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心有余悸。
“去找皮肤科医生看啊,找我有毛用。”我盯着胖子那张阴阳脸,看来看去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医生能抓鬼么?我特么一开门,就见对面坐着一个鬼啊。”王胖子腿肚子都在哆嗦。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我神色严肃了几分。
“对面那旧筒子楼,你知道吧?”王胖子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靠过来低声说。
“不是很多年都没人住么,有什么问题?”对面那旧筒子楼,以前住着一个老太太,儿女在外地成了家,后来老太太死了,便一直空着。
“我看见那死了的刘老太了,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屋檐下的阴凉地,还冲着我笑了笑。”王胖子脸色惨白。
我听完一愣,走到店门口看去,对面那旧筒子楼空荡荡,哪有什么刘老太。
“那边,就坐在那边,你看不见吗?”王胖子躲在我背后,伸手指了指,声音颤抖。
我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那边有一团模糊的黑气,若不是不注意,还真无法察觉。
“这胖子真能看见鬼?”我心中疑惑,之前在破庙,对方还什么都看不见的啊。
其实纹上潜龙秘图后,我也是能看见鬼的,可我为什么无法看见胖子口中的刘老太?
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这事儿,便听见道路拐角,传来一阵拖拉机突突声。
随后便见到洛阳村那老村民,开着破烂手扶拖拉机,带着几个老实巴交的村民,向着这边来了。
“小张先生,可让我们好找,您是有本事的人,一定得帮帮我们。”老村民一眼就看见我,将拖拉机停在路边,欣喜跑了过来。
我皱眉站在原地,不知道对方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站在拖拉机上的几个村民,也跟着跳了下来,还用被单抬下来一个人。
“自从你们那天走后,村里发生了一些怪事,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我们。”老村民气喘吁吁说着。
后面跟着的几个村民,将被单提过来放到一旁,七嘴八舌说了起来,一个个神色激动。
“慢着慢着,一个一个说,到底怎么回事?”我见那群村民,乱糟糟如鸭子般,便喊了一句。
“小张先生,你还是先看看她吧?”老村民伸手一指躺在被单上的人。
我走了过去,见到那躺在被单上,肥嘟嘟的身影,神色一愣,“余金花,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余肥婆躺在被单上,全身浮肿,脸上长满红疮,气息微弱,看那样子,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余肥婆中了红线牵,然后半疯半傻,这我清楚,可红线牵不致命啊,对方这诡异的症状,让我摸不着头脑。
“唉,你们那天离开后,村里就出了状况,先是有人跳河了,还好被救了起来,接着又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病,还有人突然就疯了,村里现在完全乱套了。”老村民愁眉苦脸。
“那你们怎么想到来找我?”我皱着眉头。
“二叔爷说了,我们中了诅咒,要找您才能解决。”老村民伸出手腕,那手臂静脉处,有一条黑色细线。
我皱眉看着那条黑线,感觉上面的气息,十分阴毒邪恶,“你们全村人手腕上都出现了这条线?”
“对,全村人都这样。”老村民让后面的几个人,露出手腕,上面全都有着一条黑线。
“啊,胖爷手腕上,怎么也有这种线?”王胖子惊呼一声。
我一低头,便看见王胖子肥白的手臂上,也出现了一条黑色细线。
我心里觉得不妙,拉起衣袖,向自己手腕看去,竟然也看见一条细长的黑线。
“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心慌,完全不知道这诡异的诅咒,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快給张二叔打电话。”王胖子语气急促,他现在对二叔,那是相当的信服。
让那群村民先回去,我給二叔打了个电话,约定在甄青衣家会面。
我和王胖子先赶了过去,二叔说他随后就到,王胖子站在别墅前挤眉弄眼。
“真是羡慕嫉妒恨,你这要少奋斗多少年?”王胖子一脸羡慕。
“哪能和你比,走到哪都是重量级人物。”我瞥了眼胖子粗壮的象腿,语带嘲讽。
等了片刻,甄青衣才过来开门,脸色有些苍白,精神状态十分不好。
我刚张开嘴,准备关心问一句,对方身子一软,向我倒了过来。
“怎么了?”我手忙脚乱,伸手扶住甄青衣,发现她双眼紧闭,嘴唇有些乌紫。
“胖子,快来帮忙。”我焦急地喊了一句。
“咋回事,这面色很不对啊。”王胖子在旁边搭了一把手,嘟嘟嚷嚷喊着。
我有些心神不宁,把甄青衣扶到沙发上躺下,伸手卷起对方长袖,见到她白皙的手腕上,果然有一条黑线。
她手腕上的黑线,比我们要粗一些,已经延伸到了臂弯处,可能这就是她突然晕倒的原因。
“青丫头怎么了?”二叔脚边匆匆走了进来。
我从老村民找上门说起,将上午发生的事,向二叔讲诉了一遍。
“二叔,先看看你的手腕。”我盯着二叔的手。
二叔抬起手臂,手腕静脉处,有一条浅浅的黑线,若不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胖爷应该去庙里放个生,积点功德。”王胖子脸色愁苦,嘴里咕哝着。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征询二叔意见。
“事情的源头,应该在洛阳村,还得去那边找线索。”二叔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几口。
“那鬼地方,我不去,胖爷这辈子都不想听见那地名。”王胖子一个哆嗦,大声嘟嚷。
“见到余肥婆惨样么,不赶紧解决诅咒,你说不定也会变成那样。”我语气森然吓唬胖子。
“那……那胖爷豁出去了,再和那边的妖魔鬼怪斗一斗。”王胖子想起余肥婆那满脸红疮,一咬牙齿,闭着眼睛大喊。
“青衣怎么办,我们都去了,谁来照顾她?”我眼中闪过忧色。
二叔吧唧吧唧抽了几口烟,开口说:“去医院开个特护房,她这样躺在家里,也让人不放心。”
一番折腾,将昏迷不醒的甄青衣,送到县医院,一堆医生检查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得出一个疲劳过度的可笑结论。
甄青衣躺在单人病房,紧闭着双眼,神色憔悴,手腕上吊着营养液。
我找到护工处,请了个三十多岁,看起来经验丰富,比较细心的女护工,叮嘱了一番,匆匆离去。
路过太平间的时候,王胖子打了个哆嗦,催促:“快走,快走,里面有好多鬼。”
“你能看见?”二叔有些奇怪,一般的普通人,不可能看见鬼魂。
我将王胖子身上发生的诡事,简短的说了下,然后问:“他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先出去。”二叔匆匆向外走着。
刚走到医院门口,王胖子做了个怪异的动作,他弯腰伸手向前扶去,“老大爷,走路看着点,别摔着。”
我目光诡异的看着胖子,对方身前空无一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扶着谁。
一旁走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几名医生和护士扶着担架床,急匆匆向这边跑来。
“病人呼吸急促,快支撑不住了。”提着输液瓶的护士喊。
“快点,心跳停止了!”另一旁护士手中拿着监护仪,语气十分急促。
王胖子下意识回过头,见到躺在担架床上的患者,然后又回头看了看,瞳孔骤然放大,脸色惨白地大喊一声,“鬼啊!”
周围的目光,一下子聚到我们身上,我赶紧侧过脸,装作不认识王胖子。
王胖子吓得哇哇乱叫,惊慌地挥着手臂,屁滚尿流的向前跑着。
“够了,丢人不丢人?”我追了过去,拉住吓得失去理智的王胖子,一声大吼。
王胖子心有余悸停住脚,回头望了望,拍了拍胸,“还是太阳下面舒服,刚才差点吓死我了。”
“二叔,胖子到底咋回事?”我扭头向走过来的二叔问。
二叔仔细瞅了瞅胖子眼睛,感慨了一句,“因祸得福,开了阴阳眼。”
“我也能看见一部分脏东西,是不是也开了阴阳眼?”我追问。
“你那不算,有些东西胖子能看见,而你看不见。”二叔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车。
“张二叔,这劳什子阴阳眼害人的很,你想个法子帮我封住。”王胖子屁颠屁颠追了过去。
“天赐福缘,你不好好利用,是会招祸的。”二叔打开车门,招呼我们上车。
“胖爷咋这么倒霉啊!”王胖子一声哀嚎。
第1卷 古村老妇“借命” 第三十六章 老村诡事
再次来到洛阳村,发现这里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整个村子笼罩在一层诡异气氛中。
偌大的村子静悄悄的,家家户户封门闭户,完全看不到一丝烟火气。
“血……到处都是血……全都死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妇人,手中拿着一根柳条,疯疯癫癫向这边跑来。
“胖爷翻了黄历,今天不宜出行,咱还是回去吧?”王胖子这怂货,一见情况不妙,就开始打退堂鼓。
疯子妇人挥着柳条跑了过来,偏着脑袋打量王胖子,随后惊恐地退了几步,指着他大喊,“有个鬼,你脖子上面吊着一个鬼!”
王胖子吓得一个激灵,伸手摸了摸脖子,恼羞成怒,“一边去,胖爷专门降妖伏魔,诸邪不侵。”
“呦,两天不见,胖哥威风了很多啊。”一个娇俏的声音,在我们身后传来。
我回转过身,见路边站着一个娇俏玲珑的靓女,不是李小蕾那娘们儿又是谁?
“你怎么也来了?”王胖子转过身,一脸惊喜。
李小蕾看见王胖子的脸,先是一愣,随后笑得花枝乱颤,伸手指着对方,“胖哥,你故意把脸整成这样的吧?太能避邪了。”
王胖子伸手捂着半边脸,支支吾吾,“我……我也不想啊,一觉醒来,脸就成这样了。”
“别笑他,听说地府判官钟馗,就是天生阴阳脸。”二叔难得幽默了一句。
说笑了一番,我觉得心里那股紧张的情绪,疏解了不少。
问起李小蕾为什么会出现,才知道麻黄婆病倒了,昏迷前让她过来找我们,结果她晚了一步,店里没人,打听了一番,这才追过来。
“你们终于来了。”老村民颤巍巍走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缓解?”我见村子里完全感受不到活人气息,心中十分不安。
“造孽啊!我早就说过,我们这些年干的那些勾当,有伤天和,现在果然遭了报应。”老村民老泪纵横。
“这里风水出了问题,地脉之气被抽走了。”二叔从斜挎布包掏出罗盘,神色凝重。
“难道这一切诡事,都是有人在暗中使坏?”我难以相信,能无声无息,让我们所有人都中了诅咒,那人该多厉害。
“不像是人为,情况十分诡异,我也说不准。”二叔走到老村民身前,盯着对方的脸。
“我……我脸怎么了?”老村民被二叔盯得心慌,后退了一步,用手摸了摸脸。
“哭丧眉,脸色乌青,这都是体内缺了地气孕养的症状。”二叔向前道路一旁的民居走去,“其他人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有的得了稀奇古怪的病,有的疯疯癫癫,还有上吊自杀的,大家现在都不敢出门。”老村民紧跟在二叔身后。
那路边民居走廊的绳子上,晾着一些衣衫,男人女人的都有,不过屋子的情况,却有些不正常。
屋子大门紧紧关着,门上吊着一只割了脖子的大公鸡,鸡血流了一地。
一旁的窗子上,还挂着大大小小的几面镜子,屋子里静悄悄的,看起来诡异万分。
“这家人怎么回事,不会都死了吧?”王胖子这怂货胆小,缩着脖子不敢过来。
“这不村里怪事不断,人心惶惶的,各种乌七八糟的避邪手段,都被大家用上了。”老村民有些脸红,一脸不好意思的解释,他走过去拍了拍门,“老赵媳妇,把门打开,我把高人请过来了。”
“吱呀”一声紧闭着的大门打开了,露出半张神色紧张的面孔。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头发蓬乱如鸡窝,脸上有些神经质的紧张,看清老村民的样子,侧着身子让到一旁,目光谨慎地打量我们。
我跟在二叔身后,走进有些阴暗的屋子,大白天的里面没有开灯,被子里捂着一个人,一旁炉子上熬着中药,房间气味有些难闻。
“这屋里什么气味,难闻死了。”李小蕾捂着鼻子。
“嘚嘚嘚”一阵牙齿打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见王胖子一脸紧张,颤抖着伸手指了指屋角,结结巴巴,“那……那墙角蹲着一个鬼……”
二叔脸色一变,走到床边,揭开紧紧捂着的被子,伸手探了探那人鼻息,语气低沉,“他已经死了。”
“不会的……老赵只是病了……他没有死……”老赵媳妇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有些神经兮兮的念着。
我走到二叔身边,低头看了看,床上那人也不知死了多久,面色乌青,表情充满痛苦,额上血管一根根暴凸着,看起来十分狰狞,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腐臭。
二叔一声不吭,掏出罗盘,掐着手指算着什么。
“南无妙法莲华……”身边响起低沉的念经声。
我侧过脸,见王胖子神色庄重,双手合十,低声颂念着佛经,那半张带有青色印记的脸上,竟然隐约浮现出一个老和尚的面孔。
破庙那老和尚不是已经死了么,好像上了胖子的身?我吓了一跳,正准备说话,二叔拉了拉我手臂,对我摇了摇头。
王胖子念完佛经,奇异的一幕发生了,躺在床上那具尸体,脸上的痛苦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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