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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明记_第1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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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担心了一阵”,阿巴亥坐在努尔哈赤的身边,小心的服侍着。

“没有什么,几个阿哈和包衣作乱,费英东已经带着人在清理了!”,努尔哈赤说罢,心道“小兔崽子,想和我争,我不给的,你不能拿,早先自己身体不行的时候还叫阿巴亥上门去和褚英搞好关系,好肉喂狼了!”

有点懊恼的努尔哈赤低头见侍女不上酒,瞪大了眼睛凶恶的看了过去。

阿巴亥从恐惧的侍女手中接过酒壶,笑着给努尔哈赤满上一杯,道:“大汗还记得那个明国小神医高进的话吗?大汗下身的毒疮虽去,但不能喝酒,否则容易复发。臣妾恳请大汗以身体为重,永享天福!今日只许再喝这一杯。”

努尔哈赤想起高进在自己****旁那疼的让人受不了的一刀,不自觉的收了收****,感觉还正常,心中放下心来,嘿嘿笑道:“听爱妃的,就这一杯!”

“报汗王,费将军带着诸位将军求见!”,一名当值的侍卫禀报。

“见!”,努尔哈赤放下酒杯,捏了捏阿巴亥的脸蛋,道:“我去去就来。”

阿巴亥淡然一笑,道:“国事为重”

努尔哈赤停止了笑容,板着脸从侧间走进前殿。

前殿一片安静,费英东、安费扬古、额亦都,何和礼、扈尔汉低着头,各自想着心事,并列站了一排。

特别是费英东、安费扬古和额亦都,今日带着骁勇善战的手下,好不容易砍杀了各自城门上的二百褚英手下,占领了城楼。

三人屁颠屁颠的顺着云梯爬上了城门想争个登城首功,却发现尸体堆的小山一般,根本打不开城门,正惶惑间手下禀报看见大汗的黄盖头已经在城中了,一个个大失脸面,此刻都是非常小心。

努尔哈赤看着面带尴尬的费英东等人,问道:“何事,外面的情况如何?”

众人一起看向费英东,费英东无奈,硬着头皮道:“禀汗王,城中已经清理干净。建州军战死勇士二千五百人。”

“叛军呢?”,努尔哈赤抛掉了在乌拉城下爱惜将士的的模样,一心在意叛乱对手有无一网打尽。

“城中叛军为广略贝勒的二千手下和被广略贝勒挟持的三百建州兵和一千五百乌拉兵,还有临时抓来的各家的包衣。”

“被挟持的建州兵已回各部,擒获乌拉兵二百三十人,搜捕包衣八千七百六十八人。广略贝勒的手下查到一千四百一十二具尸体,城中搜捕到二百一十七人。请大汗发落!”

“参与叛乱的全部处死!”,努尔哈赤坚定又平淡道。

额亦都张大了嘴,鲁莽的性子又发作了,道:“大汗,包衣都是被挟持的,都杀死了,明年谁来下田干活。不如鉴别下,找一些刺头杀了。”

“明国最多的就是人,又乖又听话,吃的少,干的多,是最好的奴才!杀了这群不听话的,明年再去大明抓点,”,安费扬古琢磨着努尔哈赤的脸色,大声反驳。

“大汗英明,冬天里尼堪们又干不了活,还要吃东西,浪费粮食。全部宰了,明年再去明国抓一批来就是”,扈尔汉咧着大嘴大叫。

“全部杀了,参与叛乱的褚英手下的家眷罚为奴隶,家财分了!明日派马队到附近搜捕那些跑出城的,无事就退下吧!”,努尔哈赤想起后殿的小娇妻,下令。

“喳!”,五大臣一起低头接令,分了两排快速的跑步转身出去。

努尔哈赤惊讶的看着五人快速跑走的背影,惊异的发现五个人刚才很奇怪的站的一排,原来是为了挡住五人身后地面上担架。

担架上一个人,脸上满是浮肿,脏兮兮的,看上去刚从昏迷中醒来,茫然的两眼望天。

“逆子,你居然没死!”,看了好一会,研究地上躺着的倒底是谁的努尔哈赤终于反应过来,从椅子上跳将起来,暴怒的喊道。

第205章努力才有奇迹

努尔哈赤暴跳如雷。

“汗王的家事,还请汗王自处!”,已经跑的没影的五大臣,在前殿居然留下了一句话语,有力的证明了短距离里人是有可能跑的比声音快的,或至少有可以跑的一样快的可能。

“请大汗息怒!请大汗息怒!请大汗息怒!”,躲在殿外的代善和阿敏,走了进来,远远的跪倒,老老实实的磕头进谏。

恢复了理智的努尔哈赤,坐了下来,冷冷的看着代善和阿敏,心道:“哎,这两个也只是个将才”,冷声道:“都起来吧!”

“请父汗赦免了大哥的死罪,大哥性情粗厚,多年来为建州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次肯定是受了奸人的挑唆!”,代善诚恳道。

阿敏心中毛毛的,看着地上躺着的爱新觉罗褚英,道:“广略贝勒多年来军功无数,奉命监国期间和五大臣产生了矛盾。五大臣所言我也曾听说,但是并不曾见到实据。还请汗王三思!”

努尔哈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虽然恨极,但想到现场亲手杀了儿子的负面作用太大了,叹了口气,道:“代善,你把褚英带去宗人府,圈禁起来,没我的命令,不得出墙一步。着宗人府清查褚英的家产,由宗人府代管。褚英所有儿子都还年幼,全部移入宫中养育。”

努尔哈赤自叹了口气,道:“退下吧!”

代善和阿敏急忙拜谢,叫来侍卫扛着爱新觉罗褚英直奔宗人府,看着褚英被押入高墙,想到同样被圈禁的舒尔哈齐的结局,二人不免兔死狐悲,难过流泪。

此时,天色渐黑,但是各个城门口灯火辉煌,轮班上场砍人头的建州兵们一个个的累的要命。

砍了两个人头就闪了的侩子手某甲,跑进城门洞子蹲在火堆边,向自己的大哥,本牛录的额真抱怨道:“为啥让我们牛录砍这么多人头,从乌拉这么远跑回来,忙了一天都还没进家。”

一直抱着火,舒服的烤着的牛录额真骂道:“每个城门都摊了二千个包衣,我们还摊上了乌拉兵又多了二百,甲喇章京说了我们牛录来做,有啥办法。快去砍,砍完回家睡觉。”

“把那些看着阿哈包衣的兵调过来一起杀啊,这帮明国的包衣和羊一样的,你叫他过来跪下,他就跪下,让他伸脖子就伸脖子。你叫下一个,下一个就自己过来了,根本不需要人看着”,某甲大声道。

“是啊,小弟你吃了啥突然这么灵光了!快去把人都叫来一起杀”,牛录额真兴奋的叫道。

黑暗的城门半掩着,城内看守的建州兵走了后,排队出城的速度快了很多。一扇半掩的大门,像一只巨兽,快速的将长长的一串人群吞噬进黑的夜中,不留半点痕迹。

三万站在在人群的末端,一步一步地跟着往城门外挪动,越靠近城门,空气中就越来越浓的血腥的道。

阿哈包衣们眼睛里流露出惶惑和恐惧,甚至很多人因为恐惧而全身战栗起来,白日里在城墙上战斗的豪迈勇气似乎压根都没有出现过。

虽然没有一个建州兵在近处监督,虽然远远的只有几个建州兵在城墙上张望,但是包衣们整齐的队伍居然一丝不乱,是因为包衣们互相打晾的那种麻木的眼神吗!

三百个建州兵一起挥舞着刀子,城墙下的壕沟里层层叠叠的堆着热乎乎的脑袋。

三万跟着人流出了城门,裤裆里一片湿漉漉的,他失禁了。

看着身边麻木的同族,三万大喊着:“大家别走了,那边鞑子要砍我们的头。快跑啊!大家快跑啊!”

“喊啥,喊啥!”,某甲大喊着提着刀从远处跑来,沿路跪倒了一片包衣,哭喊着在地上哀告:“我们没参加叛乱,请老爷们饶命啊!”

某甲直奔三万,大声叫道:“你,过来!”

三万转身想逃,看着茫茫的原野,突然有心灵彻底放松的感觉。三万虽然想逃,但是发现两只脚软弱无力,本能的向叫喊的某甲偏去。

做奴才做的太久,做习惯了吗!

某甲大刀一挥,将在地上爬了几步的三万砍成两截,再狠狠的向三万黯淡下去的眼睛方向吐了口唾沫,大声道:“做猪做狗的身份,想干什么?”

周边的包衣全部跪在雪地里,大声的磕头哀告。

“我家几代单传,各位老爷饶命啊!”

“各位老爷,留小的一条狗命侍候老爷吧!”

啊!呀!一声声惨叫。杀完人的建州兵们纷纷围了过来,把最后这群跪着求饶的人逐一砍倒。

最终,只有一两个人向黑暗中跑去,城外又恢复了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的安静,大雪又开始下了。厚厚的一层一层积累起来,将所有的罪恶全部掩盖成银装素裹的世界。

牛录章京哈哈大笑着在地上的尸首上擦着砍卷刃的刀,骂道:“该死的尼堪,叫他把脖子伸长一点,他伸太长了,结果砍到骨头豁了口,坏了我的好刀。”

某甲内疚的看着黑暗的原野,道:“大哥,逃了两个,怎么办!”

“怕啥,天这么黑,大雪一盖,你数的清。不是别的城门跑的吧!走,回家去!”,牛录章京拉着自己的小弟,带着手下,想着家中的娇妻美妾,一家人团圆的情景,开心的带着手下回城复命。

离开郝图阿拉城非常隐蔽的一个山坳里,一群乌拉溃兵围着火堆,看着中间端坐着的一个壮汉。

壮汉不是别人,正是拉着爱新觉罗褚英一起掉下城墙的侍卫队长,因为城下积雪的缓冲,侍卫队长居然也没摔死,而且比褚英的人品好的多,受伤不大,只是晕了过去,被冲出城的乌拉兵扛起来就跑,半路上就醒了过来,居然还能自己走路。

一个乌拉兵恭敬的将怀中的酒壶递了过去,道:“巴图队长,我们下面怎么办!”

“布和,我们还有多少人?”,巴图接过酒,大口的喝了一口。

“还有不到三百五十二人,有些兄弟跑散了,有些兄弟被建州军抓回去了”,叫布和的看来是巴图的副手,沮丧道。

“附近有建州军的寨子吗,这样在山里,不到半夜就要被冻死!”,巴图看着瑟瑟发抖的手下。

“有一个小寨子!看来是建州军的农庄,里面只有十来个建州人,剩下几十个都是包衣”,早有此意的布和早就派人去哨探了一回。

“干,反正都是死。抢到马和粮草,我们连夜去抚顺,投靠明国!明国人很需要我们这样的骑手。酋长的尸体埋在这里,做好记号。待有机会找到少酋长,再把酋长的尸体运回去安葬!”

一众乌拉兵立刻行动起来,为了求生而努力!

人生就是这样,没有努力就没有奇迹!

同样是在排队,无锡城中,高进按要求光着脚穿着单衣,一只手提着考篮,另一只高举着,让守考场门禁的士兵搜查有无作弊。

士兵们让考生一个个开怀解衣,仔细搜寻翻找。

排在高进身后的一名高个子考生脱开衣服后,搜查的士兵赫然发现他屁股下有根细线头,伸手一拉,只见线头牵着一个油纸包从****里滑出来掉在地上,露出一卷薄纸抄的作弊文字。

四周的兵士们拿着枷锁围过来,嘴里大喊着:“又拿着一个,铐住好像县太爷领赏!”。

高个考生连声分辩,指着高进道:“是他刚丢出来的,与我无关。”

旁边站着督阵的学政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高进。

高进回头笑道:“就算是我丢的,难道会弄得那么好,不上不下刚好丢在你屁股眼里,你又怎么会等我丢进去呢?请你高高地翘起屁股让我给大家再演示一下如何!”

拉出绳子的士兵可没时间听两人贫嘴,一把枷了那高个书生,道:“休得聒噪,老子用手拉出来的还不清楚,再闹把你送到大牢里去。”

高个子书生立马闭嘴,在这里最多枷三天,到大牢里那可是声名俱毁,立即乖乖的和那些将被查出在笔管里、头发里、袜子里作弊的人站在一起。

学政和周边的考生一起哄笑起来。

高进受检查完毕,自整理了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考篮,随着人流进入考试的院子。

院门关上,贴上封条,守卫门禁的士兵雄赳赳的站在两边,看着身边垂头丧气的一群被抓出站枷的书生,同时大声驱赶着门口的一大堆送考的书童或家长。

无锡县的县官坐在堂上,今年县试的童生纷纷进来,有小的,也有老的,仪表端正的,獐头鼠目的、衣冠楚楚的、褴褛破烂的,各色的人,一样期盼的神情。

高进落后在后面,虽年纪不大,倒是一副成人的体貌,虽然相貌一般,但露出一股英气,加上身上的好衣妆,倒也算今年县试的佼佼者,平日里早就满意,今日见了更加欣赏。

高进从县官手中毕恭毕敬的接了卷子,下去归号。

县衙的师爷早就和高进不是一般的熟络,给高进安排的是上好的大间,待遇比那些只能转身的小号和厕所旁边的底号,还有那漏雨漏风的烂号强多了。

师爷格外知趣,一应被褥都全部准备停当,在房里还准备了半床各种精致吃食,考试写字的案桌边居然还有几只烤好的鸡鸭,连贪嘴的高进都要承认除了自己不开火吃三天外,还够考场里一人发一份了。

高进摇头坐定,看了看号房,住惯了大房子,心中自嘲,由奢入俭难!

“县考难,县考难,县考尤难,三十年未中地”,一白发老头卷了床破褥子自言自语的从高进的号房前走过,让高进突然一怔,想起自己也是可能考不到的。

高进急忙打开试卷,还好,全部都是练习过的。有些还和县官喝酒的时候提到过,高进赶忙趁着背记熟练,洋洋洒洒的大笔挥毫,不知不觉,竟然拿是一气呵成。

高进将笔一丢,开心的捧腹大笑,看有人去交卷,也跟着去交卷。

县官接了高进的卷子,看了看,笑着递给身边的学政。学政看了也是抚须微笑,然后又发了高进一张。

垂头丧气的高进想起县试是要连考五场的,分别考八股文、试贴诗、经论、律赋、策论,半天一场。

回到号房中,战斗值锐减的高进开始在房中翻找各种吃食,反正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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