远,他们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身手,到底出自何门何派,非要到这天池边上来练剑呢?”
两位白衣少年斗得如火如荼,根本没觉察到有人观瞧,段鸿羽瞧出了神,一时竟忘了不可偷看别人练武的规矩。
两位少年越斗越凶,要不是他们面目相同,段鸿羽真会认定这是一场殊死决战。
蓦地,那金剑少年一剑斜刺玉剑少年前胸,玉剑少年滴溜溜一个转身,紧接着贴剑直进,向金剑少年反攻出十数剑,剑势威严,绝看不出是出自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之手。
金剑少年无处可逃,一时呆在地上。
段鸿羽情不自禁地道:“挺剑直进,以速取胜。”
金剑少年心中一动,用尽浑身功力在玉剑少年剑影的罅隙中穿了进去。他一剑对十数剑,速度大占优势。
玉剑少年一个箭步跳出圈外,指着段鸿羽叫道:“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金剑少年也反应过来,大声道:“你为何偷看我兄弟练剑?”
段鸿羽忙抱拳道:“在下被两个妖道追杀,误打误撞到此间,无意中看到两位少侠练剑,因在下也稍通武功,一时看得入了神,才冒失说了一句,还望两位少侠见谅!”
玉剑少年道:“你说你懂剑法,便使出一路来给我们瞧瞧!”
段鸿羽道:“在下一身拙艺,哪敢在少侠面前献丑?”
玉剑少年道:“你不敢献技,便没有真本事,却为何要打断我兄弟练武?”
金剑少年也道:“别人练武你不该偷看,更不该大声喊叫,你既没有上乘武功,为何还要逞能?”
段鸿羽心道:“我也不能让他们小瞧了,便让他们瞧瞧我的手段!我也借此试试身体恢复的怎样了!”便道:“既然两位如此说,在下就斗胆露露丑,只请两位少侠无论如何都不要取笑。”
玉剑少年把剑往段鸿羽身上一扔道:“接着!”他让段鸿羽接,其实是让他接招,这一剑来势奇快,凌厉之极,若是普通人物,不丧身剑下才怪。
段鸿羽微微一笑,剑到眼前,用右手食指在剑尖上轻轻一弹,那剑便如苍龙回首般突然调头,段鸿羽顺势接住剑柄,一出手便是十几剑。杜甫的《公孙大娘舞剑器行》有诗云:
昔有佳人公孙氏,
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
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
矫如群地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
罢如江海凝清光。
段鸿羽的剑法可以说完全达到了这样的境界。银光霍霍,罡气森森,只见剑光不见人影,一时竟把两位少年看得呆若木鸡。
段鸿羽身体远未恢复,一趟下来,已是汗流浃背。他收住身形,双手将剑捧到玉剑少年身前道:“多谢少侠借剑之情。”
玉剑少年这时才反应过来,他没有接剑,只是痴痴地问道:“像你这样的武功,在江湖上能有几个?”
段鸿羽笑道:“不要说整个武林,便是我的几个好兄弟中,我也不能算是最高的,更遑论整个武林了。”
玉剑少年怔了怔,突然抓起剑来便往脖子上抹。
段鸿羽手疾眼快,飞起一掌打落他手中剑,不解地问道:“这位兄台,何必如此?”
玉剑少年道:“你不必管我,让我死了吧!”
段鸿羽道:“我只是舞了趟剑,又没和你比试,你又没输给我,为什么要寻死,其实就算输给了我,也不至于拔剑自刎呀!要知道,打败过我的有好多人,我若像你这个样子,便是父母给生一百个脑袋也不够割了!”
金剑少年道:“兄台有所不知,我们在江湖上有个大仇人,那大仇人武功极高,我们兄弟日夜勤学苦练便是要去找那大仇人复仇,可一见到你的剑法,才知道我们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我们自知武功太差,便是再练上十年恐怕也达不到您的十分之一,这样活在世上还有什么乐趣?真不如死了痛快些!”
段鸿羽道:“你们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剑法已经难能可贵了,在整个武林中,像你们这般年纪的恐怕也没几人是你们的敌手,你们为何偏偏自暴自弃?”
玉剑少年道:“要想我们不死也行,除非你能做我们的师父!”
段鸿羽忙道:“使不得,使不得,我有伤在身,自身难保,怎么还能收你们为徒?”
金剑少年道:“你不肯收我们为徒,是不是嫌我们武功太低了?”
“不是!”
“是我们太笨了?”
“也不是!”
“那为何不肯收我们为徒?”
段鸿羽长叹口气道:“我也是从小被人收养学了这一身剑法的,教我的人从不承认我是他的弟子!”
玉剑少年奇道:“竟有这样的怪事?”
段鸿羽道:“我受了上人恩惠,已经是无以回报,没他的同意,我又怎么将他的绝艺传给别人?”
金剑少年道:“那我们去找他,让他同意不就行了吗?”
段鸿羽叹道:“可他在遥远的天山,而且并不常住那里,等你们找到他时,很可能已经失去了习武的最佳年龄!”
“这可怎么办呀!”金剑少年和玉剑少年十分泄气。
段鸿羽也是爱才心切,见他们一脸赤诚,便道:“像你们兄弟这样的习武奇才,也是世所罕见,只是没经过明师指点,才始终难以登堂入室,你们的剑法是第一流的,只是内功稍差,还有就是运剑不思,过手不过脑,难以真正提炼出剑法精微之所在,两位若不嫌弃,我便做你们传法不传艺的师父如何?”
两位少年大喜,纳头便拜。
段鸿羽一问姓名,才知道那金剑少年叫白云扬,江湖人称“金剑骄龙”,那玉剑少年叫白云逸,江湖人称“玉剑飘香”。
第四十四章重出江湖
?白家兄弟很热情,将段鸿羽接入家中。他们的家就在天池观日峰下,五间草庐,古朴清宁。
段鸿羽踱进草庐,只见在正堂上供着三个男子的灵位,这三个男子的名字分别是白天骄、柳行空和柳一鸣。
段鸿羽暗道:“柳行空是碧清湖灵芝岛的前任岛主,他的灵位怎么会被供在这里?难道他们兄弟和柳行空有关系?”
段鸿羽恭恭敬敬地上完香,问道:“云扬,柳行空是你们什么人?”
白云扬道:“他是我爹的主人!”
“你们练剑就是要为他报仇?”
“不错!我们的大仇人就是碧清湖灵芝岛的金锁麒麟连城玉。”
“你们认为是连城玉害死的柳行空的对吗?”
“不错!”
“云扬,江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真真假假,没切实的证据,绝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即使亲眼看到,有时都未必是真的。”
白云扬道:“师父有所不知,那连城玉混入灵芝岛后,表面是柳岛主的干女儿,实际上就是他情人,他二人虽没有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家。”
段鸿羽一惊:“竟有这样的事?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白云扬:“柳岛主贪图享乐,没到两年就死了。本来他有个儿子,就是这个柳一鸣,本可以继承岛主之位的,谁想连城玉竟下毒害死了他,然后以柳岛主干女儿的身份继承了碧清湖灵芝岛岛主之位。柳岛主那些旧部,要么被她收买,要么被她美色所迷,竟将整个灵芝岛拱手相让。我父亲其实不过是柳岛主的仆人,他蒙柳岛主重恩,一直忠心耿耿,看到柳岛主受那魔女的媚惑,真是痛心疾首,可他是下人,不敢出言相劝,只能暗中留意连城玉,使她不敢太过放肆。家父生前深得柳岛主信任,连城玉就算再受宠,也不敢把他怎样。后来,柳岛主不明不白地死了,家父强忍悲痛,暗中观察,终于看到了连城玉给少爷下毒的事。连城玉哪里肯放过家父?等腾出手后,便将他扔进了碧清湖中。”
段鸿羽道:“既然你父亲已经死在了连城玉手上,你们兄弟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白云扬道:“师父有所不知,家父早料到灵芝岛会出现大变乱,早早便把我们兄弟安排到这长白山学艺。他虽然不会武功,可想从灵芝岛弄出几本剑谱来还是绰绰有余的!他怕遭到陷害,便把岛内所发生的事情都写在信上,然后藏在碧清湖边大柳树的老鸹窝中。家父是极精细之人,他从不向灵芝岛的人透露我们兄弟的事。我们也从不进岛去找父亲,只是每年一月和七月的十五日准时到大柳树顶的老鸹窝内取银子。我们经常通信,只是灵芝岛的人不知道罢了!”
段鸿羽叹道:“像你父亲这样的人物柳行空都不重用,他也真是平庸之辈了。你们为这样的人报仇,真是不值。”
白云逸道:“他也不是平庸,能当上岛主的能是等闲之辈吗?他只是年纪大了,头脑糊涂而已。再说,这是先父留下的遗愿,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只能做下去。”
段鸿羽道:“你们父亲就是遗言要你们去杀当今皇上,你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对吗?”
两兄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段鸿羽道:“这些年来,你们在天池不分寒暑地苦学武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
白云扬道:“不错!我父亲在信中交待过,我们兄弟今生若不能为柳岛主和他报仇,他便不认我们这两个儿子。”
段鸿羽叹道:“像你父亲这样的人,也真是世所罕见了。”
白云扬道:“我们是不是也很像父亲?”
段鸿羽道:“你们简直就三兄弟!”
白云扬和白云逸非常开心,他们都为自己的父亲感到骄傲。
段鸿羽道:“我说过,我只是指点你们一些心法,绝不会传你们武功,我是看你们是练武奇才,怕你们耽误了前程才指点你们的,你们报不报仇我既不阻拦,也不会相助,你们以后现身江湖,也绝不可以说跟我学过武艺。”
两兄弟点头应允。
段鸿羽便暂居在草庐之中,他一边指点白家兄弟,一边慢慢恢复。
白家兄弟以前练武只能靠自学,虽然很勤奋,但总不得要领,现有段鸿羽做指导,武功进步神速无比,他们一时将段鸿羽奉为神明。两兄弟是长白山区的霸王,有他们号令,山中猎户不敢不按时进献人参。段鸿羽每天拿人参当萝卜啃,身体恢复越来越快。
这天早上,段鸿羽正在天池边吐纳,忽听山峰顶上有人叫骂,他暗吃一惊:“怎么又有人闯到天池来了?”快步来到峰顶,却见前来的正是血袍老怪和梅花僧。他二人气势汹汹,正指着白家兄弟破口大骂。
白家兄弟也毫不示弱,据住有利地形,不让两人上来。
段鸿羽有心试试两人武功,大声道:“云扬云逸不必废话,快斩了这两个妖人便是!”
只因为师父平日教诲他们不可以滥杀无辜,两兄弟才忍到现在,此时一听师父号令,各自掣出长剑,白云扬直取血袍老怪,白云逸则与梅花僧斗作一团。两位少年初露身手,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剑风虎虎,根本没把两个妖人放在眼里。
血袍老怪和梅花僧一开始并没太在意,心说你们两个小娃从娘胎里便开始练武,比我们还晚了三春呢!等一交手才知道这两少年武功竟非同小可,若不是他们浸淫江湖多年,恐怕早已落败。
“嗤”地一声,白云扬在空中挽了个剑花,忽然斜劈下来,血袍老怪一时手忙脚乱,右臂险些被斩落,他吓得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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