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过这男人有点熟悉“谁在装神弄鬼?”
男人从阴影处走出来,月光照出了他邪气的轮廓。
犴露惊讶“瞳...小邪?”
“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没大没小,你该叫小叔”
“唔..才不要,小邪你的头发怎么了?”
桐爷指了指头发“这个?最近觉得黑色比较好看”
“切~少来,我还是觉得红色好看,对了,你怎么和这么丑的妞儿在一起?脾气是挺暴的,不过..还是丑,不像你的性格呀~哈哈”犴露看了一眼远处的女子。
“过来”桐爷伸手招了招。
碧玺再不懂行情也知道那女子不好惹,一个字,忍,这么长时间她都忍了,不能半途而废。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低头走近道“魔尊请吩咐”
“想治好你的脸么?”
“..可..可有能治愈之法?”桐爷一笑,碧玺立刻单膝跪下抱拳“只要能治好脸上的伤痕,魔尊让碧玺做什么,碧玺都听命,包括对历月那边..或者是主上”
“哈哈哈哈..起来吧,你什么心本尊知道,我是治不好,有人能治好”
“敢问魔尊,是什么人?”
犴露往后迈一步“什么意思?小邪你不会是让我来吧?”
桐爷看着她笑。“那倒不用,露露只要把悯生草给我就好了”
哼了一声,双手交叠在胸前“我是不治啊,这丑丫头刚才冲撞我,我这气还没消呢,就是这种界外的妖精才烦人,也不归妖界管,在界外兴风作浪的,到时候仙界还把臭盆子往我头上扣”
“只是要一颗妖界随地可见的药草,我也不追究你当年打伤我魔界那么多魔兵,可好?”
“再加一条”
“什么?”
“不许逼问我的过去”
“只是想知道全名外加了解了解,没那么夸张吧”
“全名就叫露露,现任妖界之主,这两点就足可以了解”
桐爷突然问“犴宁跟你什么关系?”
“他是前任,我是现任,你说什么关系?”
“妖界封锁了这么久,其他五界都好奇着里面变成什么样了,况且我与犴宁是朋友,问问也属正常”
“他朋友?当年他被鸿钧老祖一掌打落乌雀山,废了三分之一的半神形体,怎么不见朋友去帮忙?”
“对抗神祖可是找死..没把握的仗为什么要打?”
“那就别说是朋友咯,小邪你没必要跟我解释。仙界最后一波援军是鬼界这种事,我也不是没听过,妖界没友情,更不相信眼泪,我能闯帝尊位是我的本事,与任何人都没关系”犴露提着食盒就要走,身后的人终于松口“你这得理不饶人的小丫头还真是神秘,不问了不问了”
手心翻转,往后一抛“拿去”
桐爷接住药草,探究的看了看前方的背影,勾着的嘴角一直没放下,兴趣反倒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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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城北走人越少。
犴露松开一直握紧的拳头,手心深深一道印记。
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她能活着是用多少条命换回来的她很清楚,一定要沉住气。
手臂扶上相府大门,轻轻穿进,一进来就被景色惊叹到。
玄璃神宫。
跟玄璃神宫一模一样。
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所有快乐回忆最多的地方。
当年宁宁重伤根本无力护任何人,她被人送到前线交到他怀里,她永远无法忘记,当那人告诉宁宁帝后殁小帝姬夭折那一瞬间的表情,就像是被人抽了灵魂,也像是整个世界塌了,他没说话却泪如雨下,哭了一会又看着她,然后抱着她痛哭。
她本来不叫露,最早是随母姓,她应该是叫璃思思的。
可是宁宁一叫她名字就哭的说不出来话,后来干脆别人都不敢叫她,稍微大一些了,一直没名字也不方便就把小帝姬的名字挪过来了,可别人依然不敢叫她璃露,就怕再一提宁宁就触景生情,最后她度过幼年期,也渐渐明白了怎么回事,便自己给自己定了个名字叫犴露。
可是呢,好景不长。
有一天来了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父亲之外这么好看的男人。
那银发帅哥不知道跟宁宁说了些什么,他暗沉了多少年的眼底终于出现了光彩,于是,他们离开了玄璃神宫。
临走把她送回了那个叫妖界的地方,至此,她的幼年时期翻过,迎来了人生中真正的暗夜世界。
宁宁说,他就在树顶等着她。等爬上了六十四层,她就会看到他。
那时宁宁的语气很温柔,她信了。
树底的风也很温柔,刀刀夺人命。
爬啊爬,杀啊杀,继续爬啊爬,杀啊杀。
她收到了各种妖精的力量,甚至在每一层停留都不敢停留,就怕她爬慢了树顶的人就走了。
六十四层好难熬。
最后,她当然没有看见她想要的任何一切,但是也从各种嘴巴里听到了那些尘封的故事。
等从树底爬上来,她开始不穿白衣了,也学着界内女子的打扮,她们喜欢黑色,喜欢宝蓝,最多的...是红色,那妖艳如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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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好不好?
月光洒下,逆着光,悬镜看不清来人是谁。
不过猜也能猜到,合上手中的折子,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让镜某来感应一下,进门的是露露还是思思”
“你不是会算嘛,用你的天命来算一下咯”
“听语气应该是露露了”
犴露放下食盒,几步就迈过去,一双修长的腿就在他的矮桌旁边停下,悬镜刚好抬头,眼底的惊艳躲闪不及下巴就被纤细的手指抬起“猜错了小镜子~我是思思”
“露露真可爱,这么大了还是喜欢装别人”
犴露放开悬镜,往他面前的桌上一坐,开叉的裙摆根本遮不住侧面,整条长腿就暴露在月光下。“后来的事你不知道,我妹妹生下来没多久就死了”
悬镜眼神黯淡下来,犴露接着道“不过...救你的可是我哦”换了个姿势,左腿撑起来,侧面春光无限好。“小镜子,你要怎么报答我?”
“替你找个如意郎君,冥帝的小太子不错”悬镜招牌微笑亮出,右手习惯性的往桌旁探去,摸了个空。
“那得等他长大,还得等他能配得上我,太久了,我等不了,眼前这个就不错”
悬镜往后压了压身体,躲开在他唇上来回摩擦的小手,手上空了,表情也没刚才那么放松。
犴露坏坏的笑着,从旁边拿出一把洁白的扇子“是不是在找这个啊?”
“露露不要调皮”
“我就调皮了怎么着,呵呵,小镜子不拿扇子就想不出办法对付我么?”
悬镜淡淡道“镜某只是习惯了手执羽扇,这是形象问题,和智谋却是没半点关系”
“哦?既然没关系,那就扔了啊”‘嗖’的一下,扇子做了个抛物线,直接飞出门外。
“扔东西不好,也不环保,还是容镜某去捡回来吧”说罢,起身就要去捡扇子,眼神不敢随意低头看有些窘迫,还有些慌乱,和他平时淡泊的样子相去甚远。
犴露把腿伸直挡了他的去路。
悬镜看着面前的铃铛脚环,突然就退了两步,脸上的绯红不知是愠怒还是羞窘“露露,你喜欢玩镜某容着你,但这样的戏耍万万不可”
“戏耍?没有啊。那扇子我改天再给你做一个,此刻不着急拿,不过...你是想捡还是想逃呢?”
看着身下压着的各色奏折,随手拿起一本,大段黑色字迹的旁边有一小行蓝色批注,有的建议和重点还圈了起来,那蓝色字体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转折处可明显见到藏锋,提顿有力。
字如其人,这话说的还是没错的。
“唉,不要乱丢奏折”悬镜无奈的看着她把标注好的本子一本一本翻阅,再一本一本往天上扔,还用嘴去吹,看哪本落地的速度最慢。
“你为什么喜欢小璃啊?”
捡折子的手顿了顿“...师妹待人很好”
“师妹?哈哈哈...爱一个人却不上前,只是默默守着,真奇怪。”再吹一本,咦,力度没掌握好“你不说的话小璃那种反应迟钝的人可不会知道你心意”
“不用知道,这样很好”
犴露不吹纸片胡闹了,静默了一会儿,翻身就把在她身后捡折子的悬镜压在地上。
“露露!”悬镜脸上第一次出现惊吓的神情“又胡闹...你这样压着镜某,地上可是很凉啊”
“喜欢我吧”她很认真。“把小璃还给宁宁,你喜欢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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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留一魄聚魂万年
悬镜笑的很温柔“现在就很喜欢你,露露”
哎,这个不解风情的闷葫芦,犴露趴在他身上,侧面靠着胸膛,用手去戳他脸“我说的是爱情”
“你太小了,我只当你是孩子,若论起实际年龄,我可是比璃还大”
“我不在乎啊,老夫少妻,你以后肯定很疼我”
“别人会有非议,这件事的可能性太小,更何况露露的良人不是镜”
“你少骗我!未来是变数不是定数,这是你自己说的。再说那东海的汐瑶公主当年下嫁冥帝的时候哪个人说过年龄的事儿?冥帝比龙王的岁数大了十倍有余,当祖宗都可以供起来了”
这比喻还真新奇,悬镜没话了。
此刻他像肉饼一样被压在地上动不了,不是推不开,而是不能推,现在这种情况减少肢体接触为妙。
还真像璃说的一样,是牛皮糖啊,失策失策。
“我也不是非逼着你喜欢我,只是...宁宁受的苦太多了,任何人都没法比”
犴露声音闷闷的,慢慢摸着他的脸庞“你们都走了之后,宁宁还养了我五千年,我不知道是什么支撑了这五千年,大概很难熬很痛苦吧,可是他每天面对我都是笑着的,温柔的让人想哭。我后来听说,没出事之前他已经修成半神了,鸿钧老祖一掌就打没三分之一,问他交不交神女让仙界带回去。”鼻音有些重,咳了咳“他神体重创最开始是记不住什么的,有时候还会把我认成小璃,看了看我的眼睛,指着眼下的位置又说,不对,你不是,然后又哭的很伤心。闲着的时候桌上总会摆着一支笔和一张纸,我跑过去看,上面数来数去只有一个字,沫。写的满篇都是,一写会写好几百张,一边写还一边说,我不能忘了她。有时不说这句话还说:这是初獠之拥的诅咒,然后非常痛苦的捂着心口。妖界没有感情,长情更不可能,但宁宁是我的骄傲,很傻是不是?明明他和小璃在一起也不超过几百年,他完全可以再娶任何一个女人,我也不会怪他,毕竟聚魂灯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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