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浮现一句话,她活不了了……活不了,一定会死。
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头上猛的撞上阻碍。
“啊!!----别杀我!别找我!别杀我啊!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啊啊”
“你怎么成这样了?”
犴露追上,发现那里多了一人,那人也发现了她。
犴露甩了甩尖利指甲上的血液,疑惑道“红眼睛,是兔族?”
白发女子默认,下一刻犴露就出现在她眼前,拖着碧玺,手掌掐着她脖子。
“好快的身法,还有这姿态,一切都是那么眼熟,多久没见他了……没想到有朝一日……”
女子久违的语气让犴露好奇。
“你说本王的身法眼熟?”
女子惊讶,激动地问道“王?你是妖界的?可是水族?你姓犴?”
一连三个问题,字字都是跟来历有关。
“犴姓是上任帝尊,认识?”
“算是吧,我曾在一殿……跟随过犴帝…………”
“你是谁?”
“是谁都无所谓,我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好”
犴露若有所思,觉得这女子出现的很可疑,就在这时碧玺已经被掐的说不出完整话。
“你……别……我……求……你……”
听她说完,手上的劲也松了不少,碧玺露出希望的目光,太好了,还有机会!
没高兴多久,突然瞳孔收紧。
犴露微笑“你真吵”
轻轻一捏,头颅折到肩上,慢慢滑落地面,世界安静了。
白发女子看了也没什么波动,只是目光平静,回忆般的陈述道“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无论是说话方式还是个性”
“哦?我老爸腹黑起来不是人,我还保留着点人性”
“你出生时,我还看过,那时就知道你会很美”
“不要再畅想从前了大玉儿,我老爸在找你,你最好自己去找他,要不然我也不能保证他会做什么”
一一走过三个鬼术师,犴露没再折磨人,首次杀人杀的这么直接。
灼颬敢让她家小璃伤心,她就敢让灼颬扑腾不起来,将他的羽翼一个一个折断。
“你们把这里处理了,尸体给我丢到灼颬床上去,好好放”
魈魃领命。
犴露皮笑肉不笑,就不信恶心不死他,小宁说得对,洁癖是病,果然要好好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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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腾的妖王之血
夜幕的天空是一张巨大的网。
空洞街道上什么都没有,就如同犴露心里的感觉,寂寥,空旷,一颗石子掉进去都不会有回声。
犴露不像璃沫性子那么温和、行善主义,毕竟是神,她就算再顽皮喜欢捉弄人,骨子里的善良也掩盖不住。可犴露也不像犴宁,犴宁本性嚣傲,尤其是看尽世间百态后更趋于神道,任何事他都不在意,他能说出一百种折磨人的方法,可真正杀人却从不拖泥带水。
夜风吹拂,纯白衣衫上沾染的血腥味就更明显。
犴露抱着手臂,望着天空遮盖的乌云。
她讨厌自己这种神妖混血。
加个副词,很。
妖性主导她喜欢撕杀,喜欢流血,还喜欢征服的快感,可每次杀了人之后就会像现在这样…………
空。
无尽的空。
不论是心,还是身体。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无比痛恨自己身上的神族之力,恨自己和玉皇留着同样的元脉之血。
街道的中途,衣袂翩翩,仿佛乌云都散开了,月光扫在碧色的衣襟上竟反射了他的光芒。
犴露原地盯着他一动不动。
好纯净…………
好圣洁的光芒…………
放平的嘴角慢慢勾出了一个蛊惑人心的笑。
“露露,刚才这里有灵压的痕迹,你有没有……”悬镜话未完,远处早已没有人。
他眼睛突然睁大,眨一下便恢复,忽略和墙壁严丝合缝的身体和怀中的柔软,继续道“看你这么活泼,应该是没事”
犴露找个了舒服的位置,紧紧的,不留一点余地还住他的腰。
悬镜身体顿时有些僵。
“镜,我好冷”
“那我们回去吧”
“嗯~我要抱抱~”
“妖气这么盛,体内平衡都乱了,你和人动过手”
犴露眼角邪邪一挑“是啊,你看我衣服都脏了,我要洗澡可又不想自己动,你说该怎么办呢?”
悬镜用自己的衣服包住犴露裸在外面的肩膀“外面凉,快穿上。就算脱掉外衫也没用,别做傻事”
“我只是单纯的想让你抱我去洗澡,这么正经呢小傻子”
“露露,你一动用力量就会打乱平衡,快把**压住”
“我不想要那部分力量,现在这样我很高兴,你能感受到我血液里的兴奋吗?我那么想你,连战斗的时候都在想,你想我吗?想不想得到我?”
悬镜靠在墙上,叹息的说道“于理不合,单凭你是宁王和璃的女儿,我就不会对你动心”
犴露轻轻捏着悬镜瘦的只有一层皮儿的脸“宝贝儿,不要说你的认知了,那套理论根本不成立,我只知道我老爸是妖王犴帝,老妈是力量强大的妖后,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凡人和一个小神仙了?我追求你,是因为我想要你,和我是谁的女儿有关系么?”
“…………我是你母亲的师兄,长兄如父…………更何况是你”
犴露彻底不高兴了,身体里的那股邪力骤然放大,一把掐住悬镜的下颚凑近“你师妹是那个早被仙界丢弃不管的神女璃,不是妖界帝后沫沫!你别拿仙界那一套衡量我的作为!我现在就要你!”
“唔……露露!”犴露劈手夺过他手里的扇子,用力一折便丢到后面“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悬镜的术法都是列阵、术咒居多,也不可能真的下咒去伤她,几番挣扎下根本不是对手,被压倒之后就再也没起来过。
夜深深。
意浓浓。
一个时辰后。
两人都冷静差不多了,犴露起身换上魈魃拿过来的蓝色长裙,把散开的发都拨到一边。
悬镜倚着墙彻底陷入短路状态。
刚才的衣服扔在一旁,悬镜一直盯着衣服,犴露好奇的顺着他视线扫过去,看了半天顿时脸上充血,迅速把皱皱巴巴的带着红梅的裙子卷成团藏起来。她做完这个动作悬镜才不发一言的站起身,走至墙边敲碎结界壁。
晶体碎裂。
墙外的人还保持着硬冲的姿势。
“呔!破镜子这么拽?你刚在里面喊那么大声老子以为你出意外了,结果这两个人出来就偷袭老子!靠!”北极大帝一脸不悦的指着犴露身后的魈魃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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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的传说是真的?
“既是误会,烦请二位过来跟紫薇大帝赔个礼”
犴露望着悬镜的背影,心知他故意不看自己,此时表现的越冷静心里就越有火,不能冲她本人发,自然就发到了别人身上。
阴阳二殿毕竟跟随多年早就察觉犴露心绪,此时两人脸上毫无表情,例行公事般的走过去。
“老子乃上古北极紫微星,与璃神女是三拜之交,就算你们妖界犴什么什么的见了老子都要立正站好,别提那厮现在还不是半神之体”刚才被偷袭差点得手,北极大帝撇着嘴,压根不拿正眼看这两人。
气氛骤变。
犴露立时出现在两人中间,捏着距离北极大帝还有几寸的银钩,恭恭敬敬行礼。
北极大帝冷哼一声,收回在阴阳二殿喉结的手“后生晚辈,犴宁那厮竟然教出来你们这种手下”
犴露挪开钩子,手起手落,阴阳二殿闷哼着退回身后。犴露表情十分诚恳“北极大帝说得是,您与母妃是故交,望您大度,晚辈自会加以管教手下人”
“老子管不着你那一套,当年就说过,女神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就跟他犴宁没完!!果然妖性难改,说的信誓旦旦,结果全是花言巧语,老子都不敢对抗鸿钧神祖他装什么法力无边!”
“下杀令的可是仙界”犴露咬牙,一字一顿。“打,不打,都是死,父亲大人早就知道,不是装法力无边,只是尽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把妻子女儿护在身后,明知是死路也要努力,他人怎知其中原由”
“护住了吗?狐朋狗友、见风使舵的倒是一堆,他总以为没人杀得了他,谁都看不上,连眼皮子底下的都放任不管,毫不在意,傲上天了吧,这什么人啊!”
周围一时之间宁静下来,两人各执一词。
对视半晌,犴露是最知道自己老爸什么性格,确实有时候极端的有点让人受不了,她调整好心态,脸上重新挂回笑意“您的心情晚辈理解……只是您是不是也要想想仙界那时候的态度,是母亲选择了妖界,她也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没她想的那么简单罢了,何况我是父亲养大的,于情于理,父亲确实不欠任何人。”
“你和犴宁是父女一条心!跟老子说理解?神女殒世是因为修为殆尽,你以为你现在的能力是谁的?是犴宁的?我实话告诉你,两万年前神女动一动手指就可以杀了他,神女怎么想的老子不清楚!但初獠之拥会共享另一人的灵血,连犴宁都是沾了神族的光,她没养你就不替她说话,你应该知道谁生了你吧!不是你的话她会……”
“夜深了紫薇,先回我的神宫吧。”
悬镜打断两人的对话。
北极大帝忍了忍,看着神情不对的两人,最后不耐烦的甩衣袖“唉唉唉!不管了不管了,你俩的事自己掰扯去!老子去找女神重逢了,回见!”
一点没停,北极大帝瞬间消失。
原地只余二人,悬镜慢慢弯腰,拾起地上两截的洁白羽扇拿在手里,淡淡道“回去吧”
犴露深吸一口气。
“你应该是恨我的吧”
“紫薇性子直,人不坏,别往心里去”
“你恨我,对吗,不管是小璃当年的离去,还是刚才,或者是现在,你都恨了我吧,如果我不降世,也许小璃她就不会……”
“傻孩子,你是璃的荣耀,把毕生修为给你,是因为她爱你胜过爱自己,你这么想,她会很伤心”
“到现在,还是拿我当孩子?”
“。。。”
“我真是傻,竟然以为能代替,却忘了我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谁会为了一根火柴而放弃整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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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聆秋山。
“诶,这人一直都这样么?”
张福德捂着被璃沫掐住的后腰,含糊道“呃……嗯……他一直都这样,沫仙习惯就好”
“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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