犴露几乎是窜到地面,力道大的差点把她扑倒。
璃沫之前想过,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三年,露露的暴脾气应该会一辈子不理她才对,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哭的跟小孩似的。
对她来说,看见犴露皱眉都受不了,别提亲眼见她哭。
“女王大人在手下面前哭成这样,以后怎么服众?”
犴露立刻回头恐吓众人“不许看!谁看我挖了谁眼睛!也不许听!!”
璃沫破涕为笑,摸了摸她的头“你这孩子,一点都没变”
犴露紧紧的抱着璃沫,抱了一会又拉着她很认真的问“你为什么要签婚书?为什么抛下我和宁宁?你难道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绝情,我以为你和宁宁的感情是值得用永恒的生命来纪念的,你们明明经历了那么多,再大的困难都忍过去了,即使你们那时候闹分开,我都没有当真,没有一刻当真过。那封婚书,还是宁宁喝醉了从衣服里掉出来的,我竟然过了一年才发现!我天真的以为你只是溜出去玩,结果这封婚书狠狠的打了我一拳告诉我你不要我了!你抛下我了!”
仔仔冲击,璃沫话都说不出来。
脑中回想起的,是她离开妖界那天发生的事。
如果可以选择忘记,她一定奋不顾身。
可惜事与愿违。
即使墨羽再怎么刺激她,她用再多的书本来充实自己,哪怕最后半年的不眠不休,始终都无法忘记。
她以为,自己带给犴宁的,不仅仅是能力,权限,或许还有眷恋....
可是他选择了别的女人。
当一个男人连睡都不想睡你的时候,这封婚书签不签,其实意义都不大了。
“我永远不会不要你,露露,你是我的骄傲,是我所有的延续,再痛再苦我都会为你坚持,只要想到你,我什么都可以接受”
“哪怕你有了别的孩子?”
“哪怕...什么?”
犴露叹了口气,面上全是苦笑,指了指璃沫身后。
绮儿焦急的腾云过来,怀中抱着哭闹的小肉团子,这会儿嗓子都哭哑了“娘娘,小主子醒了便一直找您,绮儿实在没办法了,听镜主说人界停战,这才赶紧带过来找您”
“露露,我不希望你想太多,我对你说的话,对你的感情,无以替代,也不需要用任何人对比”
“可是你现在抱的是他”
“唉……他还小,你连这个醋也吃”
“我不管!我要等他长大了跟他单挑!”
“单挑……单挑……”软软的声音是引爆地雷的导火索。
犴露冷笑“臭小子,你会后悔的!”
璃沫无语的拍着犴傑。
这臭小子就是喜欢撒娇,刚才哭那么大声,一到她怀里就安安静静的卖蠢,现在还用他的童言无忌气姐姐。
“镜回来了?”
“嗯,镜主已经集齐各位灵主,刚排好人,正往娘娘这边赶呢”
璃沫看着神情变了犴露,还踌躇要不要告诉悬镜先别来了。
灵光闪过。
“娘娘,此次一共集齐各方灵士三..十五人”
悬镜落地,明显是注意到了旁边的人,越说越慢。
犴露面无表情,从他打开手里的本子之后就一直盯着他。
璃沫有心理准备的捂住了犴傑好奇的大眼睛,然后自己闭眼。
轰隆!
烟尘四起。
墙面凹进去一个人形。
犴露走了。
此时还在上空挑衅妖界的一个小男仙算是倒了霉,血溅当场,连眼睛都没合上。
璃沫把上空的结界关闭,确保人界看不见上面的血腥场面,然后问向旁边已经吓傻的绮儿“看见刚才是怎么出手的了么?”
绮儿摇头,担忧的看着从墙里把自己拔出来的人。
璃沫一点不同情悬镜,还在无限感慨“唉,女儿的身手这么好,身法这么快,让我这个做娘亲的可怎么活啊....”
不一会儿。
悬镜顶着脸上明晃晃五个纤细的手指印,低着头,吐字还有些不清晰“此次一共集齐各方灵士四十二人,现已在玄璃神宫内,请娘娘安排”
“怎么多出来七个人?”
“方才就是四十二”
“师兄你嘴里怎么含了两馒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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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按捺不住了
一个女人喜不喜欢一个男人,从打的有多狠能看出来。一个男人喜不喜欢一个女人,嘴上说没用,只能从行动看。
而这种不留一句话就销声匿迹三年多的情况,不狠狠揍一顿真的对不起自己流过的眼泪和夜深人静时内心承受的痛苦。
综上所述。
悬镜吃了犴露一记凶猛的锅贴,打得好,打得妙。
这巴掌不光是爱的体现,还提醒所有人,找另一半过日子别找术法比自己高的,要不然下半生会很艰难。
这么一想,璃沫心态稍微平和了些。
回到神宫内,点了点人,四十二个一个不少。
简单试了下能力,璃沫总结出来七个人编为临时特攻小组。
其中主攻三人:墨羽,伯子服,锦兰。
防御两人:应龙,梓。
术法加持两人:傅剑寒,傅文心。
“你们七人只有在特别需要的时候才会组在一队,平时都会分散到别的队伍,组长一职由我的仙师墨羽担任。剩下的人悬镜已经分好组,你们可以自己选队友培养作战默契。”停了停,璃沫又说“既然进了玄璃神宫,就是人界的人,我不允许分帮结派搞小动作,联系外界这种事更是禁忌。只要有我一天,我就会护你们周全,这是我的承诺。”
安置了所有人,璃沫回到娲皇宫,突然想起来之前悬镜提过的一件事“你说齐知悉是被谁救了?”
“妖界”
“详细说”
“灼颬撤兵的时候,所有鬼兵都是在瑜城回界,而娘娘自从习了以气聚灵,晶灵完全是个空壳,鬼兵毁掉封印自然也没有惊动您,当时事发突然,娘娘还在处理人界的后续,那两名妖仙救了人便跑,我们赶到的时候也没追上。但目前来看,他们并没有恶意。”
璃沫皱着眉,不明白犴宁什么意思。
“明天派人去妖界,把人要回来,齐知悉我还有用呢”
“是”
两人各忙各的,一时无话。
悬镜不知从哪弄过来一个算盘,璃沫瞄了一眼他算帐的账本,居然是酒坊和首饰铺的。
“这俩店还没关门?”
“没,娘娘不在的这些时间,一直是瑶若姑娘在看管”
“是吗,这妮子良心长回来了,还替我看门?对了,没事把张福德叫过来修炼,别以为混个小官我就不让他干重活”
悬镜淡淡笑着“嗯,镜也是这么想的”
璃沫甚是欣慰,笑眯眯喝了口茶。喝着喝着,味就不对了,惊呼“瑶若替我看酒坊!?那……那二郎神他儿子调戏的是她?!”
“没错,从手法来看,应该是露露出的主意”
璃沫哑然。真是没想到,原来引发这场斗争的竟然是妖界打的一手好算盘,其他界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全靠玉皇这个搅屎棍才能搅起来。
看悬镜忙活了半天,璃沫憋不住问他“你干什么呢?”
“刚才妖界发来信函,说让娘娘清算一下账单,并要求一次性算清瑶若姑娘的工钱,以及王府的各项垫付”
“什么工钱?”
“就是你不在的这三年的各项开支”
这下璃沫不干了,这不是讹上她了么。
“又不是我让他们替我看门的,明天直接回,请君随意”
“娘娘不要齐知悉了吗?”
思虑了半天,璃沫觉得这一开始就是个圈套“他现在怎么可以这么无赖,是周扒皮么?”
悬镜看了璃沫一眼,说“很明显的意图”
璃沫扶着头,无语了。
“先拖几天,看看他们有什么后招”
第二天,悬镜派了人去妖界尝试和谈。傍晚,那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句让璃沫差点爆发的话。
“妖王说人界没诚意,随便派一个人来这也不是还钱的态度,要么就让界主来。钱收下了。人,不放。”
“我还没说他们什么态度,这是讹人好么!碰瓷!什么人啊这是……嫌态度不好把钱还我啊!还收什么钱”璃沫抱怨了半天,墨羽直说让璃沫去,摆明了冲谁的,省的折腾大家。
璃沫俩字:不去。
悬镜想了想说“我去吧”
“不错,你这镜子能说会道,心思也缜密,早该让他去”
璃沫对墨羽说“他去了就回不来了…………”
“两方交战,不斩来使,何况和妖界现在也不是交战状态”
“他会被女王呼巴掌呼死”
墨羽了然,看了看悬镜还肿着的一边脸,笑着说“原来如此”
璃沫沉默了一会,怎么也想不通“他们要我的钱有用吗?”
“不是要钱,是要人”一直在旁边默默无闻的傅剑寒说了一句话,一针见血。
“傅傅傅…………真的,要不是看你挺上进加上你之前的表现,我真想把你一脚踢出玄璃神宫大门”
一个月后,人界整顿完毕。
璃沫以前就觉得大昌人杰地灵,那天听到那个男上仙说大昌是汀兰国,她还挺惊讶。
又是一年大典之日。
花灯映彩,人潮如涌,大昌与周围各国之间、皇子与皇子之间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动。
现在为四国强盛。大昌、历月、东萨、南离互相牵制互相制约。
而百姓之间流传最广的,却是锦鲤仙与国相为救国难消失后,与之相关的宁王为寻锦鲤辞官远走天涯,无数少女伤心落泪,还传出不少殉情的故事。
无论真假,都可以得知,这一举动当时轰动了整个国家。
当然最受鼓动的却是皇子们,少了一个劲敌,一时之间各派争斗不断,一番明争暗斗下,最终洛帝病逝,奕王上位,其他皇子发到各地。
新皇对于锦鲤的热情依旧不减当年。白天大典完毕后,晚间还要携重臣为国祷告。
现下东萨南离在攻打历月,大昌虽按兵不动,但也处于劣势。新帝忙着祈佑锦鲤忙了足足三天。
璃沫在天塔寺的禅房外站了一会,转身走到伽罗池附近。既然戒情有人照顾,她也不必现身。
百级台阶下。
锦鲤雕像美丽圣洁,伫立在池水中央。
与雕像几近相同的女子站在下方,时不时用手划水。
“南离国就是产冰绡的那个国家吧,他们怎么会想到去打历月?”
悬镜望着天空的繁星,说道“娘娘的一句话,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璃沫不明所以“我说什么了?”
“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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