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感觉。
王胖子这货没心没肺,痛打落水狗,向来是他最喜欢干的事。
这货也不顾刚清醒过来,脑袋还有几分晕乎,就那么挥舞着拳头,向着钱串子冲去。
那胎记男恨恨瞪了我们一眼,竟然直接丢下钱串子,闪身跑了。
方家大院内,那些之前被古画迷惑了心神的人,这时慢慢清醒过来,一个个神色疑惑,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
我扫视了周围一眼,听着那些宾客交头接耳的议论,他们的意识,还停留在被迷惑前。
刚才发生的一连串事,对于这些宾客来说,是一片空白,没有在他们记忆中,留下任何印象。
我冷眼盯着这些满脑肥肠的家伙,虽然救他们不过是无心之举,但还是感觉有些不值。
“啊,方老先生怎么躺在地上,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大腹便便的家伙,大惊小怪地喊道。
那方有财被我一拳打昏,倒地的时候,额头磕在水泥地上,青紫了一大片。
“天啦,谁把古画损毁了?”
已经有人发现,那掉落在地上,撕裂成两截的古画。
一旁杀猪般的惨叫,打断了富商们交头接耳的议论,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王胖子一脸痛快,把钱串子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倒是好好出了这些天,憋在心里的那股恶气。
我皱眉站在一旁,盯着损毁的古画,心中有些失望。
以目前的遭遇来看,这幅古画,不管是不是传至阮家的那幅,都不可能是我先祖留下的。
倒是从古画上面的禁制手段,还有钱串子透露的只言片语判断,这幅妖画,极有可能是属于升龙观大道祭的物品。
本来期望,能从古画上面,找到我先祖留下的传承,现在不仅心愿没达成,还莫名结下一个强敌,这不得不让人感到丧气。
至于那位大道祭,整出这么大的场面,到底有什么谋算,我是没心情,也没兴趣知道。
王胖子痛揍了钱串子一顿,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摇晃着肥硕的身躯,向着这边走来。
钱串子鼻青脸肿,怨毒地看了我们一眼,伸手捂着肿胀的脸颊,如一条丧家犬,灰溜溜的跑了。
在对方窜出小院后门时,我心中一动,快速默念了一句咒语,在对方身上,安放了一只聆听蛊。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次与大道祭结仇,不管对方作何打算,要是能提前知道,也能有个准备。
既然方家没有我要寻找的东西,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停留。
对于四周宾客的指指点点,我视而不见,招呼了两位同伴一声,向着虚掩的后门走去。
在路过方家堂屋时,还能见到里面挂着的白绫,我感到有些齿冷。
方家大孙子尸骨未寒,方有财就在这里大摆筵席,虽然他没安好心,但还是让我感觉,一股难言的黑色幽默。
我由方家大孙子,想到了那个与白鸢极为相似的女子,方家大孙子的死,绝对与她脱不了关系。
可是眼下,我自己的烦心事都数不完,那还有空顾及到她,就算一开始还有几分好奇,此刻却是再也不想探寻什么。
“方家这边的线索,算是断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甄青衣在一旁关切地问。
我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找先祖留下的传承,也许这么多年过去,那个护图人家族,早就不在了。
王胖子没心没肺,走的时候,还顺手从一张桌子上,拿了一根鸡腿,拿在手里啃着,满嘴都是油。
我烦闷地瞪了这家伙一眼,没有没心情说他,爹死娘嫁人,随他去吧。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回过头,见到一个年轻女人,快步向着这边跑来。
我眼中闪过意外,这个女人我有印象,当初古画迷惑住了所有人,唯独她还有半分清醒,脸上一直都露出挣扎的神色。
“这位先生,麻烦你们等等。”那女子脆声喊着。
我挺住脚步,疑惑不解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这个女人,找我们有什么事。
“我们认识吗?”我盯着对方问。
那女人气喘吁吁跑来,额上挂着几颗汗珠,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眼中闪过意外。
“我是警察,正在调查一件案子,需要你们的帮助。”那女人理直气壮的说。
“没时间!”我扭头就走,眼下正烦着呢,那有空去当好市民?
“别啊,他没有时间,胖爷时间可多得是,美女,你需要什么帮助?”王胖子手中拧着鸡腿,走过来油嘴滑舌地说。
我实在是被这货给气到了,看了甄青衣一眼,当初也不知她咋想的,把这货也带过来,结果屁忙没帮上,还到处出洋相。
“他说在这边有熟人,那知道那个钱串子,是这么个恶心家伙。”甄青衣喏喏解释着。
“喂,你别走啊,我认识你们那边的刘警官。”那女警察没理会王胖子,锲而不舍地追了过来。
我有些头痛地一拍额头,自己是认识老刘不错,当初帮老方头驱邪,也是看老刘的面子,可这并不代表,只要是老刘认识的人,我都会无条件帮忙。
见对方还有些纠缠不清,我侧过脸,一脸正色看着对方,神色认真地说:“这位警官,我就是一个过来旅游的普通老百姓,这人生地不熟的,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我让你帮忙的事,与你找到的东西并不冲突。”那女警官飞速说道。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对方。
“你在找阮家的古画,对不对?”女警官语气笃定地说。
“可那幅画,不是已经毁了吗?”我不解地看着对方。
“我想,你可能是搞错了,方家今天拿出的画,与阮家的古画,可没一点关系。”女警察说着。
“那阮家的古画,又在什么地方?”我眼睛一亮,语气急促地问。
那女警察狡猾一笑,看着我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帮我这个忙?”
“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吧。”我这次没有拒绝,本来以为线索已经断了,没想到另有隐情。
“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正在调查的案子,就与升龙观的大道祭有关。”那女警察沉声说着。
“别人广收门徒,又没有犯法。”我从对方眼中,已经猜到了她调查的事。
“那些富商,愿意拿钱孝敬他,我确实管不着,可他用邪法蛊惑人心,这就已经触犯了法律。”女警察一脸认真地说。
“你先说说,阮家的古画,在什么地方,我再考虑帮不帮你。”我没有松口。
“你要找到画,就在大道祭手中,是被方有财亲手献给他的。”女警察盯着我的眼睛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眼皮一跳,立刻出声询问。
第9卷 盘龙古镇“飞升” 第三百八十七章 疯魔道祭
听完女警察的讲述,我久久不语,还真是柳暗花明。
这位女警察姓江,叫江晓溪,不过她的母亲姓阮,是阮家的后人。
据江晓溪讲,她祖上是走街串巷的药郎中,因为接触的人多了,所以消息灵通。
而她刚才对我讲的事情,与老方头说的故事,相互印证,还多了很多旁人不了解的隐秘。
江晓溪说,阮家当年确实得异人传授秘法,还留下了一幅古画。
说这幅画,能让阮家发达富贵,可有一个条件,若是有姓张的相师,找到阮家,他们必须把古画无条件交给对方,否则必有灾祸降临。
可人心都是贪婪的,阮家见识了那幅古画的神奇,自然不愿意交出来,甚至他们还借助黑白两道的力量,把盘龙镇附近的相师,都驱赶走了。
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不放心,留下话来,只要有姓张的外地人过来,只管打出去,打断了腿脚,他们阮家负责出医药费。
说来也巧,过了几十年,还真有一位姓张的相师,找上门来,自称是那位异人的后辈,想要取回先祖留下的东西。
阮家就是靠着那幅画,才有了当时的地位与财富,又怎么可能把画交出去?
那位姓张的相师,无奈之下,说自己有先祖留下的秘法,若是阮家不愿意交出古画,他就施展秘法,封禁了那幅古画,而失去了古画的帮助,阮家的财富自然会烟消云散。
阮家当时的家主,就冷笑了,说交出了那幅画,他们阮家的财富地位,又用什么东西来保证?
那位姓张的相师,一下子就急了,说阮家已经有了如今的财富地位,还有什么不知足?
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而且阮家当时的当家人,也够狠辣,为了能保住古画,他决定斩草除根。
不过当他带着人,赶到姓张相师下榻的客栈时,客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那位姓张的相师,在纸条上流言,说既然阮家背信弃义,那么他也不会顾及情面,一个月之内,阮家必有灾祸降临。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与老方头讲述的故事,完全相同,可以说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阮家因古画而发达,也因古画而衰败。
后来,那幅古画确实被方有财先祖盗取,不过到了方有财这一代,也不知他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翘,居然把古画献给了升龙观的大道祭。
更离奇的还在后面,那位升龙观的大道祭,得到古画以后,亲手临摹了几幅仿制品,而这些仿制品,无一例外,都具有蛊惑人心的神异功效。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今天看到的那幅画,其实是一幅仿制品?”我皱眉盯着江晓溪。
“不错,像这种仿制品,不仅方有财家里有,还有周边各市的头面人物,家里也有这种仿制品,像今天这样的聚会,并不是个别案例。”江晓溪沉声回答。
“那大道祭疯了吗,像他这样肆虐无忌的蛊惑人心,就没有人管?”我不可思议的说。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确实有很多人,都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也有人利用这份力量谋利,但是像大道祭这样疯狂的,还真是头一次遇见。
“不错,他就算没疯,估计也差不多了,明目张胆的广收门徒,利用邪术蛊惑人心,他以为法律真是摆设?”江晓溪正气禀然地说。
“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帮你对付大道祭?”我盯着对方问。
江晓溪点了点头,说:“我听老刘说过你的事,也知道你是张家后人,大家的目的,至少是一致的。”
“你们自己为什么不动手,那位大道祭就算厉害,难道还能对抗枪弹?”我不解地问。
若是面对看不见的鬼类,江晓溪束手无策,这我能理解,可那位大道祭就算再厉害,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能对抗热武器?
江晓溪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说:“你知不知道,那位大道祭蛊惑人心的本事,到底有多厉害,住在道观周围的村民,基本都是他的信徒,只要有风吹草动,立马就蜂拥而出,我们总不能用枪,对付这些受害群众吧?”
我愣愣盯着江晓溪,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而那位大道祭,也是够狡诈的。
“你有什么计划?”我低头沉思了片刻,抬起头问。
“没计划,各种办法都想尽了,连靠近对方身边都做不到。”江晓溪无赖一摊手。
我有些气苦地盯着对方,感情这娘们巴巴地跑过来,不是寻求合作,而是山穷水尽,想找个个高的在前面顶着。
“你都帮不上什么忙,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我没有因为对方是美女,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谁说我帮不上忙了?”江晓溪瞪大了眼睛,“至少我盯了那家伙这么久,对他的行为举止,了如指掌,你人生地不熟的,想从他手里抢画,那是做梦。”
“那合作愉快!”我向对方伸出手。
拖泥带水,不是我的性格,既然双方目标一致,而且她也没什么坏心,那么合作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王胖子一见我们达成合作意向,一张胖脸,差点笑成了一朵花,凑到江晓溪身边,不要脸地套着近乎。
不过,江晓溪没理会这个,满嘴都是油的家伙,而是亲呢地拉着甄青衣,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
回头望着身后的两个女人,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打成一片,成了仿佛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我眼中闪过不可思议,感概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针。
王胖子讨了个没趣,化悲愤为食欲,愤愤咬了口手中鸡腿,却不想一口咬在骨头上,痛地捂着牙直叫唤。
“活该!”我瞪了那货一眼,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既然确定了目标,那么也没必要在外面闲逛,我们一起回到酒店,商议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还没等商量出个头绪,就见老方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说自己的老爹,又出事了。
我伸手无力一拍额头,很想大喊一句,爱谁谁,老子不管你们方家的破事了。
可这是不可能的,不说碍于老刘的情面,就算是老方头,大家也算是熟人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有气无力地询问,这次老方头又出什么事了,是中邪了,还是失踪了?
“都不是,我老爹,他……他跟着一个小姑娘,跑了!”老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涨得通红。
王胖子正在喝水,听到这话,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差点喷到我身上。
我眼中闪过愕然,心里如有一万只草泥马跑过,愣愣盯着老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好事啊,恭喜放老弟焕发第二春。”王胖子嬉皮笑脸说着。
“好什么啊,他们一起去阮家旧宅了,我让小妹盯着,可她不敢进去。”老方急的抓耳挠腮。
我眨了眨眼,感觉这意外,还真是一出接一出,不知道老方头捡回一条命,还去阮家旧宅干什么。
“他还惦记着你妈托梦的事?”我过了半晌,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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