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quo;这是什么?”
张管事略略抬头看着宁王指的东西,本以为是后厨又雕出的什么动物,仔细一看,小瓜子脸古灵精怪的样子就联想到后厨新来的丫头。本来这丫头来路就不是很明确,还如此引人注意,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还未等管事想出如何解释,宁王便接过瑶若新舀的一碗粥,粥面还飘荡着娇艳的桃花。
“她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那丫头是崔娘家那边的远方亲戚,家中变故来投王府,姓杨,大家都称她沫沫。”
宁王停了动作,沫沫吗,这么想引他的注意真够笨的,胆子倒是比以前的那些大多了。
“让她来见本王”
后厨接到这通知的时候,其他人都是吃了一惊,只有璃沫本人很镇定。
早膳后,她适时出现在宁王书房门口,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自己素面朝天,棉布裙子没有装饰的头发。这样子应该能蒙过去吧,过了这么久,他不会记得大典那晚的事。肯定是不能直接摊牌锦鲤身份,首先她现在自己都不清楚前因后果,又和宁王、美和尚是什么关系,其次,说了可能会被当成爱慕他成瘾的女子赶出去吧...
屋里有些安静,正厅空无一人。
宁王随意靠在窗边的卧榻上,一手搭着腿,额边两绺散发顺下,高挺的鼻梁让侧面菱角分明美成一幅画,薄唇微合。
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屋内的画卷,吹的纸张啪啪作响。
璃沫视线移过去,看到画只余震惊。
那绝艳一时的人色如春花,黑发如瀑,头上的贝壳装饰垂落肩上,鳞片闪烁霓光,长长的金色立领外纱拖地,神情宛如九天玄女一样高洁不可侵犯。
“原来是你”
紧张的收回视线,璃沫赶紧应声“王爷好”
“过来”
璃沫有些不受控制,不管自己是鱼还是人,对他的声音都抗拒不了。
缓缓走近,宁王从腰间把那锦鲤玉佩拿下伸到璃沫眼前,修长的手指和玉石配在一起煞是好看。玉是上好的白玉,锦鲤身上的每一处纹路都与她的本体一样,辛亏之前崔大娘给科普了一下,要不然她还真的不知。
“这是..锦鲤玉?”
“没错”
“这么贵重的东西王爷快收起来”
宁王听了也没多大反应,只是笑了一下,白玉捏在手里慢慢收紧“喜欢本王吗?”
“啊?”
“过来坐”
“哦”
完了...她现在完全条件反射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看着周围才想起问“坐哪?”
“坐这”宁王拍了身前的腿。
脸腾的一下烧红了“王爷,婢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
璃沫震惊的抬头,一下望进那双戏谑的双眼“怎么?今日不觉得本王是混蛋了?”
宁王现在整个人都充满着野性,像是随时都要吃了她的状态。
“是误会...”脚步一点点往后退,有了那晚的事件,她猜不透宁王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竟然怕到手心流汗。后悔了,彻底后悔了,天塔寺宁王喝多了所以她还能与他打太极,现在她根本压不住这个男人,宁王深邃的眼就这么盯着她看,璃沫有些晕。
“自己过来,还是让本王亲自请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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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绡量身
其实吧,过去坐一下倒是没什么,在另一个时空亲都亲了,做大腿根本是九牛一毛。
璃沫只是不安,苏加宁可比在现代的时候还要腹黑,或许这根本是两个人,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下一步又会做什么。
越是看不透,自己竟然该死的越想靠近他。
看着宁王右手不耐烦的在敲着衣料,璃沫蹭了几步,又蹭了几步,最后一步踏过去,就被一道强大的力道拽过。
侧脸望地,不敢抬头。
那张让自己心跳加速的脸就近在咫尺,哪儿是坐腿啊,根本就是坐针毡,他的呼吸就在耳侧“你那晚说,讨厌本王,何故?”见璃沫不语,宁王又笑道“难道是本王说与别人**,吃醋了?你就这么喜欢本王,都跟到王府里来了”说完将璃沫垂在耳侧的发卷在手里把玩。
又羞又气。。。
他这调戏的语气也太熟稔了吧,到底跟多少姑娘说过啊!
“说话,有多喜欢”卷在手里的发松开,又顺了一束靠近太阳穴的发,手指滑动难免会碰到脸上的皮肤。
璃沫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本王可是给你机会说心里话了”
咚咚。
咚咚。
“你的心,跳的可真快”
璃沫心跳加速到说不出话的程度了,脸色红到极致,转头看着打开的窗户,想让风把自己吹凉一些。
窗外景色秀丽,成片的桃花林红粉交织,连成一片。
今日她起了个大早,看见飘过来的花瓣,一直在树林里寻了很久才找到桃花枝伸出来的地方。
没想到后厨的树林与宁王的院子一墙之隔,这两块地方竟然是挨着的!
一个可怕的想法窜出脑袋,如果宁王一直在这里,那她翻墙过来,还脱了鞋袜去爬树摘桃花,还从树上掉下来的情形,岂不是全被他看见了?!
低头攥紧了衣角,房间里一片安静,好不容易安顿好了内心的小兔子,璃沫抬头,发现宁王的视线停留在了她手上。
马上将带有多道划痕的手藏到身后,中规中矩的解释道“那晚只是不忍王爷着凉,才去扶您的,后来王爷的举动,婢只是被吓到了才出言不逊,王爷恕罪”
“今天倒是很乖,那你是怪本王了?”
“不是的,没有怪您”
忽然脖子上呼出一道温热的气息“是不怪本王放你走了,还是不怪本王解你的衣带,你的小脾气呢?”
璃沫鼓了鼓嘴,压下要爆发的话,他怎么每次都能曲解她的意思。
“你生气又不敢说的样子,跟那晚一样可爱,今晚留下吧。”
璃沫瞪大了眼睛。
低沉的笑声萦绕在耳边,诱人极了“不逗你了,你搭配的菜品很不错,宫里也吃不到这个味道,送你样东西”
这回世界都安静了,幸福来的太突然,璃沫顶着晕乎乎的脑袋,脑海里都是宁王的笑。
“来人”
一袭白裙的娇俏女子从外间走进来,面若芙蓉,身量苗条,掀开珠帘,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一点也没有畏惧的意思,神情羞涩而脉脉“爷,有什么吩咐?”
“去漪芳阁把新贡的冰绡裁成落雪套”
璃沫看见瑶若的表情变化,突然觉得这冰绡是高级玩意,要不然这侍女妹妹本来进屋都没正眼看她,这回倒是从上倒下打量她三遍,看见她坐在宁王身上,又从下到上打量她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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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若上门
“婢在后厨工作,穿不得纱,惶恐污了王爷的新衣。”
“嗯,也是”宁王看着桌上的桃花枝“今后你只替本王搭配菜式便好,其他的杂活不用做,赐相思阁”瑶若这回连惊讶的反应都没有了,直接应了声便快步走出去。
宁王回头,对上她的视线又是一笑“再看,可就走不出去了”
闻言,璃沫惊慌的从宁王身上站了起来。
宁王轻笑“你这是什么反应?本王叫阎风引你过去”
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他面朝窗外,在窗边摊开的左手,一条发带和一枚贝壳安静的躺在手心。
璃沫走出锦墨殿,门口站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人转过身来在前面指引她走,低低的马尾简单束起,灰色的衣袍,扔到人堆里都注意不到,看样子他就是阎风。而原地的另一人墨黑长发吊起,普通的黑色锦缎,领口绣了一朵绿梅,绿是颜色最深的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这两人就是大典第二天早上给宁王穿披风的两个男人,宁王身边怎么会有两个冰块脸?
奇怪的癖好。
相思阁,阁如其名。
院中种的是红花碧桃,花瓣呈深红色,远远一看像是结了一树相思红豆。
璃沫在院子里静静坐着,锦鲤是救命恩人,爱屋及乌,只怕沾上沫沫这两个字,他都会另眼相看吧,无所谓是不是她,若今天是另一个人也叫沫沫,也会住在这相思阁里,哪怕不是他心中的那个人,他也会这样特别对待。
可照理说,宁王小时候应该见过她的模样,为何那晚现身,他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戒情的反应更夸张一些。难道恰恰相反?可如果是以前的她,不可能不让宁王见而让戒情见的啊。
想不通,这中间还有很多漏下的故事,是她目前不清楚的。
一连几日,宁王总是让她去陪着,倒没像第一日那样亲密,就是单纯字面的意思,站在一旁,陪着。
这一日的午后,璃沫在自己院子里发呆。一声叩门声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有人在吗?”
抖了抖衣裙上沾染的花瓣,起身应门。
门外的瑶若,脸色不似早上那么娇媚,淡淡的表情,手上捧着一个托盘,盘中是闪着光芒的冰蓝色衣裳,缀着晶状的物件,就像是放大镜下的雪花,极为好看。
真快,这衣服几日就裁好了。
“姑娘为何会知道我的尺寸?”
“爷说他已经量过,怎么你自己都不清楚吗?”
璃沫怎么也记不起宁王什么时候量过,突然顿住。
瑶若哼道“也不是夏天脸红什么,这便是落雪套,料子是极为罕见的冰绡,南离国特产,七年才贡一匹,多少皇子公主想要都得不到,偏偏圣上就赏了爷一个人。做成衣服整个大昌国就这么一件。怕姑娘不懂行情,瑶若先把话说在这,若是破了或者丢了,可没地方补去,爷赏了你就是你的福气和造化,还望姑娘珍惜着好好存放,否则好日子也到头了”
璃沫很是无语,这不就是很客气的在说:你丫踩了狗屎运得到这衣服,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别把衣服弄坏了,坏了也没人给你补,没事就别多穿,好好贡着,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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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边新闻
“王爷既然赐了我这么名贵的衣服,我自然是要多穿出来给他看的,多谢提醒!”
果然对面的人变了脸色。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瑶若姑娘,恕我直言,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去说,就应该去做,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去征服对方,而不是醋意大发和你的对手发牢骚,而且说实话你觉得自己无论是身高还是其他方面,有能高过我的地方吗?”
一针见血,瑶若也就160,璃沫身高压了她一头,完胜。
“你..哼!你也不过是爷另眼相待的其中之一,别得意的太早!等你被赶出去的那一天可别哭着喊着求本姑娘给你说情!”
看着负气离去的身影,璃沫叹气,这意思,以前是有多少姑娘被赶出去之后,来找她跟宁王求情,看看进王府那天门口的状况,瑶若说的八成是真事。
璃沫心里突然不太舒服,趴在石桌上继续发呆。
眼见快到午时,她才换了冰绡,简单梳洗一番便往后厅走。
一路上只要看见她的人,都是先目瞪口呆,然后停下,最后拉过旁边的人窃窃私语,隐隐还能听到一些惊叹声。
“她就是那个那个……得王爷赏赐的后厨那个?”
“这冰绡真的是极品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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