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一个女人的沙哑声音,直接出现在我脑海。
我神色紧张,猛地挥出勾玉剑,向着对方手腕砍去,想要逼对方撤回攻击。
勾玉剑从对方手腕上划过,什么都没有触碰到,仿佛身前的女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又是这样!”我惊呼一声,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刺痛,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次,你逃不了!”诡异女人眼中闪烁着绿光,猛地收拢尖利的指甲。
我惊恐地长大了嘴,对方的强大,有些超乎我的想象,连神贯阴阳这种秘术,都无法躲避对方攻击。
感觉到脖子上,有凉凉的液体流下,我知道那是自己的鲜血。
可能是痛到极致,我只感觉脖子上一片麻木,心中有些绝望。
不过,就这样认输,那不是我的性格,哪怕是死,也要吐对方一脸血。
就在我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一根透明的钓鱼线,从虚空浮现,灵活如蛇,一下子缠住诡异女人的颈脖。
“谁偷袭我?”诡异女人抬起头,向四周张望,那张布满了刺青的脸,看起那尤为可怖。
“前辈?”我见到那熟悉的钓鱼线,眼中闪过欣喜,试探着问。
充满寒气的冷库中,静寂无声,只有空调风扇转动的声音。
“藏头缩尾,暗中偷袭算什么东西,有本事给我滚出来!”诡异女人沙哑的声音,有人夜枭。
对方的回答,是猛地收紧钓鱼线,将那诡异女人向后拉去。
对方的指甲,在我脖子上带过几道血痕,钻心的疼痛,瞬间透过神经传送到大脑。
巨痛之下,我无法再维持神贯阴阳,从虚空中显露出身影。
“天啦,你脖子流了好多血。”年轻女警惊慌失措地跑过来,从口袋中拿出一卷纱布,想要替我包扎伤口。
“我自己来。”我见对方手冻的通红,一直颤抖个不停,差点连纱布都拿不住,便从对方手中接过纱布。
胡乱在脖子上缠了几圈,我紧张地盯着前方,不知道那位曾在阴界遇见过的前辈,能否制住那诡异而强大的女人。
说来也是奇怪,我费尽心机,都无法伤到分毫的诡异女人,在那钓鱼线的束缚下,如同一个扯线木偶,身不由己,向后倒飞出去。
沿途挂着冻猪肉的铁架子,被那诡异女人撞倒好几个,哐当哐当的声响不停。
我心中一动,摸出勾玉剑,用力向那女人掷出。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勾玉剑竟然破天荒地攻击到了对方,深深刺中对方胸口。
“这是怎么回事?”我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感觉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因为我破除了她的法身。”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身后传来。
我激动地转过身,见到那个带着斗笠的熟悉身影,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句:“前辈!”
神秘斗笠人爽朗一笑,忽然抬起手臂,一指点向年轻女警耳后。
年轻女警身体一软,无力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前辈,你这是?”我心中一惊,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
“有些秘密,不适合让她知道。”神秘斗笠人语气平静地解释。
“可是,这样她会冻死的。”我眼中闪过担忧,现在冷库中的温度,完全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没事,你之前渡给她的一缕阳气,还未完全耗尽,一时半会,出不了问题。”神秘斗笠人手腕一番,摸出一张赤色符纸,贴在年轻女警眉心。
即使隔了老远,我依旧了感受到,那赤色符纸上传来的惊人热量,见同伴有符纸保护,暂时放下心来。
“放开我!”身后传来诡异女人的嘶吼,声音犹如笼中困兽。
我回头看了眼,见一圈圈的钓鱼线,将对方捆得犹如粽子,不管那诡异女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束缚。
我伸手召回勾玉剑,回转过身,望着对面的神秘斗笠人,试探着问:“您就是大小姐提到的张前辈?”
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为什么对方身上,总有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气息,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刚才那句。
“对,这次来阳界,就是为了调查近期发生的一些异变。”神秘斗笠人点了点头。
“您刚才提到的法身,是什么东西?”我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身后的诡异女人。
说起来,那诡异女人的攻击手段,非常的单一,若不是触碰不到对方,我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击败对方,哪会落得这样狼狈。
“她是一种名为惑心魍的邪祟,算是咒灵的一个变种,天生便能穿梭阴阳,一般的攻击手段,对她无效。”神秘斗笠人耐心的解释。
“惑心魍?”我眼中闪过迷惘,喃喃自语。
这种邪祟的名字,残破相经上提都未提过,我不知道,也属于正常。
“惑心魍十分稀少,而且形成的条件也很苛刻,知道的人不多。”神秘斗笠人转身向贴满符纸的光头男走去。
“没想到,你还抓到了一只活着的魍伥。”神秘斗笠人在光头男身边,停住脚步。
“魍伥又是什么?”我感觉自己,变成了好奇宝宝。
“是一种受到惑心魍操控的伥鬼,比活尸要难对付。”神秘斗笠人似乎知道,许多我不了解的秘密。
“这两种邪祟,与诅咒古董又是什么关系?”难得遇到一个了解内情的人,我恨不得把心中的疑惑,全都抛出来。
“应该算是寄生关系吧,带有怨念的残魂,附身于古董上,经历时间的沉淀,有一定的几率,形成惑心魍。”神秘斗笠人有问必答。
我还准备再问,异变忽生,一股炙热的气浪,从身后传来。
“不好,她要自爆!”神秘斗笠人惊呼一声,伸手一招,虚空中浮现一根细长的钓鱼竿,他紧握钓鱼竿,狠狠向着前方抽去。
我一脸惊愕地回头,见到那诡异女人的身体,此刻膨胀了好多倍,那丑陋的身躯中,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带着尖锐呼啸声的钓鱼竿,抽中那诡异女人的身体,对方如泄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下来。
诡异女人拼命的挣扎着,可那不起眼的钓鱼线,却是越挣越紧,死死勒住对方。
我抿了下干涩的嘴唇,那诡异女人眼中的怨毒,让人莫名心寒。
“不用做无用功,我问你答,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神秘斗笠人一步一步,向着对方走去。
诡异女人发出一阵如夜枭般的凄笑,恶狠狠盯着神秘斗笠人,从牙齿缝里蹦出两个字:“做梦!”
神秘斗笠人提着钓鱼竿,每踏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就会增强一分,死死压制着那诡异女人。
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一直以来,自己都从未低估过,神秘斗笠人的实力。
可是眼下,对方展露出来的气势,还是远超出我的预料。
“幸好,对方不是自己的敌人。”我在心中有些庆幸的想着。
神秘斗笠人此刻的举动,无疑是想要从心里上,打垮诡异女人的心理防线,让她主动开口。
可是那诡异女人的实力,虽远不如对方,但是倔强地咬着嘴唇,一声不吭,那张布满了刺青的脸上,除了怨毒,看不出其他神色。
“我耐心有限,时间也有限,留给你的机会不多。”神秘斗笠人语气淡漠地说着。
诡异女人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表情,完全无视对方的威胁。
我急得抓耳挠腮,想要帮忙,可又完全帮不上,生怕神秘斗笠人一时冲动,杀了对方,那好不容易抓到的一条线索,可就又断了。
“前辈,我一位长辈中了对方邪法,一直昏迷不醒,你能不能问问她,如何驱除邪术?”我语气急促地问。
第10卷 血色陵园“问古” 第四百二十三章 诡丝牵魂
我眼巴巴盯被捆缚的诡异女人,期待从对方口中,得到答案。
被细长的钓鱼线,捆成粽子的女人,发出咯咯的怪笑声,犹如山林中夜枭鸣叫。
她用幽绿的眼睛,扫视了我们一眼,面带讥讽,沙哑着嗓子问:“你们想知道答案?”
“我相信,你一定会说的。”神秘斗笠人胸有成竹地说。
“做梦!”诡异女人向这边吐了一口唾沫,发出一阵怨毒的怪笑。
我眉头紧皱成一团,那邪物是标准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她磨得起时间,可处于生死边缘的舅姥爷,可等不起。
脚步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我心中如有一把火在烧,对面女人的笑声,是如此的刺耳。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沈园’的人,最近的一连串异常事件,是有人想要复苏你们的少主。”神秘斗笠人沉声说着。
我脚步一顿,用愕然的目光,盯着神秘斗笠人。
对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可是连在一起,却不知道对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这些,一定是我们中出了叛徒。”诡异女人的笑声戈然而止,语气有些激动。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就算你不说,别人也会说。”神秘斗笠人不疾不徐地说着。
“你杀了我吧。”诡异女人说完后,沉默下来。
“你若是不说出究竟用什么邪术害人,你以为就会这样让你死了?”我神色激动地走前几步,恶狠狠盯着对方。
诡异女人闭着眼睛,头微微低着,一声不吭,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前辈?”我将求助的目光,转向神秘斗笠人,对方似乎知道不少内情。
神秘斗笠人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下,开口说:“若我没有猜错,那些受害的人,都是被惑了魂,这是惑心魍的天赋秘术,解法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那前辈刚才提到的‘沈园’,还有少主又是怎么回事?”我焦急地问。
”那是一件百多年前的旧事,在阴界曾经轰动一时,也正是那件事后,一盘散沙的惑心魍,成了有组织的团体。”神秘斗笠人沉声回答。
“惑心魍,不是依附于诅咒古董的邪祟么,难道她们实际上受人控制?”我一脸不解地追问。
“因为在一百多年前,有人用禁忌秘术,血祭了整个家族,将一家老小一百多口,全部转化为惑心魍。”神秘斗笠人提起往事,声音凝重无比。
我想起对方刚才提到的“沈园”,猜测这就是那个被血祭的家族,又问:“那少主又是谁?”
“一个疯子!”神秘斗笠人沉默了良久,缓缓说道。
“难怪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惨案,都与诅咒古董有关。”我喃喃自语。
眼下,虽然知道了事情的一部分真相,可拯救舅姥爷的办法,依旧没有找到,我心中有几分焦躁。
狠狠瞪着那女人,正准备放几句狠话,手臂上忽然传来奇痒的感觉。
我下意识伸手挠了挠,手臂上那道红痕,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痒。
一直闭着眼睛的诡异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盯着我手臂上的红痕,冷笑了几声。
“你手臂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中的牵魂丝?”神秘斗笠人侧过头,语气急促地问。
“什么牵魂丝?”我动作一滞,被对方问得愣住了。
“牵魂丝是一种非常阴毒的菌类,极难培养。”神秘斗笠人说完,伸手抓住我的手臂。
我听后眉头一皱,手臂上的伤痕,完全拜对面的女人所赐,难道那些诡异的红色细丝,就是所谓的牵魂丝?
“很危险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解除?”我侧过脸,向神秘斗笠人询问。
被捆缚的诡异女人,突然冷笑起来,笑声充满怨毒,“我用了整整几十年,才培育出的牵魂丝,想要解除,别做梦了。”
“闭嘴!”我忍无可忍,咬破手指,点在对方眉心。
指尖的纯阳血,刚接触到对方的额头,便如油锅中滴入了一滴水,发出呲呲声响,对方布满刺青的额头,冒出一阵青烟。
诡异女人发出痛苦的哀嚎,眉心要害受损,造成的刺痛,深入骨髓,绝非一般人能够忍受。
“你太大意了,怎么能让牵魂丝,在身体内存留这么久?”神秘斗笠人打量着我的手臂,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
“一直感觉没什么异常,就没有在意。”我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便是宗师,中了牵魂丝也要剜肉剔骨,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神秘斗笠人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一阵冷汗从我后背流下,虽然知道那红色细丝有古怪,但是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算了,本来还觉得这个手段有些残忍,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神秘斗笠人叹息一声。
我一脸愕然,还没搞明白什么事,就见神秘斗笠人一掌拍在对面女人头顶。
那死命挣扎的女人,如被掐住脖子的鸡,惨叫声戈然而止,身体不正常的颤抖着。
“夺魂秘术!”我心中一紧,没想到这位来历神秘的前辈,还会这种禁忌秘术。
那诡异女人此刻的模样,有些可怜,脸色苍白的可怕,脸上那些诡异的刺青,犹如活过来一般,缓慢蠕动着。
“你……你不得好死!”诡异女人一双惨绿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神秘斗笠人,颤抖着声音说。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神秘斗笠人语气漠然。
夺魂秘术,是一种非常残忍的禁忌之术,能直接侵入对方灵魂,读取对方的记忆。
“没想到你害死过这么多人,真是死有余辜。”神秘斗笠人已经读取到对方一部分记忆。
那诡异女人双眼翻白,整个身子如触电一般,颤抖个不停,脸上表情扭曲。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身后空间,传来异样波动。
我紧张地回过头,见到蒙蒙雾气中,一个纤细身影从虚空中走出,出现在冷库中。
看着那一身素白衣衫,身姿窈窕的女人,我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惊呼一声:“大小姐?”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