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说让她离开,怎么会突然就要娶她?
这个消息对她冲击很大,喜忧掺半。
既然不是梦,就要现实一点。
“阿一,问个问题”
“夫人请说”
“我是不是已经出不去了?”
魑邪抬头,说的很委婉“是,仙界下了指令,抓到神女可以直接封上仙,赐玄仙之力,而且不论界限。出去的话很不乐观”
璃沫心里也有了个谱。
哪里是不乐观,简直就是找死。
那么多人都在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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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的议事大殿
璃沫近来时常做梦,总觉得睡觉的时候身旁有人,一边摸着她的头发,一边给她掖被角。可当她适应了黑暗去仔细看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消失了,只有无尽的黑暗。
今天她睡的比较晚,半梦半醒间那种感觉又来了。
帷幔后面有人。
夜明珠被调整的很昏暗,一时还真看不太清。
璃沫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嗯…………?宁……是你吗……”
房间一下亮了起来。
“王后,怎么了?”
那里空无一人。
愣了一会儿,她失望的摇摇头“没事,你休息吧,不用管我”
小若有些担心,隔着帷幔关切道“您是心情不好吗,近来总是夜里难眠”
“宁还在忙吗?”
“小若不知,前殿发生的事情一般不会告知后殿的人,不过……没听人说陛下从议事殿出来,大抵还是在忙,陛下应该是想给王后一个好的婚礼呢”
“喔……”璃沫若有所思“下去吧”
小若应声回到门口的塌上休息。
犴宁不在,她自己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大床,可以随意横着竖着斜着翻滚,可还是心里乱乱的。
这个充满了两人回忆的地方只剩下她一人睡很不习惯。
犴宁已经连续忙了72个时辰,她都有72个时辰都没见他了。
在仙界的时候总是盼着能回来,现在回来了还是见不到他,心情一落千丈,连带着人也看起来瘦了。
醒了就又胡思乱想。
太难熬了。
烦闷的侧卧在床上。
犴宁是不是还在不高兴?之前他再忙也是白天忙一整天,晚上回来陪她。
现在被冷落,这明显的态度让她不开心极了。
瞳邪说她在妖界的时候,犴宁被抢了两块地界都无动于衷,现在还是无动于衷,却是对她。
终日都在想这些,自然睡也睡不踏实。
只能抱着被子发呆,静静数着秒数,默默等着他回来,什么时候睡着就算这一天结束战斗,等到第二天早早起来,然后望着前殿发呆,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如此反复。
这几日后殿多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忙碌奔波,手上的东西就没低于他们的身高过。
小若兴高采烈地从她身旁走过,手里捧着一沓子喜字窗花,在合适的地方贴好,那红彤彤的颜色很是好看。
“您看好看吗?这都是奴婢亲手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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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沫点头,小若真是妖界少见会写字的妖。直到她走近了,献宝一样地展开窗花,璃沫才惊讶。
“小若,你去过人界?”
“唔……没有耶”
“那你是怎么剪出这个字的?”
小若尴尬地对了对手指“奴婢不认识这个字呢,是陛下写出来的,奴婢只是照着形状,依葫芦画瓢剪而已”
这个囍字笔墨浓重,每一笔都圆润有弧,取合家圆满的意思,寓意吉祥如意。
原来犴宁会写人界文字…………
她不知道的太多了,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是多么对待他不平等,每日每日的让人宠着,笑倚春风不自知。
小若认真地开始贴窗花,屋里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忙,除了她。
深深的郁闷感。
明明是她的婚礼啊,怎么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什么流程都不清楚,再不找到犴宁,她就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嫁了。
璃沫坐了几天终于坐不住。
抬步就往那座快被她望穿的宫殿走去。
他们到底在商议什么?一直商议七天都不休息?
以为这里也会很多人,结果进了围墙里比外面安静多了。
门口没有人把守,璃沫轻轻推门,也没有上闩的迹象,很容易就被推开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议事殿,里面大的吓人,最里面是有七尺多高的石台,靠近门口的地方是耸立的十六根大柱,这些柱子整齐的排列在边缘簇拥着上方,台下大殿正**分三路,以两潭竖着的长条小池分隔,池里种的大朵睡莲,清澈见底的水面还可以看见锦鲤在里面游。
中间一条笔直的路,暗红色地毯直通高台,连着台阶直达上面。
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四周静谧的只有水珠滴落在荷叶上的声音。
璃沫一步步走上高台,上了顶,才看见手里执着文书的人,桌面上有一小摞文本,砚里没有墨,毛笔上也干干净净。
犴宁目不转睛。
璃沫站了半天实在是撼动不了他,存在感还没他手里的一张纸高,这才嘟着嘴蹭过去。
“宁…………”
刚蹭到怀里,犴宁就开口了。
“出去”
“啊?”
“出去,我看东西不喜欢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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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你纡尊降贵
什么议事,什么忙得不可开交都是假的,这样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不愿见她。
“我想陪着你”
犴宁手里的东西又翻了一页。
又是彻底的无视。
刚才被冷言冷语地对待,行动都有些紧张僵硬,这会看他没继续撵人了,璃沫也放松下来,用头蹭了个舒服的位置。
他们这样相处的气氛实在太不像要成亲的小夫妻了。
他到底是不是真地想娶她?
她有好久没在他怀里靠着了,好想抱抱他,对了,上次被打伤的地方!
这么重要的事可不能忘,小手慢慢摸到腰间,轻轻触了下,犴宁没反应。
还好还好,看样子是不要紧了,她又摸了摸,还是没反应。
唔,眉毛好像动了下,很轻微很轻微,轻微到忽略不计。
既然没问题,璃沫也放心的圈着他的腰蹭啊蹭的,眨巴眨巴眼看他没什么表情的面容。
她心情好了,犴宁被她蹭的心情不太好,又冷脸放话“你在这里碍事,出去”
“不会”怎么又开始撵人了…………
“你在我身上,还怎么看?”
“我很乖,也不会乱动”璃沫不再乱动,抱着他脖子就温顺的靠在怀里。
犴宁不说话了。
她跟木雕娃娃一样也不敢乱动。
可惜这种状态没持续多久,她就被重新回到他头上的流光飞火吸引了,中间的小坠子遮挡了额间十字印记,有点不习惯。
璃沫不敢伸手去抓,就犯了个大忌。
犴宁立刻把她从身上拽下来放一边。
她只是对着流光飞火吹了口气,想把那个坠子吹开而已,怎么这么容易就怒了。
“宁……”拽袖子撒娇“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犴宁转头问她“生什么气?”
璃沫语塞。
她和瞳邪走了是事实,在魔界呆了很久也是事实,可是现在再提这件事无疑是火上浇油………………没想到他这么不好哄,直接把问题抛给她了,她要好好想想怎么开口,照他这个脾性,要是说不好肯定是又一个冷战。
没等想好,她就直接出现在了石台下,和池子里的鱼大眼瞪小眼。
璃沫一下就慌了,提着裙子就往上爬台阶“宁……我再也不乱跑了,我这几天反思够了,也认真想过了,选择和你在一起是深思熟虑的决定,不管仙界发什么样的通缉,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没有元脉之力,她就是一个凡人,爬到顶阶已是气喘吁吁“你不要再这么冷落我了,我宁愿你和我吵,说明你还在乎我,也不要这样无视我冷战我还一边说要娶我!”
犴宁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离开了座位,一边走一边微笑“做了妖帝后就永远能站在我右边,这不是如你的愿?”
“我要这位置来做什么…………”
“是啊,神女的地位才是六界第一,小小的帝后怕是难以入眼,纡尊降贵嫁给我还真是委屈您了”
距离拉近,话里的讽刺就更逼人。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又何必用这些伤人的话来刺激我”
犴宁不笑了,表情恢复冰冷“那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听这些”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不想听,你不走我走”犴宁绕过就往台下走。
璃沫追上,从后面紧紧抱住他“…………我不该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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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你是我女人
台阶有点高,站在上面才能勉强抱住他,犴宁像立在身前的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双手交叠在一起用力箍紧,就怕松懈下来他就又用术法讲她移到很远的地方“不要这么疏离我,我好怕你从此就要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我的心好痛”这种无时无刻都在一起,心却远到无法触及的感觉,简直比亲眼在战场上看见他杀人还可怕。
人就是容易得寸进尺,以前犴宁对她好的时候,天天耍小脾气,一点点小事就委屈的跟什么一样,稍有不顺心了就不理他,然后犴宁当时脾气也是好到极点,好声好气的哄着,天天变着法儿的逗她笑,然而现在他想听什么她却不知道。
议事大殿寂静的只有璃沫抽泣的声。
“你的心也会痛么?”犴宁的声音还是那么冷。
璃沫把他的身体扳过来,两人面对面,眸子里的情绪就一清二楚。
讨厌寂寞,厌倦不生不灭,现在回想起来,和瞳邪大战的时候他应该是根本没想活着回来。
犴宁一直盯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我早就习惯这种感觉了”
六十多年,一个人的轮回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是心痛。
“你之前..并没有说过喜欢我,加上那段时间都没有见我,我就以为..就以为你是讨厌我了,然后别人说你吸引猎物都是这样,我就..信了”
“喜欢?喜欢是什么东西?一种为了骗女人归属,没有任何意义的词汇,你希望我对你说这种亵渎的词汇?”
“.........”
“你这么愿意信别人的话,为什么不问问那些人都是几天之内消失的?我没那么多闲情雅致用三十年时间陪猎物玩,这话你之前就问过,我说没说过你不是猎物,为什么?为什么就从来都不信我!”犴宁沉静了半天,胸腔里的火一下浮上来。
他当时一定是疯了,妖界被抢了两块地界还无动于衷,四殿之内出了内奸,地形图被绘制传送出界外,内界还有一股势力在反他,一时间无暇分身,但还是会每天都问她的状况,以为她会好好的在二殿呆着,毕竟妖栾池那晚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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