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地打量着四周变化,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那层能遮挡光线的迷雾,似乎在我们与那邪物争斗时,就已经退散的差不多了。
否则,在视线受到限时,就算有吾命真言,我也未必能战胜那诡异的邪物。
“我们似乎在一个坑洞内。”朗行松走了过来,打量了下四周,沉声说。
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在四周走了一圈。
之前有吞噬光线的迷雾遮挡,我们对于周边的环境,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现在迷雾退去,我见到四周的石壁,还有脚下的泥土,发现我们现在,应该位于一个地下坑洞内。
“说不通啊,我们明明是冲进了白骨镜子里。”我疑惑地自语。
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压力,依旧存在,我知道这是“域”的特征。
先前我和朗行松推测,我们多半是身处于“域”形成的空间中,可迷雾退散后,我发现之前的推测,似乎不太准确。
这白骨镜子里面的空间,似乎另有玄机。
一场恶斗过后,大家靠在墙边喘息,随着探索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谜团,堆积在我们心中。
“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镜子里的世界,怎么与外面一模一样?”王胖子毫无形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问。
我低头沉思不语,本来以为白骨镜子里的空间,应该是‘域’造成的,现在看来,一切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我们兜兜转转了一圈后,发现了一扇石门,与我们进来时的那扇石门,一模一样。
不过也有不同的地方,就是石门边上,多了两具尸骨,身上的衣衫已经腐朽,就剩下白森森的骨头。
我记得很清楚,刚进来的时候,石门旁边,绝对没那两具白骨。
接着,我们将来时的路,又重新走了一遍,真的一模一样。
可是到了放置白骨镜子的那间石室,又出了鬼,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们彻底被搞糊涂了,甚至有些分不清,大家身处的空间,到底是虚幻还是现实。
“我觉得,眼见未必为实,我们有可能身处于一个大型幻阵中。”郎英分析着。
“不太可能,你瞧这石壁上的石头,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王胖子用手从一旁的石壁上,扣下一块石头,在地上敲了敲,石屑纷飞。
我瞥了眼朗行松,这老货嘴里叼着烟,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郎大哥,你有没有什么发现?”我随口问道。
朗行松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似乎没听到我的询问,连嘴里叼着的烟,快要燃尽,都没有察觉。
“老郎,想啥呢?”王胖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怕朗行松的肩膀。
“不对劲,我们似乎忽略了什么……”朗行松吐出口中半截香烟,喃喃自语。
说完,朗行松直直向着我们来时的方向走去,连身后郎英的呼唤,都没有理睬。
“老郎怎么回事,不会是中邪了吧?”王胖子在一旁咕哝。
朗行松脚步匆匆,直直向前走着,我担心他遇到意外,快步追了过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应该是王胖子与郎英追了过来。
前面一片狼藉,想起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争斗,我依旧心有余悸。
朗行松忽然停住脚步,我敏锐的察觉到,他手臂微微颤了下。
我心中一紧,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摸出勾玉剑,快步向那边靠去。
刚走到朗行松身边,正准备询问,目光扫过前方空地,我瞳孔遽然收缩。
“尸体呢,尸体怎么不见了?”我惊呼出声。
我清楚的记得,那半植物半人的邪物残尸,就躺在前方的空地上,临走的时候,我还回头看了眼,此刻却诡异消失了。
“难道那半植物半人的邪物,是在诈死?”我有些紧张地打量四周。
地上散落着绿色汁液,四周一片狼藉,一切都是我们刚离开时的样子,唯独少了那邪物尸骸。
“我说,你们俩愣在那干嘛?”王胖子气喘吁吁跑来。
“那邪物的尸骸不见了?”我神色凝重地说。
王胖子向前方空地看去,先是一愣,随后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侧脸盯着我,用骇然的语气说:“难道这鬼地方,还隐藏着别的邪祟?”
“大伯,你是不是早就发觉了什么?”郎英快步赶过来,站在朗行松身边问。
朗行松眉头紧皱成一团,沉默了片刻,才说:“我推测出几种情况,没想到我们遇到了,最坏的那一种。”
我们不清楚其中缘由,齐齐追问朗行松,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那邪物的尸骸,为什么会消失了?”朗行松扫视我们一眼,缓缓问道。
“我们哪知道这个,要知道,也就不会问你了。”王胖子在一旁咕哝着。
我蹲在地上,用手机照着四周,没有任何发现。
“不用找了,那邪物的尸骸,被‘域’给吃了。”朗行松幽幽说着。
我动作一顿,僵硬地扭过脖子,直勾勾盯着朗行松,难以置信地反驳了句:“域是死物,怎么可能吃掉尸体?”
“多数的‘域’,确实是死物,可我们遇到的这个,却是活的。”朗行松的话,如九幽阴风,吹得我们心里,一阵冰凉。
“老郎,你别吓唬我们,胖爷最近心脏不好,受不住惊吓。”王胖子颤抖着嗓子说。
我在裤腿上,蹭了蹭掌心汗水,紧张兮兮地打量四周,感觉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我们。
“你们还记不记得,后面那具民国尸骨,在地上留下的血字?”朗行松缓缓说着。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那光秃秃的断指,现在回想起来,都让人心里发寒。
“吃人!”郎英脸色发白,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回忆起地上大大小小,鲜血淋漓的那两个字,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我后背升起。
当时只是觉得场景诡异,根本就想不透,那无头无尾的“吃人”两个字,到底是什么含义。
没想到朗行松竟然一口道出,会吃人的,竟然是这无处不在的“域”。
“为什么这么说,判断依据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询问。
第7卷 滇南公路“魅影” 第三百零八章 烛九阴秘闻
朗行松没有急着说话,一根又一根地抽着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脸。
“老郎,有什么话你倒是说啊,别磨磨唧唧,把人都急死。”王胖子一脸猴急地催促。
我没有说话,紧盯着朗行松,期待能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朗行松吐出一个烟圈,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我之前也不确定,不过一个接一个的线索,全都串联在一起,让我想起了一篇古籍中的记载。”
“什么记载?”我忍不住好奇,开口追问。
“我在年少的时候,无意中翻到过一篇古籍,若不是遇到这些事,上面的记载,都已经被我忘了。”朗行松缓缓开口说着。
“老郎,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王胖子一脸不耐烦。
“神话传说中的烛九阴,能翻江倒海,无所不能,睁眼即为白昼,闭眼即为黑夜。可我在那篇古籍中,见到了关于烛九阴的另一种说法。”朗行松吸了口烟,幽幽说着。
“大伯,到底是什么说法?”郎英插口问道。
“那篇古籍上说,烛九阴是一种植物进化而来,被无知愚民祭拜,才被披上了神话外衣。”朗行松看了我们一眼,沉声说着。
“植物?”我讶异地惊呼出声,满眼不可思议。
在朗行松揭开谜底前,我心中做了很多猜测,可对方给出的结果,与我所有猜测都不沾边。
“那烛九阴,明显是属于蛇类的异兽,怎么会是植物?”王胖子有些不相信地说。
“你们仔细想想那些触手。”朗行松也不急着分辩,引导着我们思路。
想起那些沾满黏液的触手,我就有些不寒而栗,不过与这些东西交手过几次,它们植物的特性,已经确定无疑。
“嘶!”我到吸一口冷气,用惊骇的表情看着朗行松,“你不会要说烛九阴,其实是那些触手进化的吧?”
身边的同伴,皆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朗行松,不是大家接受能力差,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
“为什么不能?”朗行松注视着我的眼睛,平静地反问。
我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吞回肚子里,是啊,真正的烛九阴,大家都没有见到过,凭什么就不能是植物进化的?
“可是……”王胖子在一旁诺诺吐出两个字,又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反驳,只能使劲地抓着头发。
“大伯,你看的那本古籍上,到底写了些什么?”郎英侧过脸,好奇地询问。
“时间太久,有好多的记载,我印象己经模糊了,只能说说我还记得住的。”朗行松丢掉手中半截烟。
我们一个个抿住呼吸,静等朗行松,揭开烛九阴的秘密。
“那本古籍上说,烛九阴是一种名为訇藤的植物进化而来,而訇藤是一种非常奇异,且非常古老的植物。”朗行松开始讲述。
“老郎,你口中的訇藤,不会就是我们遇到的触手吧?”王胖子拉住朗行松的衣袖。
“訇藤这种植物,有什么特性和弱点?”我紧接着王胖子问。
“訇藤是一种群聚植物,单个的力量并不是很强大,一旦数量多了,便能形成一种非常奇特的“域”。”朗行松诉说着自己了解的信息。
我望了望四周虚空,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压力,急急追问,訇藤形成的“域”,到底有什么特性。
“吞噬与复制!”朗行松一字一顿的说。
我瞬间想到,我们在白骨镜子外,遇到的那些复制体,还有之前那个身上长满訇藤的邪物。
“难怪那具尸骨,在地上写满了‘吃人’两个字。”郎英有些后怕地说。
“老郎,这些情况,你之前干嘛不说,害咱们担惊受怕好半天。”王胖子在一旁嘟嚷。
“若不是遇到这一连串事情,那本古籍上的记载,我早就忘了,也是刚刚才想起。”朗行松解释。
“那我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为什么镜子里的空间,与外面一模一样?”我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朗行松苦笑一声,说这事他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好歹想起,古籍中记载了訇藤的一种弱点。
我们齐齐追问,訇藤到底有什么弱点,这种植物太过诡异,我们没少在上面吃亏。
“訇藤和蛇一样,弱点在离尖端七寸的地方。”朗行松说完,捡起一根干瘪的訇藤,解剖给我们看。
“老郎,你这说了也没什么用啊,这鬼玩意儿一出现就是好几根,哪那么容易刚好攻击到七寸。”王胖子没出息的抱怨。
我盯着朗行松手中干瘪訇藤,微微皱了下眉,不过好歹知道一个弱点,比一无所知强。
大家也歇息的差不多了,决定继续向前探索,王胖子这货落在最后,嘀嘀咕咕,不知在抱怨什么。
经过朗行松的一番介绍,我们知道了那触手来历,心里总算踏实几分,不在如之前那么没底。
不过心中有底,并不代表我们放松戒备,毕竟身处于这个未知的地方,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途中有惊无险,倒是王胖子大惊小怪,被偶然发现的几具白骨,吓得屁滚尿流。
“亏了,亏大了,胖爷发誓,以后再不跟你们一起出门了。”王胖子没完没了的抱怨。
“闭嘴,你能消停会儿不?”我忍不可忍,猛地回过头,恶狠狠瞪着王胖子。
那送货一缩脖子,小声咕哝了一句,终于安静下来。
“你们快过来,这边有新发现。”郎英踮着脚,站在前面向我们招呼。
一路太过沉寂,我总感觉心像被悬在半空,此刻听到郎英招呼,强行提振精神,快步向那边走去。
前方的景象,让我身上的疲惫与困意,一扫而空,心中如被一盆凉水浇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在我的正前方,是一条不宽不窄的通道,在通道的两旁,各自跪着一排干尸,身上的服饰已经完全腐朽,只剩下漆黑干枯的皮肤。
从那些干尸跪着的姿势上看,对方似乎在进行什么仪式,每一具干尸的胸口上,都插着一把匕首。
匕首应该是非常名贵的祭器,手柄的末端,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这些宝石散发着荧光,照亮了整个通道。
“发了,发财了,还真是否极泰来,胖爷这次没白来。”王胖子激动的语无伦次。
这货急吼吼的冲了过去,拔下一把插在干尸身上的匕首,拿在手中把玩,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我刚才伸手没拉住这货,见他已经拔出匕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我对于各种祭祀仪式,懂得不是太多,可也知道不管是任何祭祀仪式,都是严禁打扰的,特别是这种自残的邪恶仪式,妄动尸体,后果难料。
还未等我的提醒说出口,惊变已经发生。
那具被拔下匕首的干尸,猛地窜了起来,伸出双手掐住王胖子脖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王胖子这货平时怂成一副球样。
眼下见到有发财的机会,胆子离奇变大了许多,居然没屁滚尿流的求救,而是挥出手中匕首,发起反击。
那干尸瞧着瘦巴巴,全身就剩一层枯皮,可匕首砍在身上,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
见到奈何不了对方,王胖子这货立马怂了,胡乱挥舞着手臂,惊惶失措地呼救。
我心里把王胖子祖宗十八辈,挨个问候了一遍,可不能见死不救。
伸出一根手指,在勾玉剑的刀刃上抹过,一条鲜红的血痕,沾染在锋刃上。
加持了纯阳血的勾玉剑,煞气逼人,剑身发出轻微鸣叫。
我如一只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冲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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