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大厅,当詹姆斯,不,斯特兰皇子来到此地的时候,那里已经端坐着数目众多的人,本杰明**师就坐在中央,被一群法师环顾的他目光微垂,面容平静,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帝国的几名重臣除了已经在战场上的人,便都已经聚集于此。当皇子出现,他们各自躬身行礼。不过,有很多只是躬身而不是单膝跪地。
显然,大厅里的某些人已经在计划抹去这位王子殿下的某些头衔了。
“哦,好大的敌意,看起来,他们之中的不少,似乎都希望看到你死啊?”詹姆斯一一行礼,只是脑中似乎混乱起来,甚至差点让礼仪露出破绽,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细微的古怪的声音,却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嗯,那个什么国王好像就在那个结界里面看着这里,真是聊慢的东西,怎么样,要不要看着他死?”
“你……”年轻皇子的身体僵硬了,他几乎是竭尽全力才没有让自己惊叫出来。
这也是一个梦吗?
“不用惊讶,我可是你的主人,我的能力,不是你这样的渺小存在可以揣测的。”那个声音慵懒的继续,似乎在言谈之余审视着周遭的环境:“嗯,不过这里的生物似乎也都很无趣,你看,他们好像是对于你都有着很重的敌意啊?怎么,是不是需要我把它们全都给干掉?”
詹姆斯咬了咬牙,用力握拳,直到指甲刺进了掌心的嫩肉,才借助一点疼痛强行把自己脑海中那些凌乱的思绪清除出去。
现在根本不是在意那些古怪的声音的时候,不算那是幻术也好,或者是自己的臆想也好,又或者是真的也好,目前的情况也不可能允许他慢慢思考这些问题。比起那个奇怪的声音,还有什么主人和什么威能无边之类的……眼前的事情,才是最为可怕的。
“**师阁下,”向着端坐在众人中心的法师深深低头,借此掩盖住脸上的慌乱,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抬起目光。
目光在一脸标准假笑的财务大臣。和惯常冷漠的隐秘荣耀骑士团团长,以及几个官僚们脸上一扫而过,他开口道:“不知道陛下如此紧急的召唤我回来,是为了什么?而本杰明**师阁下,还有诸位今天汇聚于此,又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难道是陛下的的身体……”
所有的臣子们交换了一下目光——事实上,他们对于在此的原因也有些迷糊,虽然大致上能够猜测到是与国王陛下以及斯特兰皇子的关系有关。
这还是陛下‘抱病’以来,第一次下达如此明确的命令。而内容则是将前线的王子殿下召回——虽然那场战役的胜利已经过去了一些时日,可帝国人可从来没有偃旗息鼓的迹象。那些关于神秘的帝选侯军团的传说正在逐渐甚嚣尘上,前线广大的占领区域最近却又爆发了大规模的暴乱传闻,这种时候,抽回最为安定军心的王子殿下,无疑是不合适的。如果不是之前听说这一次调动是使用了本杰明**师的力量。可以保证传送来去,他们恐怕也必须出言反对。
“王子殿下。”
在所有人开口之前。那位**师抬起了低垂的眼睑。但却并没有正眼去看看年轻的皇子:“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一个魔法仪式,还有,我可能需要一些你的血液,可以交给我吗?”
什么?
房间之中一瞬间静谧下来。只剩下几个难以抑制的低沉抽气声,一道道目光几乎同时聚集在那位**师身上。
魔法仪式?血液?
用血液作为媒介的法术,通常都和亡灵之类的手段脱不开关系。那绝不是可以在这种场合宣扬的东西,即使是一位**师也不会去轻易触碰这样的禁忌,但除了亡灵术,要用到血液媒介的魔法。似乎也就只有一种——至少在凡人的认知里也就是那么一种了。
“等一下。**师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年轻的皇子似乎是怔了怔,然后,骤然拔高了声音:“你们……是在怀疑我的身份?”
回应他的,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贾斯伯侯爵吸了口气,他发现眼前的情况几乎是他整个人生之中碰到过的最为糟糕的……
目光在那位**师的面孔上停驻,似乎想要从那密密的白胡子下面找到一些可供猜测的信息。可惜,那张遍布褶皱和胡须的脸上,除了怡然自得的自信之外就没有什么可以供给别人揣摩了。
渥金女神在上啊,这究竟算是什么?您,为何要如此惩罚我?难道是我每天对于您的祈祷不够虔诚?或者是有过什么亵渎的念头……我的天啊,您不会认为我夸奖那个小丫头的胡言乱语是发自内心的吧?
不是说,**师们都是贤明的智者,比一百个凡人加起来还要智慧的吗?可是这算什么?就算这是陛下的旨意,但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啊?这件事情就算是要做也应该是暗中进行,想要取得那位王子的一份血液有什么困难的?只要稍微在他的寝宫里动点手脚就可以,甚至可以完全不被发现。就算是现在要说进行什么仪式,又何必非要连血液的事情都兜出来?以你这个**师的力量,就说是个例行仪式,然后偷偷取血,天杀的,那难道会杀死你么?
而事实上,是否真的需要这样做都有待商圈。
看来长期的伤病已经侵蚀了那位曾经英明的国王陛下的头脑,他竟然会忽然做出这样的怀疑来,斯特兰皇子如果是个冒牌的货色,他会在你昏迷的时候离开罗曼蒂吗?他干嘛要给予你醒过来的机会呢?就算是他贾斯伯这样的凡人,都知道很多种办法可以让一个人永远长眠不醒,以那位王子殿下和国家法师团的关系如此紧密,难道他们不会做些什么?非要等到**师回来之后揭破这个问题?
汗水从金鹈鹕侯爵圆圆的面孔上不断滑落,很快就在下巴上聚起。
最糟糕的事情无疑是,帝国的财政大臣知道自己必须在这个时候力挽狂澜——他不仅仅是这个场合之下资历最老的臣子,还是唯一的一位皇室近臣,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拥有发言权人物里……侯爵的目光绝望地在那位王国隐秘骑士团团长铁灰色的面孔上停留了一刻。最终只能轻咳一声。
“这个……**师阁下,啊,王子殿下,您误会了,**师阁下所说的,只是一种普通的魔法仪式而已,主要还是为了陛下的身体着想。您知道,为了破解陛下身上的诅咒,所以需要一些他直系的血脉来进行某些仪式,增强他的……”
本来流畅的言辞顿住。
因为这个时候。那位王子忽然转过了视线,于是侯爵大人突然间感觉彷佛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仅仅只是目光,但身体却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吸取一口空气,可是却不能如愿……这种威压的感觉是他从来未在第二个人身上见到过的。即便眼前那位**师阁下也没有让如此窘迫。
这样的人物天生便是君主和国王,这位侯爵大人的脑子里面不由自主地跳出来这样一个念头。
“只是因为陛下恢复意识之后。想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所以需要验证。虽然说如此做确实是一件失礼的举动,不过事关重大,也就没有那么多无聊的事情需要顾忌,”**师的语声仍旧缓慢,但带着充裕的坚定,将贾斯伯从缺氧之中拯救出来:“只要几滴血就已经足够了。而结果也同样可以保证虽然我知道这对您很为难,不过我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
“这是父王的旨意?”王子抬起头,目光与**师相对。
这是故意的吧?这一定是故意的,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根本就是想要让这个国家完蛋!
侯爵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乎都已经快要无法掩盖。小心翼翼地稍稍拾起目光。他偷偷地瞄了那位王子殿下一眼,“殿下,这其中显然是有什么误会……”
“你认为什么样的误会,可以让一位父亲去怀疑自己的儿子?或者,你觉得我们的陛下,是一个忘记了骨肉亲情的,冷血的生物?”这句话似乎就是压垮那驮兽的最后一根稻草,王子的声音猛地提高了:
“我为了王国亲赴前线,面对帝国的大军,他们引以为傲的帝选侯军团,甚至还有一位**师……而就在历代先皇英灵的护佑之下,将士们的浴血奋战之中,我们取得了胜利。但我真是没有想到,在胜利到来的同时,你们却开始用谗言来迷惑陛下,竟然……还对于我的身份提出质疑?”
所有人都明智的选择了沉默。这位皇子殿下唯一的弱点或者就是太过年轻了。他还缺乏一步步的胜利给人们心中造就的通天之塔,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真正牺牲自己去选择维护他。
“这真是耻辱。”王子缓缓地转过身来,朝著四周扫视了一眼,他的目光所扫到的那些臣子们全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去。
周遭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没有人能够听到王子殿下脑海中的交流。
“嗯,演的不错,很有趣,不过,你还真是个胆怯的低等生物,难道说你很害怕么?”那个声音讥刺道“愚蠢,你们跟那些名叫精灵的生物相比也没有什么变化,我本来以为,寿命较短的东西会懂得什么叫谦卑……**师?那又怎么样呢?不过就是个跟那些虫豸没有什么两样的东西而已?你很害怕他?”
你可以杀死他?
“我说过了,不过是个低等的东西,让他死有什么奇怪?,”
“魔法……哈,这个世界上的生物好像总是将你们那些利用简单构造来玩弄能量的手段当做一种力量,但那种东西对我来说就像是……啊,对了,就像是用树枝绳索和盆子来抓鸟的把戏。”那个神秘的声音道:“我可以轻而易举的躲开它,以及反过来利用它,你们的这世界里,所谓的魔网系统确实算是一种有趣的成就,不过如果认为这就是强大的力量,那么你们的错误也就太过愚蠢了,”
愚蠢是罪恶,愚蠢的唯一结局就是灭亡,不存在,死、
“这种东西……嗯,你又在害怕?你很担心这个检验会失败?那么,要不要我给你一点小小的帮助?”
“但是那个……”
“我说过了,低等的存在对于我来说都一样,他和你,没有什么区别。不管是你那个名义上的父亲,还是这个什么**师,对于我来说都不过一动念就死了的”
不,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钱财天降,不如失而复得,
曾经失去,又再一次得到的过程会加倍的刺激人类的脑让他们产生更大的感情,欣喜,或者是愤怒,都可以成倍的增加,这就是人类,一种渺小却伟大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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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血血血
短暂的沉默,终于被打破了。
“你考虑好了吗?”老法师问道,但他已经伸出了手,一个手指粗细的银质广口小瓶被他夹在指间,递向那位王子殿下,于是,偌大的厅堂之中,连细微的呼吸声也在这一瞬消失。
年轻的皇子沉默了一刻,但最终个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瓶子,抽出佩剑的一截,划过指尖,他将几滴血一滴滴的点进其中,
滴入了鲜血之后,瓶子便开始一点点的通透起来,仿佛可以模糊的看到,血液在其中汇聚层成一团,微微旋转。而当**师反手取出另外的一个瓶子,两股细微的雾气就各自从瓶口喷涌出来,组成了灵动摇摆的线条,互相交织。
不,应该说,没有混合。
血液的烟雾在空间中扭动着,逐渐向中央靠拢,缓慢地旋转着,却抽紧了每一个观察者的心脏。一个沙漏刻度的时间就在这寂静中一点点的流淌而过,不过从始至终,那两道红色的雾气,却仍旧只是沿着同样的轴心不住的旋动,直到最终个蒸腾着,消失在空气之中,依旧分成泾渭分明的两组,没有一丝一毫互相融合。
怎么这样?
一群人这个时候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窃窃私语,胡乱的猜测随即变成了嘈杂。
没有人知道这个魔法的具体效果了,但如果血液无法融合,是不是就代表着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关系?难道说那位国王陛下的决定并不是久病卧床之后产生的某种臆想,而是货真价实的事实?
“本杰明大师,能否冒昧请问,这样的结果意味着什么。”用手指在面前的桌子上扣出咚咚轻响,让周遭的喧哗平复,弗拉基米侯爵第一次开口道。
“代表两份血液的贡献者之间。不存在任何联系。”**师的回答,让周遭的气氛一下子就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年轻的皇子身上,看着他脸上的错愕,逐渐转化为愤怒。
“本杰明**师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他缓缓地开口道:“您是说,我的血液和陛下没有任何联系?我与他之间,不存在有任何血脉的关联是吗?”
“是的。”
“那么,你们还等什么?真是应该恭喜你们,你们抓住了整个图米尼斯王国,最大的一个冒名顶替者。这真是足以流传千古的传奇故事,是不是?”王子的声音如常,只是带着隐隐的愤怒和嘲讽。
“等一下,”
这个时候,能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的。也只有那位**师的声音:“完全不相融合?”他皱紧眉头,喃喃自语:“只要是人类。血液中多少都会有相似的部分。可是这个为什么会出现完全完全不融合?那是人类和非人物种……不对,只有野兽,才会出现这种问题。”
“大师,您是说,他其实是个变成王子的怪物?”一旁的弗拉基米问道。不过话语出口他便顿住了,然后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这可不是那些蟊贼的小事!而这个时候给事件定性毫无意义。应该是先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假货给……
“不对!”本杰明抬起头,目光里微光闪烁。“你!”他向密探头子问道:“刚刚的血液,你确定你是从国王的身上抽取的?”
……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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