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接下来场上都由犴露出面。
其实对外界来说,妖界主将是谁对战局是有很大影响的。他们不怕听到犴宁的名字,因为犴宁上战场本人很少出战,攻击目标明确,战略明确,比如要打到五重天,他真的就是一层一层打,每一层主要攻击人是谁,打败这个目标需要多少人,这一层就分配这么多人,能不动人员就不动人员。璃沫更是简单,她带上自己和几个象征意义的小兵就能冲上去,从来不带大将。
即便这样,外界最怕听到犴露的名字。
犴露上战场,毫无战略性。门口的小兵拦她或许挨一脑嘣儿就走了,她若杀的正起劲,一旁观战的人可能血溅当场,答案是瞧着不顺眼。所以上战场她身边经常是没人的。
自从犴露出现,妖界的人就像找到了信仰,轰动一时,露女王这三个字在妖界是有粉丝效应的,比犴杰那种一时新鲜的王子头衔要稳固的多。
毕竟在过去两万年里,能把仙界一重天当自己家菜园子逛,顺便在通天柱上刻字骂玉皇的人,犴露是唯一一个。
而培养兵力这件事,她早就开始做了。
别说犴宁跳反,就算全家跳反,她也未必输。
犴露走到中间,拍了拍手“戕鲛宫众将,退到我身后”
她刚一说完,竟然开始掉雨点儿。
妖界的人一旦撤退,犴宁就被璃沫逼的无力反抗。
脚下是断臂残寰,大雨冲刷了地上的血泊。
有的人杀红了眼没听到她的话,有的人愣愣的不知情况,结果被敌人一剑毙命。
犴露扬起头,伸出手,原来天上也会下雨。
“想听妖王号令的可以继续留在场上,想听我号令的全部退回----”
眨了一下眼,身后就站满了人。
仙界的人没了目标,意料之中的集体攻向鬼界。
犴露只身走向另一端,璃沫的弓箭蓄势待发,她一点儿都没在意,而是居高临下看着被璃沫逼到地上的人。
“你是谁?”
犴宁翻过身,吐掉口中的淤血“和她一样疯了么竟然问我是谁!”
犴露低下身子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小璃为什么追着你打?她也想知道你是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你就去死吧”
犴宁深深看着她,说“我死不了”
死不了……
“我爸在哪?”
“去问鸿钧”
犴露松开他的衣领,拍了拍手,走到璃沫面前叫她“小璃?”
璃沫没反应,举着弓对着犴露。
远处一声闷哼。
雨越下越大,鸿钧本来还游刃有余的收拾仙界,突然很不对劲,几个骷髅兵让他退了三步。
“怎么了?”犴露没了心思刨根问底,急着想过去,刚走了几步,身后的紫光越来越大,她回头,璃沫的弓正在蓄力,对准她。
犴露心头一凉,箭支冲过来的瞬间,什么都看不见。
白色的斗篷被箭光冲碎。
鸿钧的银发散开,右肩被穿透。
犴露着急着问“你没事吧?小璃为什么会这样!”
“只有一个解释,她从来没被控制”鸿钧拔出箭头,白纱神袍被血染了一片。他笑了笑,伸手击碎了白袍的摄魂灯,道“璃,为了这一箭,忍了很久吧?”
璃沫的眼神恢复了焦点“不算久,这针麻药能打入你体内,值得”说完她看向犴露“露露,你可想好了?”
犴露没敢看璃沫,抓着鸿钧的胳膊退了一步“对不起,小璃…”
“我不希望你骗我,如果你一开始就打算这样,就不要说是为了两界”璃沫的语气不是很好,犴露完全不说话了。
鸿钧用没麻痹的那只手拍了拍她“去后面休息”
犴露走了,璃沫唰的抬起弓,眼神决绝“我们之间迟早要做了断,除去旧怨,露露是我唯一的女儿。如果我死,她会恨你,如果你死,让她恨我,我受了”
“我们不能换种方式?我说过露露那孩子,我是喜欢的,和平共处不可以吗?”
“我问你犴宁在哪?!”璃沫突然喊道。
“他不能存在,我们和平共处的原则就是他死,否则这一切都不成立”
璃沫停顿了一会儿,强制自己冷静下来,鸿钧身后站着那个神秘的白袍,他一直没出手,冒牌的犴宁被她打到无力反击,条件足够对付鸿钧。
璃沫拿出不见天日城的兵符扔到二重天,霎那间骷髅兵汹涌而出。
她举着弓,对鸿钧只有一个要求“我们之间的斗争,孩子是无辜的,我若战死,善待露露,反正你一直是那么做的”
“一定要战斗?”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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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神祖完结篇中
? 愤怒变成了仇视。
璃沫飞身向前,武器在近战中化做短刀,远攻又切换成玄仙弓,鸿钧的巨镰在远攻中并不占优势,更何况他麻痹掉了一半身子。
“看来你真的很恨我”
“你若真的爱过一个人,真的养过一个孩子,就知道我的心情了”
鸿钧抓住璃沫的手“璃,我最不想对战的人就是你,你知道六界出现一位优质神女要多长时间么?如果你不在,六界又有谁去树立良好的形象”
璃沫挣脱,挥刀砍向他“别再用你的歪理洗脑我!我不想听!”
轻描淡写五个字,优质的神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身上的光环越增越多,六界最美之神,光明天女,高贵的神族,最后的圣洁女神,六界至美,纯粹,无法取代,不可玷污………这些词汇汇集到了她身上。
鸿钧希望的神女,从来都是不谙世事,随便一个人都能骗她的那个天真神女。
而不是经历了世俗,一步步成长的璃沫。
“看来你是不会学乖了”鸿钧沉声,单手持巨镰在空中划出金色的卐字符号,那符号扩大至一人高,迎面砸向璃沫。
“啊----!”
“我不想失去一个得力的神女,但若太不听话,只能和骊仙一样被我弃用”
璃沫身子动弹不得,疑问越来越多“佛门咒符,为什么是佛门的…”
“璃神女,我给你的至高无上你不要,就没必要再活着了”
鸿钧巨镰高高抬起,脸上冰冷,着实是让人惧怕。
他这样子和平时的样貌大相径庭,不带一丝情谊。
璃沫不由地颤抖起来。
犴露在远处默默抱着胳膊,鸿钧这种表情第一次见的人都会感到害怕吧……她也是在见过多次以后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握着三尖戟的手紧了紧。
突然,那个很长时间没说话的白袍人动了。
因犴露在最后,所以他的动作她是第一个看见的,他轻轻摘下了自己的白手套。
------一只白骨森森的手。
犴露睁大眼睛。
男人举起自己的骨头,对准前方的空气一捏,向上抬。
一只白骨的幻影向前冲,鸿钧没有护体屏障,还处于蓄力攻击的状态,反应慢了几秒,立刻被夹住。
男人向后一拉,顿时把鸿钧拉的逆风而行。
鸿钧猛地甩开他的术法“你不是白乙?”
“站你身后这么多年,才发现么”白袍男人把另一只手的手套也摘了,这样一摘,两根袖子就空荡的明显,另一只同样的也是白骨。
男人过去看了看璃沫,没办法移动,只能把她摊平了。
鸿钧杀意已起,转头开始放范围技,白袍男人手一挥,四面八方涌来援兵,而且都是妖界的主战力。
冒牌犴宁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见援军下来,转身撕掉了脸上的一张皮。
竟然是不死之身的阎风。
璃沫胸腔受损,手臂可以动,她用力抬着手抓到白色衣袍上的帽子。手腕一用力,硬是扯掉了白袍。
“你是?……不对,你脸怎么了?”
犴宁淡定的把白袍穿上,帽子遮住那一半骷髅的头骨才说“别乱动,肋骨断了”
“你练过九阴圣火了?”璃沫摇摇头“都烂到脸上了,没练两三千年是不可能这么快的,阴君是你……”
“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先接骨头”
“接…咳!!咳咳!!”璃沫一激动,马上扯到胸腔,又疼又呛,咳到哭出来“接什么骨头!”
“所有肋骨都断了,必须先接上”
“你都顶着一张骷髅脸娶九间阴后帮鸿钧效力了,我为什么不能断了全身肋骨,陪你演一出互相合作互相利用?”
“别喊,你身体不能用力说话”
“我不要你帮我!不要你设什么摄魂灯的局帮我!你娶了别人就是对不起我!就是渣男!你渣死了你!!!”喊了几句,璃沫又开始咳,咳到脑袋都疼,最后疼哭了“我的头饰还给我…还有什么能证明我们的关系……没了”用力捶了他两下,璃沫不喊了。
犴宁什么都没说,把她交给妖界的治愈师“治好了再喊”
神族的神泉旁。
冰清仙撑着破碎不堪的身体,在弱水中找到阀门,神泉的泉眼瓦解,水流一点点流向外界。
鸿钧的力量再一次骤减。
但即使是不断流失,寻常的人也无法伤到他要害。
犴宁一步步走向鸿钧。
九阴圣火的最后一招,可与敌人同归于尽,敌人化作飞灰,自己也将完全白骨化。
“结束了”
鸿钧完全没有惧意。
突然,犴露跑上前“宁宁!不要!”
犴宁看向她,一如既往的宠溺,就像从前那样,给她讲人生的道理“爱上魔鬼,总会被他的特殊感染,而到最后你会发现,魔鬼始终是魔鬼,不会爱上任何人。你憎恨他,所以把他撕成碎片,可你又迷恋他,会把碎片拾起来,一旦碎片成粉末,什么都不剩”
犴露点点头,忽地叫了一声“宁宁”
“嗯?”
“你觉得我任性吗?”
“和某人比起来,你算听话”
犴露笑了笑“这次我要任性一回了,如果你决意要杀他,请连我一起”
犴宁几乎没什么反应“你知道的,我…”
“什么都做得出来。”犴露接下了话“我太了解你,所以这个决定让你来,如果是我妈,一定下不了手”
“知道就好,但以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他不爱你”
话未尽,一束白光从犴露身后发出。
“爱与不爱,不由你说。这个结局,无论如何,你要消失”
在父女两人对话的时候,鸿钧早就准备妥当,这一击,无可避免。
犴宁的骨头断了一半。
犴露眼中无限悔意,她闭上眼,不再去看。
鸿钧拉着她回到鬼界的范围,经过刚才的事,犴露再无可能回去妖界,璃沫和犴宁也无法原谅她,鸿钧颇为满意“露儿,帮我治伤”
犴露点头,手搭在鸿钧身上。
此时场上的战局乱的没法看,主将全部重伤,只剩小兵在拼人数。
犴宁被抬到了璃沫附近,两人望着天空下落的雨滴。
璃沫问“还有余地吗?”
犴宁说“身体养好再说吧”
“女儿怎么办?”
“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拼到最后,还是逆转不了”
“不一定,妖界的通道被打通了,刚才大玉儿回报说,冰清仙把灵脉源头找到了,正在放灵”
璃沫又有了丝希望“什么时候放完?”
“应该,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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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神祖完结篇下
? 满世界大雨倾盆。
鸿钧闭着眼抖了几下,犴露放下手从后面抱住他“为什么仙界会下雨?”
“神泉的水就是天界的雨”
又是几下颤抖。
犴露拥的紧了些“很冷吗?”
“有人在放我的灵,还需要多长时间?”
“一小会儿,马上就修复好了”
“快些,放任不管,恢复功力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现在还剩多少?”
“一成”
局势逆转不过一瞬。
“一成啊?”犴露重复道。
鸿钧的笑意僵在脸上,他慢慢低头去看。
滴答。
滴答。
从胸腔伸出的两个尖锐不停在滴血,最中间的短尖扎在了心脏正中,距离一丝不差。
这是……三尖戟。
慢慢向后看。
他以为世上无人能伤他,因为可以伤他之人就在身后,但他还是赌输了。
或许进入这个局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这么惊讶?”犴露笑着,笑容比平时艳丽千倍万倍“终于让我抓到机会了。”
这是她这些年来最想做的一件事,从来没有比现在还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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