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她们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虽然这样对戒情不公平,但看得出来他对碧玺也很喜欢,就算这个人不是她璃沫本人。
她真的很自私,竟然想把戒情往外推。
一杯相思下肚,苦的要命。
那神秘人一定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现在哪怕靠近皇宫一步都会被强大的结界弹开,那道以前对她来说形同无物的城门,变成了最无法跨越的鸿沟。
想见不能见才最寂寞,这种只能留在心里默默怀念的苦,没人能懂。
酒壶空了。
璃沫走出雅间,在楼上冲俞子凡摆摆手,便下了一旁楼梯,精神有点恍惚,紫艺阁的老板不知是什么土豪转世还是暴发户,将大门装成三开三合,中间的门最大,两侧窄。
她绕过人群,靠着墙溜到最边上的门,迈过门槛的时候腿上就撞上一个东西。
地上的小团子疼的龇牙咧嘴,璃沫笑,拎起那圆滚滚的汤圆就道“小弟弟这么横冲直撞的,可是心仪的姑娘在里面?”
“大姐姐不害臊,明明是你撞了人,还说这些浑话来调戏我”稚嫩的童音理由充分地控诉着她的恶行。
璃沫扶着头,觉得现在的孩子真的越来越难管了,要是自己的儿子不捏他那肉滚滚的脸才怪呢!
汤圆望着另一扇门迈进的人,顿时着急的就要挣开拎着他的手臂。见了那紧张的表情璃沫又是一笑,索性破罐子破摔,觉得反正那小鬼是认定自己调戏了他,不如就把罪名坐实。
“怕了你了小弟弟,快进去见你家娘子吧”
小团子一扒眼皮,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就跑进屋里,还故意大力的撞了一下她身子。
璃沫一个趔趄就趴在门上,头上全是星星。
在门上装了半天壁虎。
臭小鬼!有本事等她不喝酒的时候来啊!现在这算欺负人…………
身后的茶楼里本来还是人声鼎沸,不知怎么这会安静的出奇。
扶着晕晕的脑袋,璃沫觉得俞子凡讲故事就是有着魔力,能让人跟着一动一静,跟着情节走。
出门望了望天,摇晃着走回自家酒坊。
紫艺阁内。
俞子凡的故事早就戛然而止,门口进来的人让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一会反应过来才纷纷跪下,行大礼。
“圣子贵安!公主贵安!”
宁王风寒未好,脸色还有些苍白,右手牵着从进来开始就一脸搜寻目光的玉兰公主。
“不必在意本王,大家继续”
众人听了坐回座位,俞子凡的声音又响起,但还是有人会偏头注意门口的人,毕竟见到圣子来民间不容易。
“兰儿可是逛够了?回宫吧”
“皇兄,不急嘛,宫里多闷啊~我们再到街上逛逛吧”玉兰公主拽着宁王衣袖撒娇。
“兰儿还没说昨天的东西是哪里来的?”
“唔……那边有好玩的!皇兄我们快去瞧瞧!”宁王被玉兰公主拽着来到外面,对面的小巷里围着满满的人,议论纷纷。
“太残忍了啊……!”
“就是说,都被剁碎了呢”
“哎呀哎呀快别看了,汤汤水水撒了一地,有什么可看的”
玉兰公主听见众人的谈话躲在宁王身后偷瞄。
“阎风阎雨”
听见召唤,两人过来,阎雨马上抱走了小公主,阎风大声道“宁王府亲卫前来调查,无关人等请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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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遥望不减情
听到话语,群众马上让出一条路,墙角垃圾筐里的东西显在眼前,人骨、头发、眼珠、牙齿还有腐烂的内脏洒了一地,而且明显不止一人,应该是集中被一起丢弃的。
宁王皱了皱眉“谁先发现这里的?”
站在最外侧的一个年轻小贩举了手,低了头,带着拘谨和紧张如实答道“回··回殿下,是小的最先发现的”
“仔细说”
“小的今早像往常一样出摊,就见筐里的垃圾被野狗翻出来,而且在撕扯着一个包裹,本来也没想理会,等走近那野狗已经把包裹咬开了,顿时恶臭熏天,附近的邻居都受不了,有胆子大的就过来仔细瞧,还看到野狗在吃··里面的东西,就··就··”小贩边回想边说,最后一句没等说完顾不得礼数,赶紧捂住嘴,到一旁呕的撕心裂肺。
“此事本王已知晓,会立即叫衙门接手调查,大家不要外传这件事,近期也要注意身旁,有可疑的人及时提供线索”安抚过百姓之后,又转身对阎风道“先叫仵作过来,看还能不能从这堆腐尸烂骨里找到突破口,去衙门通知武暨悠赶紧立案,就说本王会持续关注这件事”
“是!”阎风领命,立时去办。
宁王望向不远处,玉兰小公主坐在阎雨手臂上,还在向这边招手,手上的紫色水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光彩,煞是显眼。
“先带公主回宫”
“爷不走?”
“回来寻本王即可”
玉兰公主乖巧的点点头抱着阎雨的脖子随着走了。
此时已经临近下午,太阳高挂。
宁王漫无目的走在红线街上,街道无人,到处静悄悄的,是皇宫里没有的宁静,毕竟那里存了太多记忆,这一月想了很多,是不是自己太执泥于过去那些时光,把理想勾画的太完美,才会觉得现实差距过大。
他本就不是多专一的人,既无意,便不会死抓着,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锦鲤会多在乎也是因为当初的回忆,除此之外,没什么别的。
加之昨天凌儿找他谈了些话,要他不要等韶华逝去才后悔莫及。
珍惜眼前人么....
脑中闪过的笑容,有甜美,有娇羞,有怒嗔,有灵动。
不知不觉就发现,他的生活早已被那道身影填满,王府的时光历历在目,几分真情几分假意,现在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大抵是从来就没刻意去分过。
只是不知她是留在皇城之中,还是回到她口中的天崇山。
脚步停下,宁王侧头望着这间别致的小屋,右侧小牌上只写着两个清秀绢长的字:陌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顿了顿,又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是状态不好,总是想着想着就晃神。
街外一片艳阳天。
皇城中心的商业区今日热闹非凡,长长的队伍从街中一直延伸到一家店的门里面,且清一色都是男性。
阎风回来了,看了宁王表情解释道“今天是月中十五,情思酒坊开放出售相思的日子。”
“相思?”
“是这店里的招牌酒,由老板璃夫人酿的,目前在朝廷的官员里都很流行”
“之前与本王签订大批粮食订单的就是这位妇人?”
“正是”想了想,阎风又解释“这位璃夫人还是位妙龄少女”
宁王点点头没多在意,看着大排长龙的队伍,转身走向城北旁街“有她的消息吗?”
“嗯··”
“爷,还没”阎风刚出口的话被远处回来的阎雨打断。
想到之前在紫艺阁没得到答案的话,宁王边走边问“昨天两位公主去了哪里”
“锦荣饭庄”
“带回的东西也是那里的?”
“没错”
阎风精神高度集中,一直听着两人对话,不明白阎雨为什么要隐瞒她的位置,昨天不是一直和公主在酒坊里玩吗,什么时候又去了锦荣饭庄?
“查”
“是”
三人揣着各自的心思,一路默默无语。
回到沫璃院,院里的家仆立马迎出来,手中提着一个看起来很沉重的包袱,笑道“爷您可回来了,您不在的这些天啊,不知哪家姑娘天天往这里寄东西呢,风雨无阻的,而且还不见人,每天都能在门口看到东西,大伙都给您收着呢,您瞧瞧”
包袱打开,里面都是男子用的小饰品,坐着的人没什么反应,倒是阎雨反应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把头偏向一旁。
宁王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用杯盖拨了拨,淡淡道“先收起来吧”
家仆听了吩咐叠了包袱就要收走,怕东西漏出来还用绳子捆住。
宁王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把拉住家仆手里的那根绳子“这是哪来的?”
“这、这是第一次那姑娘送东西过来上面扎的带子啊”家仆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明白自家爷这是怎么了突然反应这样大。
宁王接过绳子就走到书房,书桌右手边的第二个柜子里翻出一条发带,两根放在桌子上,一模一样。
望着窗边,落花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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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佛大殿佛不拜
两个月后进入盛夏。
随着情思慕名而来的人,酒坊生意多了起来。
彼时忙的是不可开交,店里结账的人多,不断进的人也多,排号的人更多,要是直接将酒带走还能快一些,不带走就得一直排着座位。
柜台这边被结账的人围得满满腾腾,她站在里面,从容的算着每桌的账,这个东西毕竟急不得,越急越出错,到时候多算了是自己的信誉问题,要是少算了,赔的还是她,那多划不来。
天热。
喝酒的人也热。
加之人喝多了总爱大嗓门这是亘古不变的定理,璃沫觉得这屋子乱哄哄的就跟天塔寺那帮念经的小和尚一样,每晚每晚的把她当许愿鱼,嘚吧嘚吧不厌其烦。戒念那个大嘴巴许久不见,还真有些想念他粗犷的声音,一气动山河。
酒馆是八卦聚集地,这也是璃沫当初决定开情思的原因,很多消息都能最先得知。
中间桌的大胡子喝了一口酒,满足的打着酒嗝“刚才城西的筐里发现碎尸了,你们知道吗?”
“唉哟!真的假的?!”
“当然了,听王二那小子说的,宁王殿下还去现场查看了呢”
璃沫一边拨着算珠一边侧耳听着。
“我当时就在旁边!那碎肉恶心的哟!殿下临走之前还说会让武大人立案呢”
“切!交给那个贪官能查出个鸟!”
叹了口气,握着毛笔却始终停留在了第一笔。
还是走了啊。
旁边桌的小商人一脸精明,摸着胡子若有所思的说道“现在皇城不宁静了,那被传成大昌守护仙的锦鲤也不管管?”
“拉倒吧,一看你最近就没去天塔寺吧”
一语激起千层浪,邻桌的几个人也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大胡子一看自己成了主角,立刻清清嗓子,一脚踩椅子上,眉飞色舞的说起八卦“那锦鲤仙忙着谈情说爱,自己都忙不过来,浓情蜜意的,哪有时间管你们死活”
“啊?和谁啊?”
“还能有谁,天塔寺那位大师咯,多少香客见了,两人根本不避讳,大家都说万佛大殿现在乌烟瘴气,都不愿再去了呢。住持都这样更别说下面的人了,戒律这么不严,贫僧也不愿再去了呢,阿弥陀佛~”
一声佛语被大胡子学的绘声绘色,说完立即全场哄笑。
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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