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铁链的声响,我紧张地回过头,下意识摸出勾玉剑。
一个头戴高帽,身穿黑袍的鬼差,锁着一个鬼魂,从门外走过,看都没看里面一眼。
我心中松了口气,在心中自嘲,觉得自己有些胆小多疑。
时间又过了十分钟,店铺老板的身影,依然没出现,我刚放松的心弦,再次紧绷起来。
我不安地来回踱步,瞧着柜台后的布帘,有种进去瞧瞧的冲动。
可每次跨出一步,又强行忍住,在心中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等那店铺老板,终于走出来的时候,我长长舒了口气,觉得时间从没有这样慢过。
“不知那家伙,为什么会找你,毛毛躁躁。”店铺老板说了一句,拿出一件黑色斗篷。
我尴尬摸了摸鼻子,自己的养气功夫,确实还没修炼到家,远远达不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那种境界。
“把这件斗篷披上,有一定的几率,能帮你蒙混过关,剩下的,你自求多福。”店铺老板把黑色斗篷递过来。
我接过斗篷,披在自己身上,感觉一股说不清的气息,笼罩在周身。
“出去吧,我要关门了。”店铺老板下了逐客令。
走出店铺,我没有停留,径直向北门走去,路上偶尔遇见阴魂,全是匆匆擦肩而过,撇都没撇我一眼。
仔细观察了一下,我渐渐瞧出一些门道,身上这件黑色斗篷,似乎能降低我的存在感,让别人下意识忽略我。
一旁传来铁链声响,我抬头望去,瞧着那些被鬼差,锁在一起的鬼魂,上次走阴的一幕幕,在眼前掠过。
“希望别遇上那马面巡游。”我在心中祈祷,加快脚步。
奈何桥还是老样子,上面依旧挤满了过桥的鬼魂,一个个浑浑噩噩,被铁链串在一起,被动向前移动。
桥下的忘川河水,水流十分凶猛,浪花隐现,却又无声无息,让人听不到一丝水的声音。
我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向着奈何桥那边走去,越是靠近,心中越是紧张。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眼帘,笼罩在斗篷内的手,下意识紧张地握成拳。
“马面巡游,还真是冤家路窄。”我在心中苦笑。
桥上那魁梧的身影,气息样貌,无一不让我记忆犹新。
犹豫了一下,我继续向前行走,不过脚步,明显谨慎了许多。
那马面巡游,站在桥的另一端,暂时还没注意到这边。
离奈何桥越来越近,怕对方感应到我目光,没敢直直的看,一直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
我跟随在一队鬼魂身后,假装浑浑噩噩的样子,缓缓向前移动。
身上的这件黑色斗篷,十分的神奇,一旁的鬼差,竟然对我视而不见。
眼瞅着,离那马面巡游越来越近,我心快提到嗓子眼,若是被对方发现,后果十分严重。
我眼角余光,见到马面巡游侧过脸,直直向这边看来,吓得差点拔腿就跑,还好强行忍住。
对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可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举动。
我罩在斗篷中的双手,紧紧捏着拳,心中紧张倒了极点,对方目光带来的压力,不断挑拨着我的神经。
和马面巡游,插肩而过的时候,我整个人如一根绷紧的弓弦,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如离弦之箭般,亡命奔逃。
关键时刻,身后伸出一只手,猛地拉下我身上斗篷,我悚然回头,见到虫草婆的鬼魂,一脸阴笑。
“没想到吧,我早就盯上你了。”虫草婆阴笑着说。
“怎么回事,难道一切,都是大祭司设下的陷阱?”我脑中闪电般掠过各种猜测。
“是你!”马面巡游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有任何犹豫,我闪电般向前方掠去,一股阴冷的煞气,紧追我后背而来。
“这次,你一定逃不掉!”马面巡游的咆哮,让人心中发寒。
我现在脑中一团浆糊,死了的虫草婆,鬼魂莫名找到我,这一切,让我疑神疑鬼。
一个身形,挡住我的去路,是虫草婆那阴魂不散的家伙。
我恨恨一咬牙,心中后悔,当初没补上几道追魂符,直接让这鬼婆子魂飞魄散。
第5卷 鬼城疑冢“探秘” 第二百一十三章 梦牵魂萦
虫草婆一脸得意,阴笑着说:“本来以为,没有机会报仇,可你好死不死,走阴被我遇上,是老天都让你死。”
我心中一喜,听对方的语气,她的出现,完全是一场巧合,似乎与大祭司无关。
心中警兆忽生,我赶紧侧身躲向一旁,强劲无匹的阴煞气,与我擦肩而过,那是马面巡游的拳风。
虫草婆那倒霉催的,被那股阴煞气冲击到,半透明的身躯,一阵晃动。
我趁机掷出勾玉剑,趁她病,要她命,绿光一闪,那鬼婆子魂飞魄散。
我冷笑一声,刚才虫草婆还说,我注定该死,没想到一分钟不到,她却魂飞魄散,还真是一种讽刺。
马面巡游的怒吼,越来越近,我匆忙召回勾玉剑,向后撒出一把符纸,亡命狂奔。
四周雾气涌动,几个身穿黑袍的鬼差,走了出来,铁链的哗哗声响起,闪烁着寒光的铁链,从四面八方飞来。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眼中闪过紧张,只要被任何一条铁链缠住,那么绝对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不知道为什么,我隐约感到更大的危险,正在逼近,那种危险预感的程度,甚至要超过马面巡游。
我眼中闪过狠色,侧身闪过一条铁链,飞速向着最近的一个鬼差,靠了过去。
一条铁链,擦着我胳膊飞过,险险被缠绕住。
对面的鬼差,向后退了几步,想要和我拉开距离,毕竟对方手中的铁链,不擅长近战。
身后又是一股强劲无比的劲风袭来,我险险躲过,眼角余光,发现那些鬼差,似乎在按特定的方位挪动。
“不好,他们在布阵!”我吓得亡魂直冒,若是等这些鬼差,成功结成阵型,哪里还有我的活路?
我深吸一口气,紧握着勾玉剑,向着对面的鬼差,亡命冲去,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博。
身后传来铁链声响,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又有铁链飞来。
我没有躲避,现在拼的就是速度,若能解决掉对面鬼差,就能脱离包围。
后背升起一股寒意,那冰冷的铁链,近在咫尺,我用尽全身的力量,奔跑着。
对面的鬼差,眼神冰冷,终于不再后退,挥动手中铁链,试图阻止我靠近。
“去死!”我紧咬着牙,撞向那铁链,手中勾玉剑,直直刺在鬼差身上。
勾玉剑强大的破邪作用,让鬼差化为一道青烟,不过我被铁链扫到,也不怎么好受。
搏命打开一个缺口,即使全身难受的要死,我也不敢停下来喘口气,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狂奔。
前方浓雾翻滚,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雾气深处,走出来。
我闷头狂奔,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威胁感,在心中升起,凭着本能直觉,我调转了一个方向。
眼角余光,见到雾气深处走出的身形,我瞳孔收缩到极致,惊呼一声:“牛头巡游!”
一个长着牛头的身影,手中拉着一根招魂棒,目光冰冷,向这边看来。
我头皮发麻,心中又有些庆幸,若不是及时突破包围,被牛头马面同时夹击,绝对死的很惨。
牛头巡游不言不语,挥动手中勾魂棒,向我这边一指。
我身上传来剧痛,紧咬着牙关,脚下不敢停留,对方能隔空勾魂,若是再来几次,我就魂飞魄散了。
四周全是黑雾,我只能凭借天上血月,来辨别大致的方向。
不知奔跑了多久,终于摆脱追兵,我散了架一样,瘫软在地上。
借着朦胧月光,我能看见前方,有一片树林,就是不知对面,是否是大祭司说的那个树林。
我伸手摸了摸怀中盒子,强撑着站起来,继续向前行走。
一阵怪异的“咕咕”声,从前方树林中传来,似乎是某种鸟类在叫。
阴界的树林,与阳界差异极大,树上基本没有叶子,枝干扭曲,树木毫无生气。
走得近了,一片黑压压的鸟雀,从我头上飞过,盘旋了一圈,重新飞落到树枝上。
“寒号鸟!”我盯着前方的鸟雀,神色凝重。
这种阴界的鸟雀,本身不具备攻击性,但是这东西十分邪祟,若是和它们呆的久了,会霉运缠身,诸事不顺。
我拿出一张符纸,在眉心晃了晃,符纸无火自燃,一道气息,护住我眉心。
符纸的保护,有时效性,我加快脚步,向着前方小树林走去。
那群鸟雀,也不怕生人,甚至有一部分鸟雀,不断在我周边盘旋。
我没主动招惹这群邪祟东西,快步走着,双眼搜索着树林中木屋。
前方一点幽幽绿光,吸引了我的注意,一个小小的木屋,出现在树林深处。
那如鬼火的绿光,是从木屋窗中透出的,木屋顶上,落满寒号鸟。
我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即将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走阴其实有许多禁忌,特别是与阴界存在打交道,若是不小心触犯禁忌,很可能无法顺利还阳。
我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心绪,想着刚才那么危险的局面,都闯过来了,眼下就要达成目标,更没有退缩的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走去,来到木屋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谁?进来!”
出乎意料,里面传出的声音,温润平和,与眼下诡异的环境,完全不相符。
我推开木门,见到的,是一个白衣女人的背影,木屋内格局简单,女人盘膝坐在蒲团上。
我从怀中掏出木盒,正准备说话,突然目光震惊,因为对面的女人,根本就不是阴魂,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怎么可能,阴界怎么会出现活人?”我在心中大喊。
活人可以到阴界,就比如我现在的状态,不过我目前的状况,算是阴魂出窍。
而对面那女人,有血有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有呼吸心跳的大活人。
“别奇怪,我情况特殊,你有什么事?”白衣女人背对着我,似乎能看透人心。
“阴中月,托我给你送一样东西。”我收起内心震惊,把木盒放在桌上。
白衣女人淡淡应了一声,盘膝坐在那里,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眼下东西送出手,任务算是完成了,可对方不说话,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幸苦了,你回去吧。”白衣女人语气平和。
我转身就走,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可这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事。
跨出木门,我心中一动,总觉得那白衣女人的身影,有几分熟悉。
我低着头,一边走着,一边皱眉思索,仿佛隔了一成纸,怎么也想不起来。
鬼使神差,我回转过身,向木屋那边看去,正巧那白衣女人,走过来关门,四目相对。
我满眼震惊,心中如卷起万丈巨浪,那白衣女人的面容,竟然与梦中那个徘徊不去的身影,如此神似。
身体失去控制般,向木屋那边走去,我不知该如何开口,梦中母亲的身影,与白衣女人重叠在一起。
白衣女人同样愣愣站在那,手扶着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
我走到白衣女人对面,没有勇气开口,从小没见过母亲,对于她的印象,完全来自那一个个模糊的梦境。
所以我不能确定,她就是母亲,即使直觉上已经做出判断,可是理智却主导了言行。
“你……”白衣女人声音颤抖,可是说了一个字后,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大变。
“别想太多,也别问太多,立刻离开这里。”白衣女人眼中闪过焦虑,语气急促地说。
“为什么?”我语气激动,想要直接询问,她是不是母亲,可始终无法开口。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记住,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白衣女人说完,伸手向我一指。
我感觉自己飘了起来,积蓄了二十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大声问:“你是不是妈妈,为什么要抛下我?”
可惜,白衣女人和木屋消失了,那里除了扭曲的枯树,还有寒号鸟外,再无任何东西。
“千万记得,别找我,也别探听。”飘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视线逐渐被浓雾遮盖,我越飘越高,然后身子一沉,一下子坐了起来,发现已经回归身躯。
“顺利归来?太好了,胖爷都快担心死了。”王胖子油光满面的脸,凑了过来。
我一声不吭,跳下床,向外狂奔,心中如堵了一团泥,压抑而憋闷。
“哎,咋了,你中邪了?”王胖子追在后面大喊。
我没有回应,连十七爷的询问,也仿佛没听见一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祭庙,找大祭司问个清楚。
无视街上行人诧异目光,我一路狂奔到祭庙,身后一直有脚步声追着,应该是十七爷和王胖子。
我再次来到上次小院,门上挂着一把锁,我不管不顾,疯狂拍着门。
一旁屋子走出一个老头,告诉我别拍了,大祭司出去游历了,短期不会回来。
我呆呆站在木门外,心中空落落的,本来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可这次走阴,让我平静的心,升起波澜。
“哎,你到底咋了,神经兮兮的?”王胖子气喘吁吁跑来。
“我在阴界,见到一个女人,可能是我妈妈。”我声音机械地说。
王胖子愣住了,大家多年朋友,他自然知道我的情况,沉默了一下,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第5卷 鬼城疑冢“探秘” 第二百一十四章 开启曹陵
大祭司确实出门了,这个神秘的家伙,仿佛早就算好了一切。
没能找到母亲线索,我情绪低落,王胖子一直说着蹩脚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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