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还洒了不少。
犴杰特爽快的掏出500铁,小贩拿起桌上那微薄的铁币放到柜子里,还用围裙擦了擦手,好像犴杰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犴杰才不理他,坐到一边享受自己的幸福生活去了。
这家小摊位的馄饨在犴杰看来,是妖王城外最好吃的一家小吃了,听说某年某月的深夜两位女王也曾来过,一时之间人气暴涨,包括现在这个还没进入夜生活的档口也是人声鼎沸。
犴傑刚喝了两口汤,对面一群叽叽喳喳的鸟族就八卦说个没完。
“今天早上我在王城里当差的表弟说,女帝又去打玉皇嘴巴子了,嘿嘿!快别说,前后加起来打了十多次,跨度1500多年,仙界的人都要疯了,背后也没少说闲话”
“呔!能说啥闲话”
红毛鹦鹉一脸神秘的凑近,眨眨眼“说神女自甘堕落,死了妖王开始自封为帝,说其实王城里的妖怪都是她们娘俩的男宠呢”
对面人立刻没了兴趣“啧啧。这话也就啥都不知道的才能嚷嚷出来,我听说……你过来点,嘘----我也是听说啊,犴帝的身体在妖王殿放着呢”
八卦是病毒,传染速度奇快。这时旁边两桌竖起耳朵听的听众闻言马上也加入战局。
“诶……是真的,是真的!这事我也听说了……”
“而且你们知道吗,神女去打玉皇不是为了替犴帝报仇,杀八千那个才是,因为要用仙界的血来救人”
犴傑听得入迷,悄悄挪了挪凳子。
“那是为什么啊!”
“嘘!你小点声!是为了……”
红毛鹦鹉做了个口型。
“孩子?啥孩子?”
“胡扯把你,神女当时哪有孩子?之前不都说他俩分居三年了么,你给造的啊”
“我当什么啊,孩子都整出来了。你咋不说丢男人了呢”
“丢你个芭蕉啊!”
“傻X”
“骗鬼呢”
人群一哄而散,一时之间走了大半人。
犴傑喝完最后一口汤,觉得大家都不信,那一定不是真的,最后他听着无聊也走了。
人群走之后那红毛鹦鹉就从桌子底下爬上来,一个劲摆手“我说真的呢……你们别不信啊!我这是小道消息,可信度百分之八十啊!不信拉倒!”
好在对面剩下一个没走。
鹦鹉一把扔掉头上的菜叶子,八卦兮兮的继续说“之前打仗玉皇不是把神女老窝封锁了么,据说当然晚上神女就疯了一样找东西,最后没找着”
“等会!你是说这孩子丢了?哪来的孩子?”
鹦鹉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那不知是跟谁生的”
“这事有意思啊……是玉皇抢了?”
“谁知道啊,反正神女打仙界肯定和这个有关系……我们也只能听个热闹呗”
“哎,一场大战,死了男人丢了孩子,有点惨”
“怕啥,那不还有一个么”
“说到那个还真是……美啊……越来越美了”
“哈喇子都出来了,你看看你那样,露女王也是你能想的?”
“想想嘛……开发下想象力,也不花钱”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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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成神甘为谁
八卦之所以称之为八卦,是因为它还是有那么一点素材是真实的,加上乱七八糟的想象力之后就成了谣传。
谣传也得有可信程度才会越传越大。
这也不怪犴傑听不下去那鹦鹉的话,自从女帝上位后,在妖界随便抓一个人,哪怕是不满1000岁的孩子,都会告诉你女帝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无论从哪一方面看,她都不会是一位慈母,反而像传奇画本里讲的恶毒的母后。
犴杰对这位女帝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刚上位时候的登位大礼。
以神的名义却甘愿堕落妖界当界主是玄仙世界有史以来第一位,这不仅轰动了妖界,也轰动了六界。
人山人海,无边无际。
那天整个城内都是挤肉饼的状态,连成为都堵的一塌糊涂。
女帝游城,庄严宣誓,两旁围起来的人墙都把目光投向中央。倒霉蛋这种东西任何场合都不缺,很不幸有个蛋就被挤出人群,任谁都会以为倒霉蛋会被女帝身旁的七妖君打成傻蛋。出乎意料的是女帝走上前,慢慢扶起,一举一动都是沉稳而大气,说她平易近人或者极为亲切也不为过,但她说了一句话,热闹的场面立时静默。
“有人打了你一下,你杀光他的家人和朋友,只留他一个,他还敢再动你吗。”女帝说完,叮嘱那个倒霉蛋下次小心,然后继续进行登位。
犴杰那时被大黑痣领着去凑热闹,小小的身子挤在人群中热到不行,女帝的话却让他浑身都凉了,不光他凉了,大黑痣的表情也很不好,估计和他想的一样。
幼小的心灵里仿佛埋下一根线,他那时就认识到,这个女人的心非常狠。
妖界的深夜是最为繁忙的时候,犴杰用脚顶开小厨房的门,蹲下开始默默刷盘子。
水声哗啦啦,盘子叮叮咣。
流水声是扰乱心绪的郁结,在黑夜的彷徨中兴通。
妖王殿。
沉重而古老的大门噶吱一声叹息,华丽的黑暗映入眼帘。
几只蝙蝠呼啦而飞,只余大殿正中间的一袭黑色。
长椅是黑色的,伏在上面的是一件更黑更暗的长裙。
如果不注意那双颜色明显不同,随意交叠在一起的双腿,还真看不出这里有人。
妖王殿大门一响,王椅上的人睫毛微微翕动,呼吸重了些,与此同时又用黑色的毛毯把怀里的人裹紧,掖好边角。
“出去。”璃沫微微抬头,眼角斜挑看向台下,侧脸就被昏暗的光线映出。
红色的唇是妖冶,红到发黑便是邪恶,精致的小脸部衬着暗调的眼妆更把这种邪性发挥到极致。
“夫人”小四刚走了一步就听到这句话,眼神黯淡,皱起眉“您已经很久都没出来了见我们了,听说您又去了仙界,就算不想让我们跟着,至少也别这样关自己”
璃沫把两腿收起,蜷在长椅上,就像没有生命迹象被丢在那里的娃娃。
她开口,语气平静无波“那你该和魑邪一样,要么少说话,要么躲得远远的不来触我”
“夫人为什么要变成这样?神界的仇我们一定会报,若不是您拦着,四殿早就忍不住了,可是……可是你没必要让自己日日都不开心,带着这层假面具过活!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也都接受了,就算是最难过的小二,颓废了一段时间也都恢复了,因为我们都清楚无法改变,可是您呢,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你应该知道爷他不会回来了……”
璃沫的眼睛睁大,阴暗的面容里闪出了脆弱的神情,一点点搂紧毯子里面裹住的人。
其实小四一直都无法忍受,在他的主观里,璃沫应该是活在光明下的,她温暖,典雅,良善,永远受人爱戴,是笑靥如花的绝美女神。
如今这副阴郁绝望,喜怒无常,疯疯癫癫的模样,他们几人心里没一个是好过的。
璃沫眼神定格在一处,慢慢抬起手,瞬间小四的身体就像破布般被扔掷到坚硬的墙壁上。
璃沫搂着犴宁的身体,握紧他软绵无力的手,幽幽的说“他一直在我身边……出去吧”
小四从墙上摔下来,胸膛淤血从嘴角渗出,却还是不死心的刺激璃沫“爷散魄了!就算日日抱着他空了的躯体,用再多的灵血供养,杀再多的人,这也是无法改变现状!永远都无法改变!他..!她不会再回来了!夫人你醒醒吧!”
璃沫双手颤抖,突然激动的站起来指着门口“他还在!他没死!!!我不想听!!出去!你出去!!啊--------!”
凄厉的叫声响彻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砰的一声,妖王殿大门闭合。
墨羽皱眉,约莫是站了很久了,在门口接住被甩出来吐血不止的人,说“你觉得自己是阎风可以不死么,她控不住自己的力量,别试探她的底线”
“神族堕落触犯神刑,你不也毫不犹豫的跟着夫人进来,彼此彼此了”
墨羽没理他这茬,收起治愈术“我不是次次都在殿外,下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小四活动了下肩膀,还有些疼,但比手臂废掉好得多,幸亏遇见了救星。
“你进殿,必有要事,发生什么事了么?”
“鬼界近日会派使者过来谈判,得看璃女的意思,不能不让她知晓,如有特殊的指令,我再通知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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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并不是想报复
墨羽进去的时候,璃沫状态很不好,目光呆滞,紧紧抓着手里的小衣服不肯松手。
五尺多高的寒冰棺内,花朵簇拥,每一朵都是娇艳欲滴,刚摘下来还落着露水,只不过一放入其中就结成了冰珠。
尤为醒目,两块灵牌摆在正中,旁边还摆了很多手鼓,毛球之类的孩童小玩意,墨羽望了一会,半垂下眼帘,再次抬头已是平时那副冷心冷面的样子。
“璃女”
璃沫毫无反应,衣服贴在嘴边轻轻吻着,然后发呆。
“听说你又出界了”
议事大殿静悄悄,两个人面对面,除了沉寂,还是沉寂。
半晌,璃沫才放下衣服,眼神依旧停滞。
“你说,我是不是最差劲的母亲”
墨羽站在王座下,背在身后的手里捏着鬼界的信函,纸张有些微皱。
“戕鲛宫那位大概不会这么想”
“不要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称不称职,如果小傑还在,他…………应该有这么高了,我总在幻想他的一切,可是现实无时无刻不在打我的脸”璃沫瞳孔突然收缩“我是全天下最差劲的母亲,也是最失败的妻子,只要我一想到那一天,我失去所有的那一天……”
“也许玉皇真的不知道”
璃沫猛的站起来“他知不知道不重要!我是无法原谅自己,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应该活着,我早就该去死了----!”情绪又激动起来,喊着喊着,心里的难过就涌现出,璃沫哀恸,想到露露带回来那个碎成几块的饰物,全身都在颤抖“明明我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了,可我依然怕,怕受伤,怕面对,怕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到,愧对丈夫,愧对儿女,愧对朋友,如果不去找玉皇,我连活着的必要也失去了,墨羽……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你可以这样发泄,但你要明白即使你再难受,也不可以”
慢慢走下台阶,璃沫抓紧墨羽了的衣襟,哽咽,眼中却没泪“我该去陪宁宁,去陪儿子,去陪师兄……师兄他……”
她把自己活成了怪物,连哭都哭不出来。苦笑一下,无尽的心酸。
墨羽抚了璃沫的眼角,说“你再哭,这双眼睛真的要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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