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沫撑着下巴看犴露慢腾腾走回来,眼神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镜,你过来”
悬镜不明所以,还是靠到河边蹲下,璃沫手指摸到他腰间用力一拧,瞬间悬镜的脸抽搐一下,差点没掉河里。
“小璃!你怎么…………”犴露连忙过来给他揉腰。
悬镜表情特别不自然,看着璃沫的眼神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
看两人这态度,璃沫料定了心里的想法,恶狠狠的扳着两人的头,压低了声音道“我不在,某些人胆子就太肥了!嗯?师……兄!”
璃沫特意加重了师兄两个字。
“小璃……是……”
悬镜垂下头“娘娘是我……是我的错”
“你做的真好,以后这称呼可以少一个字了吧,真佩服你!”咬牙切齿说完,璃沫放开手“我不管是谁的错,我就这么一个宝贝,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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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城事毕班师回朝
接下来的几日里璃沫都在自己的神宫休养,张福德隔几天会来给她汇报一些消息和近况。
不是她偷懒,实在是璃沫感觉自己的状态和心情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像一只待宰的猪,更何况回去还会面对安润和凌兰公主。
张福德理了理手中的纸。
“暂时就这些,除了百姓那里,还有便是魅邪之前做的工作无人继续,沫仙嗯咳……娘娘是否还要安排人接替?”
“你也不怕把自己舌头咬掉,小二走了?”
“娘娘应知道那边的情况,四位殿主一直在外界,露姑娘一出界连剩下的两位殿主也跟随出来,妖王宫不能没人看守,我倒是能理解犴帝的做法”
“我也理解”
璃沫说完这句就陷入了沉思,张福德看她在发呆也不好多说什么。
半晌。
“咱们这边还有人了吗”
“娘娘还有齐知悉”
“我交待他去办别的事了,眼下没在身边”
“露姑娘今日说了她身边的那两位殿主还没有事做,有需要帮忙的可以让我差遣,这次来也是征求娘娘意见”
“这样啊”璃沫想了想“那就叫他们过来吧”
张福德走了一会儿,璃沫瞧着时间差不多也起身走到门口。
灵门一开,魈魃二殿已在外等候。
“妖王宫阴阳正殿参见帝后!”
璃沫是个双重标准,她没成亲前就在妖界待了很久,此时看到妖界人的态度没有其它仙族那么强烈,相反因为她和犴宁的关系,待露露身边这两个正太殿主要更亲近一些。
“起来吧,还是第一次和你们见面,我想说些事”
魈殿微微低头“您请说”
“邪灵殿主之所以作为近身侍卫跟随妖王,定是被妖王的人格魅力吸引而臣服,这种关系就像锁和钥匙,邪灵一旦认主,此生不变。老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露露指派你们助我,我就不希望你们带着别的情绪做事。若对我有意见,此时此刻便可选择不帮我”
两人没半分犹豫,抬起的手中便幻出一碗酒。
“我等甘愿为帝后效力”
璃沫接过碗,突然想到当年和她第一个喝酒的妖灵说的话。
“妖铭酒,连心交”
一口饮下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流入心肺,回忆随着酒水刷刷冲击着体内。
魃殿可能是年龄小还不太习惯喝酒,微皱着眉,贴心道“帝后不必尽数喝下”
璃沫晃了晃碗,微微笑着“不碍事,我成亲那晚与八十妖仙对饮妖铭酒,你们俩的我还喝得下”
“帝后果真海量”
璃沫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她只有特别高兴或特别难受的时候才碰酒,平时并不爱喝。
此时也算是应景了。
之前都是胡闹的虚度日子,自从来了也没怎么认真对待瑜城,那时候控制住瘟疫对她来说就算成功。
可自从璃沫知道自己身上背负什么样的责任,别说是控制住瘟疫,她根本不允许自己向之前那么懈怠,她还要一个人都不能死,一个人都不伤。
带着亏欠做事总是能有动力。
在外围武力有犴露,民情有张福德和瑶若的情况下,璃沫一心都在病源,倾力与灼颬拉锯。
鬼界只要敢扩散病源,她便以自身灵力压制,灵力亏空就拔鳞片给百姓服下让他们百病不侵,从根本上杜绝鬼界再无以病传染的可能性。
为了反击,璃沫还封住了鬼界通向瑜城的入口,把结界和晶灵连在一起,就算敌人想破门也得先杀了她,着实让所有人都清净了一段时间。
期间灼颬来见璃沫,质问她难道就不能服下软,他不是真想为难人界,就要她一句话。
对此,璃沫回的干脆。
若继续损人界,兵戎相见只是早晚,待她恢复神体,人界势必首战鬼界。
灼颬哂笑:近十万年的感情也能说散就散,最绝情的果然是你而不是犴宁。
璃沫道: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至此,两人谈崩。
璃沫态度坚决,半步不让,不出一月,聆秋山的疫情稳住,瑜城经济正常运转。
与此同时,皇城来了消息。
“圣上诏璃夫人速回皇城,完成大典,顺便迎锦鲤归位”
璃沫拿着圣旨问张福德“谁去归位?”
“当然是娘娘你”
“好吧,反正瑜城也差不多了,是该回去了”
“这次大典似乎圣上指名要戒情大师主持”
璃沫眉毛都要拧到一起去“他脑筋好像有问题,这么愿意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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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想见我而已
瘟疫被控制住和锦鲤仙真身告破的消息扩散的非常迅速。
百姓传的有鼻子有眼,传到皇城也不过用了四天。
本来璃沫都做好了被众人扔菜叶子臭鸡蛋的准备,结果没有一个人骂她闲着不管事火烧眉毛了才跳出来。
舆论一边倒,没人说她不好。
而逼迫真锦鲤退位,纵火天塔寺,用妖法惑人触戒,各地多起百姓失踪案件,总之只要是污点的事统统归到了假锦鲤身上。
以前璃沫没少怨念悬镜干涉她的行动,总是不让她谈情说爱,不让她干这不让干那,可真按他意思走洗白洗的太成功,最后还赢得了赞美声一片,真是不得不感慨神棍的效应。
因为是归途,犴露嫌马车坐着不舒服自行离去,她知道犴露那点小心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女大不中留,即使喜欢上了个老不死的,璃沫也不能打断她的腿。
璃沫只是气洛帝看热闹不怕事大叫安润主持大典,所以并不是那么急着赶路,还故意让魈魃二殿把马车赶的慢点。
车外马蹄悠闲,车内就不那么悠闲了。
瑶若头抵在张福德肩上,不一会儿张福德肩头就湿了一片。
“小若……别哭了好吗”
瑶若捏着手绢一边擦一边哭道“打仗就打仗了,干嘛这么拼啊,说是重伤也不知道到底伤成什么样儿消息到底准不准,爷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府里这一家子可怎么办啊……我实在太难受了”
“你再哭我心里也不得劲了”
“你好好的不得劲什么”
“如果我……伤了,小若也会哭吗?”
“我才不会!”
“…………挺好的”
“你……你在说什么啊……哎呀我不理你了”
璃沫看着窗外的风景,脸上也说不上是什么表情“哭多了会变丑,本来长得就丑,张福德不要你是应该的”
瑶若一下子抬起哭花的小脸,吼她“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再病得要死不活小心被人带回去煮鱼汤!”
璃沫冷不丁踢了张福德一下。
张福德挠挠头,缩了缩身体。
瑶若见状立即拍璃沫的腿,璃沫又踢了她一下,瑶若再拍,璃沫回拍,不一会两人你来我往就互相拍起来。
打了有一会终于打够了,璃沫怒道“你这臭妮子总打我干什么?”
“打醒你~!”
“我又没偷你家汉子!”
“你敢!”
“你丫管不管你家婆娘?”
张福德面露尴尬,他和瑶若根本还没到那一步,奈何别人早已默认了他们是情侣,此时面对璃沫的质问,他只能沉默。
“好小子!我回头就拆了你的庙给君寒当柴烧!”
瑶若转头问“庙?你还有个庙啊?”
“沫仙你…………”
璃沫一副老子就不爽你怎样的表情。
“什么庙?”
“没……没什么”
璃沫转头继续看风景,道“乌龟庙”
瑶若反应了半天。
“…………你不会真是乌龟精吧”
成功转移了话题,两人不再纠结她,璃沫闭目养神。
这时马蹄声杂乱了起来。
瑶若拽着张福德头上的蝴蝶结掀帘张望“后面怎么那么多人?”
“好像是军队”
“…………啊!是爷他们!我看到宁王府的标志了!”
璃沫立刻睁开眼睛。
军队有序而行,离近了脚步声和马蹄声就更大。
下了马车,璃沫站在路中央,一眨不眨地盯着后面。
临近,最前方的铠甲男叫停了马。
“吁----!哪来的女子?”
“可是宁王府军队?”
“小小女子与你何干!莫要挡路,耽搁了时间,可是拿你开罪?”
瑶若见状赶紧从车上下来。
“宁王府瑶若见过各位将领,敢问爷是否在车上?”
那士兵愣了愣思索着,随即恍然大悟“原是瑶姑娘,王爷在后车修养,瑶姑娘怎会在此?”
前因后果,三言两语,瑶若没想多说。
这时那领头大将发现璃沫径直去了后车,怒道“诶!你!”
“那是皇城的璃夫人。”
那将军的眼睛撑开,慢慢张大了嘴。
瑶若淡淡笑着“各位虽久不在皇城,也应该得到消息了吧,爷待锦鲤如何举国皆知,方才若不是瑶若阻拦,爷第一个要治罪的可是李将军你了”
“瑶姑娘这……我等确实不知锦鲤仙样貌……误会……是误会!”
“各位大哥一直赶路相信也都乏了吧,不如趁此停下歇歇,我去车上拿些好酒好菜也让大家喘口气”
另一边。
璃沫走到后车一把掀开车帘,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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