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仙顿住,握在一起的双手紧了紧,不假思索的化光逃出上神宫,犴宁随手一指,院子里就掉下个黑影。
“啊!娘娘!璃娘娘救我!我们同属神族,是一脉相承!我还这么年轻……我和您的女儿年岁不相上下,你怎么能忍心看我遭到如此对待!”
璃沫也紧张起来,转头看犴宁,犴宁指了指前方,只见骊仙神女被看不见的结界困住,拼命拍打透明壁。
“娘娘!那件事是我错了,我年少无知擅自改了神宫名称,我也不想的……只因司命神君说我命中犯此字,不得善离,离心离人,远火方能克。我才将离山改成了骊。”喊着喊着,声音就呜咽起来,骊仙泪流不止“我爱神上数万年,我不信……他怎么能忍心设局伤害我………………呜”
璃沫被她哭的有些动容,确实骊仙年岁不大,对爱情还存着小女孩的幻想,只是鸿钧那样的腹黑男人,怎么可能把一个女人留身边什么用都没有。
露露定是早就看透,所以才不与骊仙计较。
只是事到如今,所有人都无路可退。
鸿钧防着她拿钥匙,才设了个心狠手辣的局,料准了她不忍心杀一个心思单纯简单的女仙。
鸿钧猜对了,她的确动不了手。
但她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璃沫慢慢闭上眼睛,叹息“对不起了…………”然后她轻轻叫了叫犴宁。
多少年的默契,心意相通还是有的。
犴宁会意,唤道“魍魉”
邪灵殿主应声,之后就是灼热的三味真火,火焰燃烧的声音和热气仿佛随着时间流窜到屋里。
当小四拿着一把水晶钥匙递给璃沫的时候,她头有些晕,转手推给了犴宁“玉皇,在隔壁”
犴宁接过钥匙颇有些意外之喜“这笔帐,终于到时机一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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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谁是骗子
“爷,玉妃在外请示”
“说”
“人界与仙界边境、妖界与仙界边境已安排妥当,九重天与神族边界的人员正在赶往,是否需要加派人手?”
“嗯,先这样,让她进来”犴杰吩咐完,马上叫住璃沫“你去哪?”
璃沫扶着头说“头疼,换个安静的地方”
“来我这边,一会需要你”
“不是有人帮你吗”
“你也得在”
“犴帝好大的架子,连收拾个玉皇,都要两位妃子在身边,用不用我再给你拉个仪仗队?”
“既然和我说了公事公办,就请璃神女拿出点态度,酸言酸语,影响心情”
璃沫吃了个哑炮,问道“谁酸了?谁没公事公办?我说什么了?”
女人吃醋的时候讲什么道理都是无用,说多错多,犴宁根本不搭茬,往门外走。
他走路时一直都是两个肩胛微微向后压,会把脊背显得挺直,每一步都优雅而性感,但是也有一个缺点,很容易被后面的人追上。
璃沫去抓犴宁的手,很轻易被躲开,她气头上又非要抓住不可,硬是抱着犴宁后腰,扯住胳膊要一个说法,下一刻就愣住了。
“下属都在身后看着,这会儿又不怕丢人了?”
“你手怎么回事?”璃沫指着上面覆盖的黑色皮手套。
犴宁神色如常,手往自己这边收了收“在树底被天罚反噬了”
“我叫人给你送去的东西你没用?怎么还会受伤?”
“你第一次拿到那个就会用?”
“笨死了,连灵脉都不会用,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你聪明”
“那是以前,后来被你拉低了,自己不知道吗”
璃沫撇了撇嘴“治愈师看过没?我再看看…………”
犴宁把手背在身后。
“看过了,不需要你。先去旁边”
璃沫冲过去就要摘手套。
犴宁用力往回拉“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手给我看!”
“我需要关心的时候你冷眼相待,讲什么你做你的神女,我做我的帝尊,现在还想怎么样?”
“我是要我们都冷静一下,简单纯粹的一起做一件事,而不是参杂了很多感情,吵架能解决问题吗”
“那就别关心我,我愿意多想”
“你个骗子!”
“你是骗子。”
璃沫激动,握着他的手喊道“你才是!你是不是练九阴圣火了?”
“什么?”
“九阴圣火,从手开始腐烂,一点一点,最后变成骷髅人,我见过,有人练了就是这样,一年四季都要穿厚衣服掩盖自己,功力越来越强,烂的越来越快,初期就是从戴手套开始!”
“我只是被反噬烫掉了一块肉,防止加大伤口才带的手套,过几天就好了,你见的人在哪里?”
“他不在了”
“认识?”
璃沫摇头,隔着手套轻轻摸犴宁的手“不认识,听别人说的”
抿了抿嘴,打死她都不敢承认。
犴宁若是知道她和阴君的事,一定立刻掐死她,咬掉脖子都不解气,再喝干她的血。
“道听途说。九阴圣火是什么东西”
璃沫心存疑虑“娲女留下的术法,在九间地狱存放,可克制神族功体,你没听过?”
“娲女族的事我怎么知道,没认识你的时候我连玄璃神宫大门在哪都不知道”
璃沫停下,不走了。
“那你为什么知道骊仙神女改名那件?”
犴宁回头“非要说吗?”
璃沫坚定“要”
犴宁近了几步,低头轻轻道“有一个女人,混沌初醒平四海,封八荒,借仙界助力杀妖兽,定人界秩序。平时最喜欢睡觉,日落时分,常穿白衣轻纱出现在深山峡谷中的山泉,想听哪一件?”
璃沫不自在地低头“不用,做过什么自己知道”
“我不会娶一个什么都不清楚的女人回家”
“可是我却嫁了一个什么都不清楚的男人”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璃沫咬着唇怨念,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大玉儿都做过什么事,让你有心娶她回家”
“不清楚”
刚刚好转的心态顿时崩裂,璃沫咬牙切齿“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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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危险的双面人
四季如常。
天空中的云朵和街道上的喧闹是人界特有的氛围,一旦下界,很容易就会参入其中。
犴露站在大街转角处的巷子里,茫然的看着前面人来人往。
她在赌。
之前试过几次鸿钧对她的态度,本以为是必赢题,今天玉皇来了之后,她却亲眼目睹鸿钧的自控力好到惊人。
信心和希望折了一半。
现在她也不确定鸿钧能不能追下界了………………若是不能,小璃那边她就成了罪人,什么局和计划都毁在了她手里。
右手慢慢扶上小臂。犴露有些焦虑,自语道“早知道不走这么急了,可恶!”
懊恼过后是一股子怒气。
她刚要找东西撒气,身体不由地缩紧。
身后有人抱她。
“后悔了?”
熟悉的触感和气息,犴露僵了片刻。
眼前还是人来人往的大街,即使在巷子里不引人注目,偶尔也会有视线撞上他们。
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眼睛。
视觉封闭,触觉和感官变得异常敏感。
鸿钧贴着犴露耳后说道“碍手碍脚的人不在,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大脑飞速运转。
想了想,犴露把头一偏,继续沉默。
“不是要找我发脾气吗?不发了?”
没得到回答。
耐心和温和一点点消耗殆尽。
突然,鸿钧在身后抱住犴露,两臂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势将她禁锢在怀中,力量都加在柔软的腰上,似是要惩罚她的不听话。
犴露仰起头,渐渐地神色痛苦,呼吸越来越困难,腰部疼的厉害,像快要被勒断了一样,她眼眶湿润,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鸿钧……”
“嗯,再叫几声让我听听”
“鸿钧…………”
人一旦虚弱,整个状态都会萎靡,最明显的就是声音,无论多强势的人神态都会软的跟棉花一样。
“放开……”
“嗯”鸿钧闭着眼微笑,很满意犴露为数不多的服软。
“不要……”
“你现在的神态真美,我多看一会儿”
“我错了……放过我”犴露双手颤抖的握上身前的胳膊,没想到会惹恼鸿钧,她不能死在这,如果现在死了,计划一样失败,就算不能蒙骗过去,她也要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
“求你……好不好……”
“我不止一次对你说过,别自作聪明,什么时候才能听话,恩?”
“我听话……”
“是吗”温和的面目带了些许阴邪,仿佛要吃掉逃离的小兽“我好纠结。你活着,多一个和我作对的人,你死了,我就没有玩的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喉咙越来越没气息返上来,千钧一发。
再不放手一搏,谁都没法转圜。
犴露抬起手,费力地摸他着脸,吻了鸿钧的下唇,嗫嚅道“恨你怨你的人何其多,我死了,这世上再不会有人爱你,没人会像我一样的……”唇瓣开合了两下,犴露闭上眼,一滴泪顺着外眼角滑落,滴落在鸿钧发力的手背上。
气劲渐渐停下。
半晌,犴露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野里一片模糊,她条件反射地拉开距离,靠着石墙喘息。
千年前,有一个人日日夜夜出现在她的寝宫,和她说些暧昧不清的话,虽总是恼怒收尾,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从始至终,她每一段感情都是以好奇心开端。如今不顺心了,他对以前一点留恋都没有,说杀就杀,犴露也渐渐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露儿,来抱抱”温柔的嗓音就在头上传来。
鸿钧蹲在她面前,笑容和善的伸出手。
犴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能做到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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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玉皇的挑拨
毒誓,对一般人而言足够约束其行动和思想,可对犴露来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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