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悬镜给她的脑内传音“回去,这边有我们,你下来只会更乱”
没有顾那声忠告,她继续观察着局势,图寮身旁还站着另一个人,五大鬼术师第二个,也是唯一的女性,图玫。
这回不用悬镜说,她也不会让人看见她的脸,手指一抹,幻出面纱覆于脸上。
如果说图寮主体掌衰老,那图玫就是掌妒嫉,凡是对具威胁的女性攻击力会增强十倍。
唇形微动,闭目,感受风中传来的气息,黑暗中亮起金木火土,璃沫迅速捕捉四人的身影,召他们前来。
晶灵一闪,结界破。
红黑裙衫展开,繁复的刺绣被风扬起,上面的孔雀就像活起来一样舞动屏羽。
璃沫正好落在宁王身前,将他挡在后面,土地已经把饕餮引到远处,打的有些吃力。
图寮一见来人,虽然蒙着面纱,还是一眼就认出,浓黑的眉毛挑了挑,赞赏的看着她。“璃姑娘勇气不减当年,老身佩服”
图玫眼睛一眯,缓缓道“她就是那..”
“图玫姑娘不记得我了?”顾忌着后面有悬镜还有宁王,璃沫没有让她说完。
“呵呵~本姑娘没那么贵人多忘事,就算不记得样貌,也记得声音”
璃沫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心神越来越不宁,快速说道“我觉得咱们之间的恩怨把那位无辜的姑娘卷进来不好,不知二位可否放人?”
“这个嘛..”
对面二人似笑非笑,也不动。
心下了然,不置可否就是不同意。
“现在的情况,说什么都无用,他们是不会放人的”顿时整个身体僵住。
有多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
他就在她身后。
突然,头上一松。
“反应真快,被你发现了”
一把扶住险些掉下来的面纱,璃沫侧头,吃惊的望着那一脸戏谑的人,轻挑又满不在乎的语气,他又回到了之前那个玩世不恭的态度,真是不可爱。
思考的间隙,一个高温的术法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璃沫刚要把身旁的人推到后面,没想到宁王比她的反应还要快。
没来得及动作,人已经在他身后。
面前的人头也没回,还是那种令人抓狂的语气“给你时间考虑要不要摘下面纱,不然,本王可不会管你的死活”
这..这是什么态度啊!
那张脸第一次觉得这么讨打。
宁王轻笑,转身就走了。
璃沫看着那道身影离开,眼前瞬间变得火红,耀眼的就像白天。
马上反应过来,天呐!真的不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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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纱相望灵犀
就在璃沫傻眼的时候,从地底冲出四道圆形光束,直达天际,以她为首成正五芒星站位,金木水火土连结。
这几个小鬼头来的真是时候!
手指翻转做结,阵法启动的瞬间,图寮的冰焰撞入其中,几乎一触到她就马上被化解。
抵了攻击,该是反击了。
“四四,头阵!”小四得令,脚下移动。图玫扬手飞砂,举起的手掌从中间打开一个黑洞,仿佛无尽的虚空,从掌洞中卷出的金术袭向正在阵中移动的人。
紧要关头,另一道术光入阵。
“别分心!”璃沫趁机告诫剩下的人。手上印结还得保持,此刻动弹无疑是给图寮机会,到时候周围的人都会有危险。
进入阵中的人扇荧橙光,手中的羽扇一摇一握,立即化成了一把散着寒光的长剑。
“浮光剑踪,六道寂灭!”指上在空中画符,随着悬镜的口令剑身消失,在空中幻成蓝芙花瓣,以眨眼不及的速度冲向图玫。图玫脸上的震惊定格,忙闪退,防守尽失,瞬间就被飞花淹没。
有了掩护的人,小四跑到五芒星正位,与璃沫交接,口中默念术诀,顺着指尖击出冰龙,图寮一直盯着图玫的状况,侧身闪过还是被擦到了边,身上被冰触到的皮肤渐渐恢复光泽细腻,不可置信的表情浮现,立时伏在地上,苍老的声音痛苦不堪。
“啊----!啊!”
反击只是刹那间的事情,尘埃落定,悬镜收手,花瓣回归,剑身一点点恢复,剑花一挽,只管低头。“在下失礼了”
原地的图玫身上被剐的只剩下肚兜,雪白的身体暴露在夜空下,羞愤交加。“没想到大昌国相竟然是个这么下作的人!”
“诶~这个词用的不恰当,姑娘的身体在下可是一眼都没看见,又何来下作?”悬镜确实没抬过头。
璃沫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老狐狸悬神棍,人家图玫虽然其貌不扬吧,但身材没话说,好到爆,跟古媚有一拼,如果阎风在这里,没准也会多看几眼。
但他出招只把衣服剐掉是什么意思?
璃沫酸溜溜道“下作的是另一个人,哪是他..”她对悬镜这个举动心里老大不愿意,因为一旁的宁王倒是悠闲看起戏来,也不知在想什么,戏谑的眼里多了一分探究。眼睛就差没长图玫身上。
还看!还看!
“本姑娘下次也要扒了你的衣服来解气!走着瞧!”甩手,从手里飞出一把金砂,跪在地上的图寮皮肤又恢复原来的褶皱,人也不再痛苦。
悬镜背在身后的手又拿到前面,长剑幻回扇子,摇了两下“这笔交易,听起来还是在下赚得多,图玫姑娘不觉得亏就好”
图寮捏着杖的手还在抖,喘息道“璃姑娘这一手,老身会如实汇报给主上,请了”图玫心知实力没对方强,不宜久留这里,小指放在嘴边吹响,将断了一只爪子的饕餮召回。
图寮和图玫走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璃沫虽然扳回一成,却没什么好高兴的。
敌人只是来试探他们战斗力的,没有认真对待的意思,这样的小战斗还要持续不少,起码在没有真正遇上灼华之前。
“夫人啊~~你没事吧?四四还以为自己会害惨大家了呢,夫人呐~”小四自责的跑过来抱着她的腰。
璃沫真的很想打人,小四每次都嚎的跟自己要死了一样。揉着他的脸就怒道“还好意思说,跟你说过八百次仙术忌毛躁,刚才你走的是什么啊!哪有斜着过来的!你是螃蟹嘛?”
小四仗着脸小,把自己埋在璃沫腰间,闷着嗓子道“夫人我错了嘛,这次回去一定加紧练,再也不偷懒了啊,您要是还不解气,大不了就叫阿一来监督我”
“该!早就该叫阿一来监督你”二二脑后的马尾甩来甩去。
“就是就是!敢偷懒就一鞭子抽下去,叫你皮开肉绽”小三也来凑热闹。
璃沫拿这四个小鬼头没办法,板起的脸也没坚持多久“这次阵法摆的不错,时间也很及时,看在这个的份上就不打你了”
“嘿嘿,夫人最好了~”小四开始撒娇,没腻歪多久,就突然惊讶。“啊!那个那个..是宁王殿下诶~夫人夫人!”因为过于激动,只一个劲的猛拽她衣袖。“夫人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反应?还要啥反应?!他刚才盯着图玫那么半天,她都想冲过去踹他的PP。
最可气的是,他竟然真的不管她,要不是阵法摆的及时,她现在就是一盘烤鱼,呸!
“夫人!人家冲你过来了,你赶紧准备准备说词啊,别忘了粮仓的事儿,我们还得巡城找线索呢!”一阵烟似的,四个人就用飞行术跑了。
璃沫无语问苍天。
看见宁王就会想到那晚给他降温的事情,会活动的宁王和昏迷的宁王真的差好多,起码气势就高的不像话,心里跳的就不正常,思维也乱了。好在有面纱,将视线转开,她真的要好好思考一下桐爷骂她是色女人到底有没有道理。
“夜深了,师妹也该回了”悬镜的声音拉回她飘忽的脑子。
“站住!”
怎么突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刚才那声下作骂的可是本王?”
骂的就是你!
撇了撇嘴,璃沫还是道“我哪儿敢啊,王爷”
“这个世上敢对本王这样说话的,只有一个人”
心跳又快了几分。
宁王见她的反应,语气也变得危险“你是..”
“不是!”
“你怎么知道要说谁?”宁王嘴角微微勾起。
呸!她这张破嘴啊,总是比脑子反应快。余光看了眼悬镜,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察觉她的目光,扇面幻出几个字
想办法脱身。
老狐狸让她快走,定是宁王不像小时候那么好忽悠,随便被他两句话就能骗走,所以只能把主动权扔她身上。但她也不像之前那么傻,几句话就能被绕进去。
与其她和宁王保持距离,倒不如让宁王主动来找她。
这回看老狐狸还怎么管。“那个..我猜的...王爷圣光天佑,自然不会认识像我这种小商人”
“哦?那大昌还真是能人辈出,随便一个两个都会术法”明显不信的语气,宁王一步步逼近。
璃沫指向一声不吭的狐狸镜“既然瞒不过王爷,就实话说了吧,我是他师妹,正好国相在此,可以求证”说完,给了悬镜一个无力回天的表情,继续后退着,宁王近一步,她就退一步。
悬镜又怎会不知她心里打的主意,只要两人一见面,不管说什么都是无用,这一下便知躲不过了。
“殿下,镜某的师妹自幼学习道术,是今晚叫过来帮忙的”
囧,这狐狸镜说起谎话来还真溜,明明是君寒告诉她红线街这里有事,她才过来的好嘛!
“国相明日一早不是还有事吗”
言下之意,现在该走了。
悬镜的笑容万年不变,应对自如“殿下别忘了奕王最近的动向,您的事情可一点都不比镜某少”
璃沫默默观察着两人之间无言的对峙。不得不感慨这两人都长大了啊,比小时候那种直接吼来吼去的交谈方式强多了。
步步紧逼的脚步停了下来,宁王看着她的眼睛,那道目光简直能看进人的心里“本王不急于一时,就不知你的酒坊能不能挺得住”
酒坊?
粮仓!
故意的...
他是故意的...
璃沫看着走进沫璃院的身影,这一句话再次将她计划打乱。
“师妹若真想这样,师兄也不会死命拦,只不过日后出现任何事情,都希望你自己咬牙忍着,因为该做的师兄都做了”
狐狸镜一语双关,他是知天命的,一定是算到了日后会发生的事。
可是自己的幸福自己都不抓住,又怎么会得到幸福?不努力尝试一把说什么都不甘心,她以后也一定会后悔,偏她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她现在不光是撞墙,还是撞在苏加宁这个大理石上了。
看着那摇来摇去的扇子,璃沫从袖间伸出手,二指之间夹着一片芙蕖花瓣“先别转移话题,我只想知道这个是怎么回事?”
一见东西,悬镜从来都是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闪避的神情“剑术是师傅教的,自然他教什么,我就学什么”
璃沫存疑。
“这个可是蓝芙蕖,九重天之上只有一个人是这个象征,臭道士对你那么好?本命花都拿来给你用”
悬镜不以为然,神秘的笑着转身。
“那师妹就去问师傅吧”
璃沫追上悬镜,一边走一边开始套话,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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