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雅摸着肚子满意的夸奖自家的相公:“听说今年山东那边饥民闹的更凶了,河南也受灾受的利害。饿死了上百万人,在江淮一带居然也出现了人市。幸好夫君有先见之名,派了潘耿和独孤信在那里接应救济灾民。”
说完,兰雅放下绣花的垫子抬起头,伸了个懒腰继续道:“台湾去年一年接了六十万,北海道又去了十万,海参崴也有十万,算算夫君手下有百万人口了!”
“这么多张嘴巴,亏夫君前两年拼命买了那么多粮备着。饶是这样,台湾的粮草现在也是紧张,最近总督府发了二十万张鹿皮的许可,杀鹿取肉。想来连捕鱼都弥补不了新加的嘴巴。”泰松公主有点担忧。
高进放下高原,走到巴音塔娜身边,拉过小小的布木布泰,用手捏着布木布泰的脸蛋,笑着回答:“灾情太重了,只要没有明显劣迹,有人作保的能救的就救救。大家少吃一口没什么,一起度过难关就好。今年救了八十万,明年计划再接四十万。”
“虽然旱情重,但是更严重的是人祸。不下雨,但是本来靠着大河大湖的地还是有的收的。但是因为地方上盗贼四起,即使种下了点也是为他人做嫁衣,自然灾区根本无人有心耕田。盗贼多,商贩根本无法将粮食运入寻利。再加上官员无能,自然民不聊生!”
“所以说稳定压倒一切。在台湾,生产能力和旱情并不比山东好,但是因为稳定,组织兴修了水利和抗旱,收成只是比往年略低。”
“兴凯湖和北海道的耕地开出来后,海参崴和北海道的粮食就有保障,两地再养活四十万人是没有问题。”
说着说着,高进突然想起已经生了一个女儿的彻心公主,想想该去看望,只可惜雪太大,看来新年都要在青石城里过了。不过躲外面也好,民主总是要在不迷信权威的情况下才能更好的成长。
“看来进儿的年要在青石城里过了。这孩子花的很,但是只要挨了的人,都要负责倒底。不过在心里,他对那个东哥倒是真心的很!”台湾总督府的后院,一副尊贵的如一品夫人模样的李妈坐在大饭桌边絮絮叨叨,等着诸女回来吃年夜饭。
同样妖娆的三娘爱惜的给身边圆头圆脑的小高壮夹了个圆领垫着准备吃饭,笑道:“还说呢,一走就是一年,就回来几封信。这岛里里里外外到处都是事情,亏我们还都给他看着。”
李妈很愤懑道:“哪里还是在给他看着,现在岛内的事务都是议会决策。按照臭小子的说法,我们都是公民,要对自己的未来负责!就好比,原来整座嘉义城都是我们家的,但是现在,连总督府都不是我们的了,赶明让他们另外建总督府去,我住惯了这里,我不搬了。明天这府就改名叫高府!”
“婆婆不要生气,虽然议会决策,但是总督府还是总揽大权的,夫君说了,给民主是给机会给人说道理,但不是给人耍无赖的机会。会叫的孩子就有奶吃,那老实人不就永远倒霉。民主要保证的其实是按规矩做事的老实人!”
“夫君既然如此安排,自然大有深意。对了春儿怎么还没出来,忙着政务,我倒好几天没看到小高明了。”张金莲说笑着给李妈端上一碗参汤,回头招呼自己的宝贝儿子高义。
白日不说人,说着就到。李春儿抱着几个月了的高明,笑呵呵的从门外转了进来,笑道:“临出门还尿了,重新换衣裤又忙了一阵。高明,见过奶奶!”
李妈高兴的站起来接过高明抱着,笑着对身边坐着的王二娘和碧莲道:“看这娃,真像小时候的高进,哦哦哦!”
大厅里热闹非常,看得还没生育的里农心中有些冷清,笑着招呼身边的海兰珠道:“学院的课程还有意思吗?”
海兰珠一身汉服,出脱的更标致了,一脸崇拜道:“学院的课程是极好的,里面的很多课程都是按照夫君的小册子编撰的。夫君原来这么有学问。学院里所有读书的人都非常崇拜夫君。”
“这有什么,我夫君是文武双料秀才,还中了进士,被当今皇上点了翰林呢!不过我夫君不稀罕这些!”另一个更骄傲确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让满大厅都安静下来。
“牧仁,又乱说话。不知羞,小心将来嫁不出去!”李妈恐吓着和海兰珠坐在一起,年龄相仿已经同样出脱成标致女娃的牧仁。
“娘,我只要进哥哥,别人我都不要。海兰珠可以嫁给进哥哥,为什么我不可以!”被大家当宝一样哄了六年的牧仁,暴露了内心对海兰珠的嫉妒。
“呷,不老实,等你进哥哥回来收拾你!”柳三娘轻声笑道。
牧仁脸色微变,低头哀求道:“三娘,不要写给进哥哥听,人家知错了!”
“开饭了开饭了,秋儿,坐我身边来。我就喜欢热闹。大家吃饭饭了!搞这么一桌不容易,听说人口太多,新来的灾民已经每天只保证一顿干的,还是吃红薯。”李妈呵呵笑的打了圆场。
“产粮地湖南、江西都在闹饥荒,流民四起,有钱都基本买不到粮,买到的那一点,在高家庄那边赈济都不够。高家庄外现在还聚集了三十万灾民了,说是每日扛去烧埋的都有百来人。在内陆的灾区,情况就更惨了。”
“幸亏夫君一上岛就让大家多种红薯,现在每亩产量已经达到了两千斤。有这两年的库藏,给灾民们省的吃,坚持到下一季红薯上市是没有问题。关键是有了充足的人手,下面做什么事情人力都够了。”张金莲解释道。
“粮仓里还有很多稻谷和米面,听说现在灾民有钱都买不到!”春儿在院内带孩子,外面的信息不是很灵巧。
张金莲笑:“要是给了灾民,自然就无法保证岛内的老居民!夫君说了,平等永远是相对的。老居民为台湾做了贡献,自然要优待一些。这些灾民想吃米,就要拿出真本事来!”
“学院说了,未来三十年将是地球最悲惨的时光之一。欧洲有三十年战争,亚洲也会大乱三十年左右。大家的生活水平很可能会受到影响。”
海兰珠脑子里想起学院里老师教的,现炒现卖:“只有尽快的将内部的经济循环做好,才能熬过去。只有保持稳定,才可能发展。就如这次灾荒一样,若是战乱自然是老百姓最先倒霉!”“
我也听了学院的教授说了,还不是进哥哥告诉他们的。”牧仁很不屑海兰珠的卖弄,冷言补充。
众人吃的热闹,谈的开心,一派红楼梦中贾母过生日般热闹华贵的场面。
柳三娘的侍鸽婢举着一个小银盘,悄悄的来到三娘身边。三娘不动声色的在餐巾上揩干净手,在众人关注的眼神下,检查了小银盘上的封装,然后打开,从里面取出了张纸。
纸不大,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堆数字。柳三娘从银盘上拿了纸和笔,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本子,从上面查了将信翻译了出来。
张金莲的内心有点嫉妒柳三娘承担起与高进联络的重任,嘴上却说不得,只能耐心问:“柳姐姐,夫君来信怎么说?”
柳三娘叹口气,道:“东哥亡,吾已南归!”
第329章弯
“那个漠北的什么部落要倒霉了!”知子莫如母,李妈悲天悯人的长叹。
“自古红颜多薄命,大家还是要及时行乐的好,来来来,大过年的,不谈伤心事。大家喝酒,现在总比以前要好的多,是吧,李妈婆婆!”碧莲笑着举起酒杯,居移形,养宜体,身上配着明宫妃子级别的服装,居然也是贵妇模样。
李妈看着面前个个华贵耀眼的故人与新人,举起酒杯放声道:“高家能有今天,与诸位的努力密不可分。诸位各有来历,与进儿缘分深厚。”
“说起来男人哪个不好色,有点钱后三妻四妾的比比皆是。但是,进儿并不是因为色娶了各位,这些年他在外东奔西跑,也是为了高家,为了诸位挣下了富甲一方的财富和高人一等的地位。”
“我也曾独居多年,也知道寂寞的滋味。但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希望大家走下去。如果走不下去,高家也绝不会留难,心如和心果现在独立后,就过的很不错!但是,诸位与外臣的联系,如果有逾越,莫怪我老太婆没有事先说过!”
“家和万事兴,今后在外面,我可不想听到某某夫人一派的人这样的话。我们做事行事,都是为了高家。就算有矛盾,也在家里说清楚,不要到外面堆山头。今日年三十,过了今天,又是一年,我祝高家平平安安,祝各位平平安安!”
李妈举起酒杯,笑呵呵的一饮而尽。碧莲斜眼看了张金莲的神色,和面上波澜不惊的柳三娘、里农等人一起把酒干了。
与此同时,嘉义城中的一座豪宅里,俞野农正坐在自家豪宅的一间偏殿里和布袋知府江一德、布袋守备周成、盐田守备丁四一起喝酒。
“原来做个知府还是有滋有味,现在又搞什么幺蛾子议会。弄的我还要经常听议会里一群原本就是些农夫的聒噪,烦死人了。若不是念着张夫人的功德,早就不干了!”江一德满是抱怨。
“还说,我们也算是跟随总督到台湾的功臣,可如今一年到头,干的辛辛苦苦,也就三百两银子的俸禄。我家大业大,哪里够的了开销!”
“那些买了田的,买了店的,开了厂的小小管事,如今哪个不是年入上万,这次山东灾民过来,一下就雇了几十个工,一出去前呼后拥,比我这个嘉义城守备还气派。”娶了十几个丫鬟,还经常到布袋去嫖妓的俞野农大发牢骚。
“俞大哥,说不来,你若是当年卖田分产的时候拿出你立功得的银子,今日也是阔绰如此。若是你少去布袋青楼里潇洒几回,现在也不会如此。”周成大声笑。
“听说,你最近又赌输了一大笔钱,好像把你这座宅子都输了。这可要小心,总督大人不禁嫖,但是禁赌!待总督大人回来知道了,还不收拾你。”丁四喝的有点醉了,大着舌头绕来绕去,好不容易说完。
“我怕什么,当年老子可是救过总督大人的命的!”俞野农吃喝嫖赌的胖脸,两块横肉凸起。
“你不怕。所以你在嘉义守备军中,公然卖官,现在连布袋的路人都知道你军中的一个千户职位,可以卖两千两银子。关键你还一连卖了十几个。你嘉义守备军,总督府只同意扩编到三千人马。我看你这次真的危险了!”江一德瞪着眼睛,仔细的观察着俞野农的神色。
俞野农心中怅然,突然发现若是高进回了台湾,自己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德,你办法多,给哥哥我出个主意?”晕头转向的俞野农终于放弃了思索,询问着江一德。
江一德看了看周成、丁四,三人会心的点了一下头,对俞野农道:“我有一计,只怕你不敢!”
“有什么不敢?天上地下,还有我俞野农不敢干的事情!”俞野农大叫。
“好,那我就说了!”江一德用手蘸了酒,在桌上写了一个字。
“啊呀!”俞野农忍不住的大叫一声,眼中全是惊惧。
江一德鄙夷道:“还说你什么都敢干,结果原来也是这个熊像!”
俞野农惊疑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突然发现三人神情一点都未改变,低声迟疑问:“你们?”
江一德咬着牙恨道:“高进小儿,何德何能能成就如此大业。这布袋的盐田,布袋城,嘉义城,还不都是我们一点一点做起来的。想当日,我们不是迫于高进小儿的淫威,谁会来台湾。”
“来了台湾好生过日子也就罢了,没想到高小儿荒淫无道,整日出外巡游,将好好的台湾搞的这幅模样。今年一年就弄进六十万灾民。”
“别的地方不说,布袋城一下就塞进了十多万人,现在满城都是说山东话的。你是不知道啊,这帮农夫素质真差,搞的布袋城里乱七八糟。本来今年盐价就卖的低,又分这么多利润到接待新人脑袋上,结果大家今年年底连分红都取消了。”
“大家早就习惯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现如今连喝顿花酒都要考虑一二,这日子何尝过的下去。想当年,江家林家被高家杀了多少人,我们可是想着还有些银子才忍了下来。”
“丁四,你的白老当家和手下这么多兄弟就是死在高进手里。高进小儿,和我们是有血仇的,此仇不报,男子汉大丈夫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丁四用手拍着桌子,附和江一德道:“白老当家待我不薄,还有寨子里那些兄弟,个个死的很惨。晚上闭上眼睛就是那晚的场景,这个仇我怎么能忘!”
“我也对议会那些鸟人不满。还有那些新来的山东灾民,再搞下去说不定明年我们就没饭吃了。我都和民政厅说了好几遍,居然没人鸟我!大家干,我也干!”周成很愤慨。
俞野农迟疑问:“就我们这些人,哪里打得过陆军那些猛人!而且,胜了以后又如何?”
江一德见俞野农心动,欣喜道:“高家的这群女人现今都聚集在嘉义城里过年。城里只有达春领的总督府卫队五百人,白天香领的副总督卫队三百人。还有各大妃带的近卫三百人。王启年有卫队三百人,巴雅尔卫队二百人,一共一千六百人。而俞守备你有三千人。这胜负之势不一目了然。”
“就怕我掉不动所有的手下。你知道哨官以上级别的军官员经常被巴雅尔带的军校招去集训,他们对总督大人可是崇拜到骨头里的。城里东院总部还有五百人,杨文鼎的科技部还有五百守卫,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俞野农感觉不是那么乐观。
“怕什么,布袋和盐田还有四千人会来帮你,只要你晚上打开城门,我们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待我们将总督府一锅端了,假传总督府的命令,还怕陆军那些人翻上天去。”丁四道。
“我们加一起也就七千人。陆军今年扩编的厉害,一个营都有五千人,五个营有二万五千人。刨掉年中调去了琉球的郑常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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