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躺在棺材里的家伙,要醒了!”
我悚然一惊,低头向一旁寒玉棺材看去,见躺在里面的身躯,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眼白,通体鲜红如血,射出尺许长红芒。
十七爷反应极快,双手握着青龙偃月刀,用力向寒玉棺材劈去,一层无形气罩,护住里面身躯。
躺在棺材内的家伙,脖子僵硬扭动了一下,一股至阴至邪的气息,正在缓缓复苏。
我眼中闪过焦急,顾不上身体是否能承受,用力一咬舌,一口纯阳血喷在勾玉剑上,大喝一声:“寻龙定穴!”
勾玉剑如一道电光,射向寒玉棺材,我体内仿佛被抽空一般,软软倒在地上。
绿色剑光触碰到棺材,如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那股无形的气罩,一下子破了。
“司马家的老王八,十七爷送你上路。”十七爷高举青龙偃月刀,一刀向对方脖子斩去。
一颗头颅飞落到一旁,在地上咕噜咕噜滚着,那血红双眼,竟然还眨了两下。
我瞧着如此诡异一幕,心中警兆不仅未消退,反而更强烈了。
那头颅颈部血肉,一阵蠕动,竟然长出黑色鳞片。
我抿了下干涩嘴唇,心脏跳动开始加速,可惜全身酸软无力,连召回勾玉剑都做不到。
也就不到一分钟的功夫,那血肉不断蠕动延伸,长出一具全身覆盖黑鳞,形如四脚蛇的身躯。
我手脚冰凉,瞧着那明明是四脚蛇身躯,却顶着一个人头的怪物,心中警兆不断放大。
“寒玉冰棺养黑魟,没想到老人口中传说,是真的。”十七爷紧握青龙偃月刀,一脸紧张盯着那怪物。
“什么是黑魟?”我用手撑着膝盖,费力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向寒玉棺材那边走去。
“人头壁虎身,身死魂不灭,黑魟据说杀不死,我们一定要小心。”十七爷脊背紧绷。
我心中一沉,艰难挪到寒玉棺旁,拾起地上勾玉剑。
眼角余光,见到黑影一闪即逝,地上那怪物,向着墙边二女窜去。
我心提到嗓子眼,目眦欲裂,向那边冲去,想要阻止,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十七爷的身影,如一阵风从身边刮过,一刀劈向地上黑影。
那怪物发出一声尖利怪叫,身子一个盘旋,细长的尾巴,如一根挂满倒刺的长鞭,向十七爷脖子缠去。
十七爷向后跳了一步,舞着青龙偃月刀,与地上黑魟缠斗在一起。
我赶紧盘膝坐在地上,抓紧时间调息,企图早点恢复战斗力。
那黑魟十分难缠,全身坚硬如铁,身上一层黑色鳞片,将它保护的严严实实。
双方来回交锋几回合,十七爷一个不备,被黑魟尾巴扫到胳膊,血流如注。
我急得嘴上冒泡,试图调动体内阳气,可是身体里面空空如也。
抬头向上看了眼,见王胖子一脸惨白,腮帮子哆嗦个不停,就知道指望不上这货。
十七爷手臂受伤后,动作明显迟缓几分,好几次差点遇险。
情势危急,我尝试结地火印,可是无法沟通地脉之气。
我恨恨一锤地面,挣扎着站起来,不管如何,只要还有一口气,总不能呆在这等死。
那黑魟智商非常高,竟然懂得消耗战,不断在十七爷身上,增加着一些细小伤口。
十七爷全身染血,手中青龙偃月刀,被鲜血染红,身形摇摇欲坠,只有防守余力,已经无力进攻。
我紧握着勾玉剑,圆睁着双眼,强忍全身剧痛,艰难向前挪去。
青龙偃月刀被鲜血侵泡后,升起一股莫名气息,刀刃上龙形浮雕,犹如活了过来。
头上传来念咒声,我抬头望去,见王胖子拿着一块木牌,念完咒语,快速用手指戳去。
结果黑魟屁事没有,王胖子倒是喷出一口鲜血,差点栽落下来。
我心中闪过绝望,大家油尽灯枯,底牌全都用尽了,没人能抗衡那怪物。
想起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生死,我眼中闪过不甘,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全身不适,加快脚步,企图去支援十七爷。
十七爷动作越来越慢,发出一声绝望怒吼,高举青龙偃月刀,发出搏命一击。
可惜,那黑魟狡诈万分,趁着十七爷胸前失去防护,一头撞了过去。
十七爷喷出一口鲜血,染红青龙偃月刀,身子倒飞了过来。
“哐当“一声巨响,沉重的偃月刀掉落在一旁。
我眼角余光,见到那怪物紧追不舍,用力一咬后槽牙,捡起地上青龙偃月刀,用尽全身力量,向下劈去。
后背潜龙纹身,传出一股热流,青龙偃月刀发出一声低沉龙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窜过来的黑魟,被一刀劈成两半,黑色血液飞溅,一滴血液溅落到我手臂上,青烟冒起,痛得钻心。
那怪物这样都未死,掉落在地上的两片身体,不断扭动,企图粘合到一起。
青龙偃月刀仿佛有了灵性,从我手中挣脱,飞了出去,如筷子般竖了起来,刀柄重重砸在地上,陷入地下三尺。
无形气浪横扫四周,那黑魟两片身躯,被气浪扫中,一下子蜷缩起来,不再动弹。
我踉跄走过去,扶起十七爷,追问老爷子身体如何,要不要紧。
“还死不了。”十七爷脸色苍白,让我将他扶到墙边。
“若不是神兵生灵,我们都逃不过这一劫。”十七爷斜靠着墙,虚弱说着。
我盯着青龙偃月刀,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封禁住黑魟,心中感概。
忽然,想起此行目的,我匆匆走到寒玉棺前,伸手向棺中竹简拿去。
竹简上的字迹,我不认识,转身走到十七爷身边,将竹简递给他,询问这是否就是《葬经》。
十七爷打量竹简片刻,点了点头,说这就是巫门失传的典籍《葬经》。
我心中舒了口气,此行目的终于完成,可是怎么出去,又成了眼下关键问题。
还好,二女悠悠醒来,我们仔细搜寻一番,终于找到出口。
当走出墓道,见到冉冉升起朝阳时,我忽然发现,生命是如此美好。
第6卷 九曲黄河“摆渡” 第二百二十五章 神秘委托
从鬼城回来后,我呆在家中,睡了一天一夜,没有出门。
直到王胖子打来电话,说打算请我吃宵夜,才磨磨蹭蹭起床,不是我懒,是实在太累了。
那本巫门的《葬经》,我留给了李小蕾她们,至于她与尹仙儿,如何支配,则不是我关心的事。
李小蕾在《葬经》上,找到关于子午追魂印的记载,替我们驱除了邪咒。
十七爷留下一句“有缘再会”,洒脱离开,老爷子习惯了四海漂泊,轻别离。
走在楼梯上,我回忆着曹陵中的经历,这次几经生死,收获也特别大,了却一桩恩怨不说,还得到了定星盘,与魂玉铃铛这两件风水法器。
而且,后背潜龙纹身的第四个卦象,已经到了开启边缘,只缺一个契机。
残破相经中提到过,第四个卦象名为“吾命真言”,可惜因为后面一页残缺,无法了解到更详细信息。
我刚打开店门,便见到王胖子的小电动,停在路旁,这货嬉皮笑脸凑过来,身边还有一个意料外的美女。
“尹仙儿,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对面靓妞。
“大家共历生死,也算是朋友了,想请你们吃顿饭。”尹仙儿脸色略显苍白,不过气色好多了。
我想了想,给赖先生打了个电话,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正好有空聚聚。
“不介意多一个人吧?”我挂了电话,笑着问。
尹仙儿摇头说不介意,伸手一指路边豪车,邀请我上车。
“哎,可惜小蕾妹子回省城了。”王胖子惆怅叹了口气。
我瞥了眼这货,没有理会他,这怂货自己在墓中做了个死,直到分别,李小蕾都没正眼瞧他。
不过,王胖子这货,是标准的无脸无皮,惆怅了不到三分钟,又跑去向尹仙儿献殷勤。
我瞧着这货,死皮赖脸,把自己小电动丢在路边,笑嘻嘻挤进尹仙儿车中,感觉凭这货眼光,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没过多久,赖先生便赶来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倒是不愁没有话题。
我们也没特意挑地方,随意选了一家火锅城,席间王胖子腆着脸,尹妹子长,尹妹子短,不断献着殷勤。
可惜,这货草包的本质,在曹陵探险时,便被尹仙儿瞧在眼中,不管王胖子说什么,她只是微笑不语,不接话。
我与赖先生闲聊着近况,得知他女儿身体大为好转,为他感到高兴。
不过赖先生似乎有什么心事,偶尔皱一下眉,我询问了几次,他支支吾吾不肯细说,只是推说遇到一点私事,有点烦心。
我见是私事,也不方便再问,便专心向食物发起进攻。
尹仙儿这妞够生猛,喝起啤酒来,一点都不输给男人,瞧得我目瞪口呆。
“瞧你你店铺位置挺偏的,正好我隔壁一家店铺要转让,你有没有兴趣接手?”尹仙儿酒意上头,脸颊微红,盯着我问。
“咱穷屌一个,可出不起转让费。”我尴尬摸了摸鼻子。
“我借你啊。”尹仙儿直勾勾盯着我,略带醉意的眼神,有着几分侵略性。
我受不住对方眼神,心中有些尴尬,将眼珠子微微挪开,恰好见到王胖子那悲愤的脸。
“尹妹子,他媳妇是富姐,别听他在那装穷。”王胖子语气酸溜溜说着。
“啊,你结婚了?”尹仙儿眼中闪过失望。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感觉坐在那浑身难受,还好赖先生端着酒杯出来解围。
酒足饭饱,大家坐在那醒了醒酒,闲聊片刻,便各自离去。
临分别时,尹仙儿再次提起店铺的事,被我委婉拒绝。
王胖子小电动还在我门前,这货与我同行,路上这家伙一直用悲愤眼神盯着我,一副我杀了他爹妈的表情。
“胖爷发誓,以后再和你一起出门,就是孙子。”王胖子愤愤说完,骑着小电动一溜烟跑了。
“招谁惹谁了这是?”我苦笑一声,也觉得自己挺冤的。
想起回来后,还没与甄青衣联系,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接通后,声音带着几分惊喜,询问我是否回来了。
我心中闪过愧疚,回来的时候,样子有些狼狈,人也特别累,就没第一时间与她联系,如今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心里总有些负疚感。
与她约定明天见面,我挂了电话,在夜色下站了片刻,打开店门走进去。
一夜无事,第二天来到甄青衣别墅时,见她正在厨房中忙碌。
甄青衣回头见到我,温和笑了笑,说了句平安回来就好。
“你在忙什么?”我有些好奇的问。
“趁你出门这段日子,我学了下厨艺,给你做顿大餐,接风洗尘哦。”甄青衣低头忙碌着。
我一下子愣住了,心中被一股暖流填满,凝望着那俏丽身影,久久不语。
“不用感动,一会儿要是嫌弃难吃,看我不收拾你。”甄青衣举着小拳头,向我挥了挥。
我暗下决心,不管好吃难吃,一定都要吃完。
吃完饭,甄青衣犹豫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好像有心事?”我关切的问。
甄青衣犹豫片刻,开口说:“我入股老徐的事务所,你也知道,最近开张了,接了一份委托。”
她说的入股这事儿,我是知道,本以为甄青衣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她还真的在做。
“开张了,这是好事啊。”我随意说着。
对于鬼探徐的能力,我十分信任,事务所有他打理,基本不用甄青衣费心。
“可是,那委托有些麻烦。”甄青衣犹犹豫豫的说。
“怎么了,详细说说。”我留上心了。
甄青衣的人脉,加上鬼探徐的能力,能在小县城里,能让他们为难的事不多。
甄青衣正准备细说,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歉意一笑,拿出手机看了眼,说是鬼探徐打来的。
接通电话聊了几句,她挂断电话,看着我说:“老徐马上过来,还是让他来说这事儿吧,有些情况,我也不是特别了解。”
过了十多分钟,鬼探徐神色匆匆赶了过来,脸色疲惫,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总算回来了。
“咋了,瞧你这架势,还真遇到麻烦了?”我打量着对方神色。
鬼探徐苦笑一声,说:“这事儿也是邪性,本来开张第一单买卖,打算做的漂漂亮亮,如今看来,只有请你出马了。”
“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什么事啊?”我被两人的态度,给搞糊涂了,绕了一大圈,还不清楚是什么个情况呢。
鬼探徐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开始讲诉接到的委托。
委托内容很简单,委托人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说自己小孩好像撞邪了,来事务所寻求帮助。
一开始,鬼探徐也没放在心上,他以前单干的时候,接触过这类事,有时候是真撞邪,不过大多数情况,都是家长的疑神疑鬼。
和我们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他对于一些简单的驱邪方法,也有所了解。
不过到了委托人家中,接触了几次,才发现事情扑朔迷离。
那小孩的母亲,是继母,而且那个小孩,似乎真的撞邪了,他说有个阿姨,夜里经常找他玩儿,关于一些细节,说的有鼻子有眼。
而那一家人,对于小孩的继母,貌似颇有微词,认为一切都是她在暗中捣鬼,还假惺惺在那装模作样。
听鬼探徐说完,我微微皱着眉,想了一下,问:“最简单开阴眼的法子,我也教过你,见到那个邪物,到底是什么没?”
鬼探徐苦笑,抽了口烟,说:“怪就怪在这里,任何法子都试了,看不见那东西,但我能感觉到,确实有脏东西,缠着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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