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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迷民国_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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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面铺子去了,囤了几袋粮食急匆匆地往回走。

花听同简亦还有陈奂林坐在后排,陆予开着车,副座上坐了另一个拿了枪的弟兄。车里很沉默,她转头看窗外缓慢掠过的洋楼商铺,地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砖瓦,道路两旁叶子快掉光的梧桐,它们用这样一副安静又空虚的姿态来送别她,不带丝毫留恋。

“因爱呢”简亦问。

“码头汇合。”陆予利落地答完。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不远处有嘈杂鼎沸的人声,花听抬眼一看,租界的边界处架起了一排尖尖的木栏,守着几队洋兵,外头堆积了成百上千的中国百姓,人浪不断地往木栏上冲击,凄凄烈烈不顾一切地哭着喊着要往租界里冲。人群太不受控,洋兵已开枪崩了十好几个,尸体带着血伏趴在木栏上,脸上只剩麻木的惊恐和求生的偏执。人群争先恐后地往前扑,脚底踩踏着自己的同胞,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或者浓重的硝烟味在空气里交织。

最当先一个面黄肌瘦的母亲穿着被拉扯得破败的灰布衣裳,护着怀里哭泣的小女孩,要将她透过木栏的缝隙往租界里送,女孩的哭叫惊动了士兵,洋枪对准她的脑袋,一枪毙命。母亲抱着孩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哑着嗓子张了几回口,好半天才嘶声哀鸣,瞬间便又被身后的人踩了下去。

花听的手剧烈地抖动起来,人群间所有的颜色都褪去了,只剩静默的黑白,像一出无声的哑剧,五官扭曲的惊恐更直白地放大,生命的渺小和求生的无力迅速撞击,扯得她心里生疼。

简亦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抬头看他,眼眶一股热流轰然倾泻。未完待续。

大结局(上)

变故来得太快,花听总觉得有好些事情没有安顿好,至于什么事,她又一时半会儿的想不起来,“对了,简夫人怎么办”话一出口,那日简茂生惨死在二楼会客室的血腥场面便再一次心虚地钻入她脑中。

简亦抿着唇线不说话,花听便不安地瞧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布料。

“放心吧,”前座的陆予干脆答道,“老姜自有安排。”

话刚说完,车前方的玻璃上却撞来了一个满身泥土的身影,撞得狠了,好容易直起腰,才发现他头上脸上都蹭了半干的血迹,湿黏黏地糊在脸上,陆予废了好大的眼神才瞧清他是陈树手底下的人。

他着急地拍着车窗,陆予才刚摇下一半,他也顾不得理顺气息,便喘着粗气说道:“白、白小姐,陈帮主在你那”

花听一愣,坐直了身子,嘴唇竟然干涩得厉害,她涩着嗓子问他:“你好好说,陈树究竟是在哪里”

满身泥巴印的黑衣人一紧张,说话都有些磕巴,“陈陈帮主去陈奂林的家找你去了”

一句话还没说话,花听便转头拉了车门,牛皮鞋一踏便要下车。虽然公馆离这里并不算远,简亦本能地拉住了她的衣角,花听瞧着他担心的面容,将他的手握在掌心,用力地捏了捏,才道:“我去带他过来,你们去码头等我”

“你疯了吗”简亦同陆予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喝道。

花听放开他的手,直起身子对正要开口的陆予说道,“安全护送他们去码头我一会儿就来”

她的话语低低,却不容拒绝。两句话说完,抿了抿唇,又低头对简亦一笑,“你放心,我很快回来,你就算不信我的能耐,也要信陈树那小子吧。”说罢转过身,不容他有拒绝的余地。

知道这小子会瘸着腿跟下来,她早早地就给陆予使个眼色,车子刷地一下就在她眼前飞走。

简亦隔着车窗望她离去,背影在硝烟漫天,黄尘遍布的背景下竟显得出奇的瘦弱下一刻,他的心脏猛然一个收紧,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在意,他依然在意,花听为了陈树,在枪林弹雨中奔赴而去。

很久之后他回想起花听离开前的那个笑容,竟然觉得干净得不像话,耀眼得不可思议,纯粹又充满了希望,好似一切都能够在这双干净的眼眸内,完美落幕。

到达别墅的时候,花听一脚踹开了客厅大门公馆里空荡荡的,家具都蒙了白布,觉察不出有人的痕迹,牛皮鞋在大厅里一步步地踏,扬起细细的灰尘她试着在空旷的大厅内喊了两句,却无人应她。

寂静的客厅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陈树,你给我出来跟我一起走”

无人应她。

“你究竟藏哪去了”

门口有轻微的响动,一丝光线从缝隙里泄出来,堪堪照到花听的脚边。她低头瞧着那点光影,心脏不安地跳动起来。

“陈树,跟我回”她刚想转身,却听“砰”的一声巨响,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枪响,直到刺鼻的硝烟味不受控制地往她鼻子里钻,她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

她支撑不住趴跪在地,眼神只来得及瞟到自己脚腕和胸口上的两个可怖的血洞,粘稠的血液或者血泡汩汩地往外渗,流在她洁白如玉的掌心。

她一手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咬着下唇用力扬着头,透过门口耀眼的光线,只能见到一个瘦瘦弱弱背光的剪影。待那个剪影踏到阴影处,她才稍稍瞧清了。

才只看到那人的半张脸,她便忍痛冷笑:“怎么是你”

那人穿着深紫色的套装,羊毛外衫价值不菲,一头长发盘在脑后,原本的齐刘海现在斜斜地偏分,礼帽的黑格下依旧是娇媚柔弱的五官,只是原本楚楚可怜的神韵被冷凝决绝的眉目所取代,手中的枪管还冒着白烟,黑洞洞地对着花听的心脏。

这人就是失踪已久的南香玉。

花听这才晓得,哪里有什么陈树,不过是请君入瓮的骗局罢了。

南香玉见她的神色,走近了些,颇有些好奇地启唇:“白小姐,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花听将撑着的手换了个姿势,挪动着凑到楼梯边,背靠着阶梯躺着,明明嘴唇已经毫无血色,明明冷汗直流的脸上已发青,她的神色却似闲庭散步一般随意,她扬了扬眉,撇撇嘴:“你还有心情来取我性命”

南香玉冷着眸子睥了她一眼,“我老早就想取你性命了啊。”

花听皱着眉头,有些不解,“取我性命你能得到什么”

一句话说完她已因剧痛而有些喘不上来气,她懒得再问南香玉是哪一方的人,简茂生也好,日本人也好,哪一边都好,哪一边都没有意义。

她闭上眼,稍稍定了定神,却闻见了一股浓重的煤油味,她睁眼,微眯着瞧见南香玉将手边的油淅淅沥沥地撒在公馆大厅里,然后冷眸瞧了她一眼,将点燃的火柴扔进了油里。

动作干净利落,良好训练,有备而来。这次,当真逃不掉了。

熊熊的烈火轰然燃起,像毒蛇一般跟着煤油的痕迹在屋内蹿,火光肆虐中灼人的热浪一下一下地往花听脸上身上扑,呛人的黑烟熏了她的眼睛,她难耐地闭上眼,嘴角却带了微笑。

南香玉站在门口,安全的地界里瞧着她,她的微笑让南香玉忍不住出声。

“只因我,厌极了你”

花听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上扬的嘴角里满是坦然:“那就,谢谢你送我一程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南香玉拧了眉,生怕她还有什么垂死的手段。

哪知花听只是要她放心的摇了摇头,话锋一转道:“趁火不大,你还是赶紧走吧。”

南香玉颇为讶异地盯住了她。

“因为我一点也不担心,”花听笑,“像你这种人,不是死在我们中国人的枪口下也会死在日本人的枪口下。”

她将头靠在台阶上,也不管南香玉的反应,自顾自地用微弱的嗓音说着最后的话:“这次看来是真的要走了,我也只能在这里和你说再见了,简亦。”

她闭着眼,不知回忆起了些什么,眉角眼梢都带着静谧的微笑,漫天的火光中美得惊人。呛鼻的浓烟封了她的口,她便再也说不出什么来,抬手想理理皱巴巴的衣角,却又徒劳地放下。

火舌扑向她的衣角发梢,羊毛的衣物烧出细细密密的烟雾,烟雾里起着小小的泡沫,凝成黑色的脆块。发丝迅速地烧焦,缩成小小的一团,有灼人的臭味,越来越浓重的烟味让她的呼吸变得异常困难,她本能地抬手捂住唇鼻防止窒息,却能明显地感到胸腔里的空气在迅速地抽离。

“砰”的一声巨响,南香玉眉心开花,下一秒倒地。

“花听”陈树迎着漫天花火急速地朝着她的方位奔赴而去,然而,花听胸口上那团触目惊心的血迹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猛地弯下腰,想要一把将她抱起,却发现扑了个空,他竟触摸不到她。

他焦急地伸出双手,努力地想要拥抱她,却发现,每一次的拥抱都是徒劳,他的手掌笔直地穿过她的身体,像流动的空气那般,毫无知觉。

“没用的陈树”花听虚弱地喘着气,胸口的痛感在逐渐消失,只觉得身体轻飘飘地似要飞起来,“你你看见了我要走了,回去了,你赶紧走吧”

“你要回哪里”陈树不死心的伸手去抓,却依旧是扑了个空,“告诉我你要去哪里,花听”

她头一次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模样,一向淡定冷漠的陈帮主,也只有在她面前,将自己的姿态低到了泥土里。

“你忘了我同你说的么”她虚弱一笑,忽然间发现,离别也不是那么的痛苦与凄然,“你我来自不同年代而我我现在,真的要回去了。”

南香玉那一枪开的很准,直击她的心脏,她深知自己的情况,这一次,必死无疑。

“花妹妹”

这声突如其来的喊叫扯得花听心脏一疼。

简亦拄着拐杖,在猩红色的背景下,一瘸一拐地向她跑来,最后索性连拐杖都扔了,也顾不得腿上的伤,“你怎么这么笨能被南香玉这个贱人骗”

他在她面前弯下身,同先前的陈树一样想要一把将她抱起,却惊奇地发现自己抓了个空。

“花妹妹”他手停在半空,似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眼眶一下就红了。

“一个大男人的哭什么哭”花听正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但看到简亦,她似乎又恢复了一点神气,“看来我还是来得及同你说再见的。”

简亦不死心地在空气中又扑腾了几次,反反复复,最后终于绝望地蹲下身。

“你们”花听轻喘了几口气,发现自己的手脚包括身体正逐渐走向透明的状态,果真是同大部分电视剧里头放的那样,时间到了,“这次看来是真的要走了你们赶快离开,趁火势还没那么猛。”

“花妹妹,”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脸颊缓缓滑落,滴在了她的手心,也穿过了她的手心,“你都走了,我还去北平干什么呢”

“我”花听淡然一笑,忽然就有些哽咽,“也很想带你走。”

“那,”简亦索性坐在了下来,憋着眼泪笑,“我试试能不能跟你走,我就待在你身边。”

“别傻”花听抬起手腕挥了挥,触不到他,“简亦,你听我说,”只好徒劳地放下,“国家需要你,你们一定要活到1945年8月15号的那一天。”

“我不走,”他盘腿而坐,吊儿郎当地笑起来,“也不想管什么四五年。”一如她第一次见他的模样,

没个正经。

“你要是同我一起死,”她努力将眼泪憋回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并对他眨眨眼,开了一个在她看来并不算失败的玩笑,“日后我有机会回来,该去哪找你坟墓”

“再回来”简亦像个孩子般,听了花听这句话,眼中重又燃起了几分希望。

“嗯,”花听点点头,再一次强调,“我既然来了一次也可以来第二次。”她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一停一顿地有些困难,但为了不让简亦看出破绽,唯有强撑起笑脸,鼓舞道,“所以,你要为了我,好好地过下去我怕怕我回来找不到你。”

这句话,简亦听进去了,花听看得出来,他在动摇。

其实这些天,她总在反反复复地想,若是在北平,他们能够换个身份,重新做人:她只是一个山野农妇,一个纺织女工,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家碧玉,而简亦也不是什么组织特务,什么高官大少,他是砍柴的也好,卖菜的也罢,她都要干干净净羞羞怯怯地跟着他,如此安稳又静谧地过一生。

没有叱咤风雨的豪迈,没有起起落落的诡谲,只有相伴到最后,院落夕阳的携手,她依旧是会笑罢。

然而,她清楚地知道,在这样一个国破山河碎的年代,要想实现这一切,真的是

太难。

“简亦,相信我,我还会再回来”

她的身体几近透明,简亦眼眶通红,极力收缩着鼻翼控制着情绪。

“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她看着他的眼睛,愧疚与悲戚狠狠地参杂在一起,一咬牙,“其实我杀了”

“我知道。”他语速极快地应道。

花听稍稍一愣,而后浅浅地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这就是他简亦的作风。

嘻嘻笑笑地好像什么都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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