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血流了满手“你到底认定我做过什么?!什么见不得人!怕你知道??你认识我对不对!我告诉你我没有!你别诬陷我!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地上的字消失了。
犴露往身后的塌上一倒,喘的厉害,长发散乱铺了满地,她身上湿透了,艳丽的睡裙逐渐变成暗红色,一双细直的长腿暴露在月光下,四周都是玻璃碎片。
本来她今天打算去找犴杰,问问看弟弟选了什么能力,结果刚叫了翟凌过来处理一些事情,那字体就出现了。
这不是第一次。
自从五百年前开始,隔个两三天就会出现一次,有时隔半月,有时隔一月,就像是闲着无事想起她就来看一眼,想不起就不来。
今天不想要?你的宠物还没来。
犴露盯着墙上的字,她累了,情绪发泄完也不想吼了,只说了一个字。“滚”
可惜,女王大人的好身材我看不到了。
“恶心死了”想了想,她又补充“你是个变态”
敢做不敢当,天天陪男人,小小年纪,小心身体吃不消。
“怎么你很老么?我猜你年纪也很大,嫉妒我年轻貌美又能上帅哥而你不能,只能躲在暗处,暗搓搓的对着我臆想”
你高兴就好。
“呵,当一个女人和你吵架,你的反应不是激烈反驳而是淡然置之,证明你就是个老男人,不喜欢别人说你老?”
你随意。
犴露冷笑,这种态度真像一个人“你就庆幸自己没有实体吧,要不然我一定扒了你的衣服羞辱你!”
原来你才是变态。
“比你变态老男人强,起码我年轻”
你羞辱不到我,我却天天看到你换衣服,睡觉流口水,磨牙打呼噜。
“你……!你不是妖界的人?”
女王大人今天不叫人伺候你,受的了么。
犴露气结,刚要发作,突然眼睛一眯,笑了“怎么没有,你不是么,乖乖出来,让我看看”
这招真幼稚。
“那你就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犴露冷脸,抱着被子爬到自己的床,用力一敲床板,整个宫里的灯都灭了。
妖王宫的巡逻军队一圈又一圈。
浮澜区逐渐被深夜笼罩。
犴杰独自去秘密基地不爽了一个时辰,翻过来覆过去练风系术法,口诀早就记得滚瓜烂熟,奈何妖术和他犯冲,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一楼赌场逐渐平淡,平时人少的西门却陆陆续续开始进人。
他换好格斗服在幕布后面坐着,回来的时候又转了一圈,来了大半年,终于把格斗场的地形给弄清楚了。前五层的格局几乎一模一样,幕布后面皆是擂台,按照不同的场次分,层数越靠后越垃圾,最大的擂台是地下一层,最小的是五层。
犴杰从幕布缝隙往前看,越靠近擂台,视线越好的座位代表地位越高,那里现在还空着,格斗没开始,人群还比较分散,观众有专门的入口,现在是押注的时候,金主早就和选好的格斗士交易完毕,该拿小费的拿小费,该拍马屁的拍马屁,犴杰呆的无聊极了,眼光搜寻了一圈也没见琼斯他们,应该不是一个楼层。
他第一天挂牌,自然不会有人去押他,艾姐曾经说过,让金主注意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挤掉他现有的王牌,通过他的关系开启更高的渠道,攀上高峰的时候再一脚踹开他。
犴杰在圆台上站定的时候,脑中想的依然是这句话。
周围的起哄声穿透人心,刚上来就有人让他滚下去,从头到脚评价个遍,灯光聚集在中央,看台上均是黑暗。没人认识他,自然没人拿他当正菜,即使有人说了句很难听的话,也根本不知是谁说的,正因为这样,丑陋和不堪更加肆无忌惮。
第一场下来,整只手都在抖,犴杰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后台的,牙根似乎还咬的发疼。
格斗场果然是培养人阴暗性格的地方,这群金主根本就是拿人当畜生,刚那一瞬间,他又想起艾姐的死状,过往的片段不停回荡,一点点交错,撕毁,最后只剩格斗场中央惨白惨白的灯光,和见血兴奋的观众们狰狞的面具。
脑袋疼的厉害。
回过神,有人正在往他手背上缠东西。
夜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碗水,舀起水直接浇到身上,泼了三次,小红毛一甩,跟松狮犬似的。
“小杰,你打的太野了!以前从没和你一起训练过,我还挺好奇的,第一次见你这种打法”
犴杰缓了一会才说“你夸我呢吧?”
果然他是需要安抚的,有人用心暖化,他才能不陷入绝望和悲观的情绪。
手上的绷带一圈接着一圈,夜维举着新拆开的绷带说“当然是夸,就是野性,看着觉得吓人,但是又畅快,听我的,今晚上保持这种风格,明天肯定有人押你!看好时机,一旦格斗场赚的多了,你就消极怠工,到时候他们还不乖乖给你涨钱?别说一场500,1000都有可能,哇,那一个月36天就是…………四十多万,我靠!赚大了!大把的金币啊~”
前面擂台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估摸着是又有人见血了。
这边夜维小算盘打得叮当响,眼睛里都要冒出两枚金币,琼斯丢掉第四个绷带轴,接过他手里那卷新的,又在犴杰掌指关节处垫出约2厘米高的突起。
犴杰看着自己的手,张开又握上,涨不涨钱是其次的,他先把债还了再说吧,希望明天姚娜能把他术法的问题给解决了,这样,又了却一桩心头大事。
地上六个空了的卷轴,犴杰没耐心了,咂咂嘴“缠这么多,还有完没完了?”
琼斯笑“还早呢,一只手用4卷绷带,两只八卷正好”
“这是为了保护手么?”
“也可以这么说”
突然,插进来一道木然的声音“是为了让对方伤的更重”
三人一起看过去。
逆着光,犴杰看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瘦高个,就算看了也记不住,他脸盲,从来不记人脸。
琼斯是这里面唯一不脸盲还能把名字对上号的,所以他人缘也很好,很少有仇人,除了被他打过的那些“利兹,你下场了,过来休息会吧”
夜维一听琼斯这么说,把横在凳子上的腿拿下来“坐咯”
利兹默默坐下,简言易赅“下场?”
犴杰惊,这女奴隶说话了?他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琼斯笑着摇头“还没上,帮小杰准备完估计就到了”继续绑绷带,他又对犴杰说“你和不相干的人生什么气,别人说什么你就当没听到,这才第一天,以后总这样可把自己气死了,不划算”
犴杰突然问“那个谁……是不是在地下一?”
琼斯看了他一眼,了然。
“嗯,怎么了?”
“墙上的名字怎么才能往前上?”
琼斯刚要说话,就有人来叫他上场,琼斯没办法“这是天意,你们继续聊吧,等我回来”
犴杰抿着嘴“别被人揍坑里去了,我嫌丢人”
“应该不会”
琼斯还是那副绅士模样,一一笑着对视下就掀起幕布进去,犴杰握着两只缠好绷带的手不语。
夜维知道犴杰担心,但这种事不是担心就能预知结果的,赶紧接上他刚才的话说“傻,前一个死掉不就上了,那排名每一场都可能变,不光金主关注,连场主都在意着呢!”
菲亚特也在意么…………
两柱香后,琼斯下场,夜维在台口接他去休息,犴杰用拳头顶了他一下,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就上场了。
因为和索菲尹约定了一天12场,后半夜的格斗几乎成了他专场,期间也会穿插几个不认识的调和,他不急于求胜,把人打到坑里没力气爬上来就算完,下手还保留着余地,这样的后果就是累的不行。
全部完事都快天亮了,手上和脸上青青紫紫的没办法不管,趁着格斗场治愈师给治疗的功夫他还睡了一小会。
可也只是一小会儿而已。
被人叫起来的感觉是很难受的。
天空处在黑夜和白昼的交替地带,风吹的冻脸,冷到骨头缝里。
犴杰疲惫的窝在独角兽身上,在心里问了无数次,自己到底造的什么孽,唉。
外表的伤看着是恢复了,但酸疼的无法忽视,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啊。
无比怀念夜菲儿。
怀念她的的治愈术以及治愈手法,伤的再严重都能满血复活,没有一点不适,怪不得两年就能毕业。
回到寝室犴杰睡了半个时辰,连续起来两次,他觉得自己要暴怒了。
妖界虽然是夜行生物,好歹学生是早起早睡的典范,他完全颠倒了不说,还得术法和格斗双修!这是要德智体美劳均衡发展么!啊啊啊!真是没天理了!
犴杰抱着枕头怒砸头。
抱怨完了,默默去上课。
还债。
还债。
这就是命啊。
一切都TM是命。
------------
初恋的记忆复苏
睁着半只眼睛去洗脸,差点把牙膏当成洁面乳用了,犴杰觉得自己的黑眼圈一定特别出彩,无精打采的推开门,恰好有人和他一起出门。
随意一瞥,那人也看了他一眼,两人谁都没说话,搭一个自动梯下去。
没想到隔壁住个眼睛男,还挺斯文的。
“嗨,小帅哥~”
刚下去,塔亚挥着手,冷色调的冰蓝卷发,清晨看了心情特别舒畅。犴杰腹黑因子上身,每次看见她别有目的接近都想拆台。
说实话塔亚长的美,笑起来眼尾带媚,可能还是学生的关系,有些举动容易看穿,介于成熟和半成熟之间,该懂的都懂了,不懂的待开发,对男人来说是致命吸引。
耍小伎俩,陪着玩就是了。
“嗨”顺口打了声招呼,犴杰勾起个笑,时间已经临近上课,他拖到最后一分才起,路上已经没多少人了。一转身,发现前面那斯文男没走,还一脸怨妇表情看着他。
犴杰把连衣的帽子戴上,插着兜,身上疲惫不堪,还得撑着不那么怂,做人怎么就这么累。
“塔塔,你们认识?”
“嗯,新认识的”塔亚说完,又问“小帅哥,你是哪个教室?”
犴杰说“水晶楼4-1”
路泽说“4-2”
“我知道你在那”塔亚说完,视线越过路泽,又无比惋惜的说“为你默哀,我在你们楼下3-1,唉,我好无聊啊~真希望有个人能来找我聊天,好好和我靠近靠近~”
路泽无语“你从来都不闲着也能无聊?”
犴杰放空,真的感觉非常累,说话都不过脑子“我也很无聊,希望有人来找我”
“啊……可是我这辈子都不想进4-1”
“那你想不想进4-2?”
路泽被无视了半天,濒临爆发。
男人天生就对同性排斥,对异性有占有,这是本能,也是定论之一。
犴杰似笑非笑,刻意把视线停的长了些,问“为什么?”
塔亚说“单纯讨厌导师,特意换的,不然我们的缘分可是剪都剪不断~”
“哈,也是”犴杰笑。
这样的缘给他,他是不要的。
因为定论之二。
两个男人打架一定为女人,而这女人最后还会找别人。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