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四射。
四殿门口跪了满满的妖仙,这些都是以前和她喝过妖铭酒的,她以帝后的身份回来,自然是最效忠的在前方,后来路过三殿,二殿,一殿,几乎每过一个殿都会跪一片人,没见过的面孔也很多,有些愿意八卦的就会说一些不太悦耳的话。
例如后方两个妖女的窃窃私语。
“据说他比陛下大好多岁,当奶奶都不止多一旬,陛下不要她又自己跑回来了,脸都不要了”
“不都说老太婆最喜欢年轻小伙子了么,咱们陛下又帅又有魅力,谁不想天天看?白白便宜了大玉儿那只小兔崽儿”
又比如。
“不过仗着自己帝后的身份坐在妖界王位几千年,现在回来也是仗着这个身份,真是怎么说她都有理”
“陛下也真是的,东皇钟谁敲不行,又把她拉回来干嘛”
………………………………
诸如此类的话还很多。
璃沫关了耳朵继续走,不想跟外人计较。
她是老太婆没错,但追溯到几万年前也是犴宁先追的她,诚然犴宁那时风华正茂,有魅力不假,但见人第一面就咬住脖子不松嘴的也是他,要不要脸这个事,她委实冤枉。
“夫人回来了!”
“夫人。”
“夫人!”
“小四想你啊~夫人!”
最后一殿门口的四个人集体回头,璃沫本以为有点尴尬,毕竟前面被人骂了一路不要脸,现在反而觉得自己出去玩了一圈,现在刚刚回家而已。
璃沫在妖王殿踌躇半天。
门口连侍女都没有,万一她此时进去,碰见什么不该看见的画面,那可是尴尬他妈抱着尴尬哭,尴尬死了。
天人交战一番,门出声了。
汗,不是门,是门里面的人。
“还要在外面站多久?”
璃沫蹭进去,先探出个头,瞧见犴宁坐在中央的王椅上,手边厚厚一摞文书还在阅,她放心了,端了端袖子,好歹装个高雅大方范。
轻轻叫了他一声算是打招呼了,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她还叫个昵称什么的,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块皮糖粘他身上,像现在这样没人的情况,批文书还要蹭到怀里抱着,陪他一起看。
到底是年龄大了,现在一想起来就觉得牙疼。
“犴宁……”
“嗯,坐”
犴宁继续看手里的东西。
璃沫坐的很不自在,拿起一旁的茶具给自己烫了壶茶,主要她一不自在说话就十分没脑子,也在尽量避免自己开口说话。
不一会儿,门外进来一个女妖仙,她向犴宁施了礼后就冲璃沫走过来,笑的亲和力十足“我是七妖君之一爱蜜瑞雅,帝后可有兴趣随我去城内逛逛?”
“好,确实很久没去逛街了”璃沫放下喝到撑的茶水,如获大释,起身就跟着走了。几乎刚一出门,她就用力吸了几口气,爱蜜瑞雅微笑着问“帝后在陛下那里呆着是不是很无聊?”
“不无聊,只是怕打扰到他”璃沫想了想,说“他听力很好,以前他批文书我都在一旁,常常批完之后我干了什么他都知道”
“陛下这是在乎帝后呢,您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你们感情真好,我男朋友要是像陛下一样我做梦都能笑醒了,如果界内要是排个大榜,最幸福的女人一定是帝后!”
璃沫笑笑,也不说什么。
以前是仗着犴宁喜欢她,做什么都无所顾忌,人家在批东西,她这边可以作翻天,现在……大声喘一口气都怕他嫌烦。
逛了整个亚欧区。
晚上回来之后,璃沫自然而然地走到大殿,还没进去就听到大玉儿在说话。
“陛下,这个汤我炖了有一会儿,您先喝一口尝尝看,喜欢我再去做”
门口的两个侍女面面相觑,感觉比她还尴尬。
璃沫抬手拦下“我等一会再来,不用通报了”
没有看见自己是什么表情,想来不会太好看。
脚步虚浮的躲回寝宫躺着,直到后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又气又饿,没人的时候死撑都撑不下去。
璃沫穿着睡裙,冰凉的地面顺着脚底板窜上凉意,她拉开窗户,望着妖界上空的巨大圆月,肚子咕噜噜响个不停。
没办法。
她自己折折腾腾,火升好了,水都开了,方想起来米缸在隔壁偏殿,只好认命般端着碗去跑一趟。
刚一拉开殿门,她愣住了。
门口有人。
璃沫和犴宁对视良久,最后她快要饿痉挛了,才回过神,妖界全是夜行生物,这个时间不睡觉也正常。
“刚回来?”
犴宁站在璃沫面前,碎水晶一样的金眸望着她,尽管他一句话都没说,璃沫却觉得他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感觉,形容不上来。
一阵冷风吹过。
璃沫看了看手里的空碗,大半夜两个人干站着实在太诡异了。
“我在做饭,你吃了吗?”
“…………………………”
璃沫怀疑犴宁是被人点了哑穴。
半个时辰后,她莫名其妙做了饭,莫名其妙拿了两双筷子,又在莫名其妙的气氛中吃光了饭。两人一点顾忌都没有,像最普通的夫妻一样,随意就在小厨房里搭了张桌子吃。
待她放下筷子,犴宁还在吃,他吃的很慢,像是在品尝一件高级大餐,印象中他一直是这样子,做什么事都有着自己的规律,但今天格外慢。
璃沫低垂着眼,等他放下筷子手脚麻利的收拾碗筷,坐到一旁开始刷碗。
水流和火苗是寂静的空气中的唯一带着声响的东西。
月色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带出了犴宁的话“你脱了鱼尾”
盘子掉到水里,迸出水花。
璃沫马上捡起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嗯……是啊”
“是自愿的吗”
“当然是自愿的”
“疼吗?”
璃沫愣了愣,深入骨髓的痛怎么可能忘记,但她笑了一下,只说“现在不疼了”
“当时很疼”
“呃……还行”说完,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还行个什么鬼,这不就是间接说了实话。
凳子响了一下,身后静了。
璃沫一阵心虚,她知道后面有人,而且离她很近很近,近在咫尺,只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呃……我真的没事了,现在不痛了,一点都不痛,我这么坚强的人,都没放在心上的,真的真的……”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抱住她,璃沫靠入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胸膛。
犴宁的脸在她左肩紧紧贴着她的脸,距离太近了,她微微转眼就看到记忆深处的人,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了,鼻子瞬间酸到泪在打转,犴宁对她太会对症下药,知道她受不了什么。
“沫沫”听到这个名字后,她眼眶里的泪瞬间掉下来,也带出了犴宁的呢喃“沫沫……我们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璃沫泪奔,完全不知道说什么。而他并没有等她的回答,而是凑过去寻着她的唇吻上去。璃沫不受控制的回应,脑中忽然浮现鸿钧对她说的话,她用手挡住犴宁的唇,随便抓了个借口“你这样,大玉儿会伤心,她才嫁给你没几个月”
“我不在乎,我要你”犴宁拉下她的手,继续索取,唇齿被堵住,犴宁的热情来的汹涌,璃沫偏过头,痛苦道“不行……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告诉我,不管什么事,我都和你一起承担”
“我什么事也没有”璃沫转过身和他面对面,用手轻轻抚着他的脸“其实早就想和你说了,那时露露太小,现在她长大了,我也没有顾……”没说完,犴宁又垂下头来吻住她,强硬掰着她的脸加深这个吻。
璃沫使不上力,动了点术法将犴宁推退了几步,他晃了晃身子,轻轻一笑“鸿钧比我好是吧?”
璃沫错愕,愣在原地“你说什么呢?”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怀疑我?”
“神界就你们两个人,不该怀疑吗”
“你既然都这么清楚了,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每次去都有灵士在外面等候,你凭什么怀疑我!”
“你最近疯了一样的找墨羽是想做什么?再续前缘?”
璃沫心头一紧,犴宁之前对墨羽的事就很在意,尤其是她去女娲宫那三年,现在重新提起来,她急忙摇头“不是……不是你想那样,我找他是为了……为了……”
为了杀鸿钧。
不能说。
犴宁走过来,语气嘲讽“你是我的女人,我亲你,你推我?”
璃沫靠在墙上“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下巴上的手轻轻一提,璃沫被迫直视犴宁,看了几秒,她根本抗拒不了,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是属于眼前这个人的。
同一时刻,戕鲛宫。
犴露面无表情看着抱着她的男人。
也不知今天是什么高兴好日子,鸿钧晚上一来就说要跟她喝酒。
酒过三巡,夜过半宵,两人一直没停过,这会儿都有些微醺。
犴露顺手拿了一杯往嘴边凑去,鸿钧一直盯着她看,等犴露喝光了杯中酒还没咽下,突然拉下她的头,直到将她口中的酒饮尽才放开。
犴露继续面无表情,倒了一杯递过去,鸿钧不接,玩味的看她。
她没有犹豫,仰头喝下对着鸿钧的唇就渡过去,一连渡了十多杯,加上前半夜喝的,算下来有个几十坛,就算是千杯不醉,现在也该差不多了。
“露儿”鸿钧扬起嘴角,笑容和平时的温雅不太一样,邪魅中又透着些狂气。
“嗯?”
“露儿,今晚是想灌多我?”
犴露冷淡淡“明知道的事就不要说出来,显得你很傻”
“我不傻”鸿钧笑了,两只手一起抱着她,醉醺醺的靠在她胸前“你想干什么我都知道”
犴露本想躲开,但身体和手被他的手臂箍的紧紧的,一点动弹不得,便也忍了“你之前去过人界?”
鸿钧迷迷糊糊道“我们在人界三十天,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欢喜了”
“不是上个月,再往前,你去没去过人界?”
“嗯……”鸿钧闭着眼,很快就要睡着了,他身体摇摇晃晃,不一定哪时就要倒,犴露立马挣脱出来,把他拖到床上去躺着。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人是抬上去了,可鸿钧抓着她手不放开,还强硬的搂着不松手,犴露趴在他身上,满头大汗,又不死心的问道“你告诉我三元合一是什么意思?”
“三个……人”
“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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