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命运从不会以任何实物的方式出现，更不会轻易被神明执掌。

　　就连命运三女神的神格也只不过是命运的概念化，是命运在世界的代行者。

　　命运的地位是超然的。

　　就比如此时出现在他头顶的王冠。

　　阿尔洛斯尝试触摸这枚王冠。

　　手指穿透淡透明的光幕，仿佛它并不存在。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阿芙洛狄忒已经做出了选择。

　　起誓守卫贞操成为处女神会对她的神职产生莫大的影响。

　　虽然她被称为美神，但爱与欲始终贯彻在美神的权柄里，成为处女神无疑会削弱她的神力。

　　但也就是这样，诸神的欲望才不会勾连她的权柄，也才能阻止祂的降生。

　　阿芙洛狄忒抬起头，柔声道：“我能否向您请求一件事，阿尔洛斯殿下？”

　　阿尔洛斯神情不变，看了她一眼，听她缓慢而坚定的说：“我想成为您的属神。”

　　这个要求出乎了阿尔洛斯的意料，成为属神代表着什么也许阿芙洛狄忒比他更清楚。

　　只听阿芙洛狄忒解释道：“阿尔洛斯殿下，您不受爱欲的影响使我对您产生好奇，我一开始原本是想与您交合来探究你不受影响的原因。”

　　她顿了顿，似乎为之前的想法感到羞赧：“如今我如果成为处女神，神职以及神力削弱，即使诸神的欲望对我无法产生影响，他们也会垂涎我，令我本就好不容易维持好的平衡打破。”

　　强大的美神可以游走在诸神之间。

　　弱小的美神可就不一定那么好运了。

　　阿尔洛斯明白了，她是想寻求庇护。

　　如果一定要找到足以庇护她的神明。

　　此时的阿尔洛斯虽然在诸神之间显得并没有那么强大，但她对他的未来保持乐观的期待。

　　更何况，他不被爱欲影响才是促使她做出如此决定的关键。

　　阿芙洛狄忒行了一礼，眼神中炙热的期待毫不隐藏地表现出来。

　　阿尔洛斯望着她，方法是他提起的，他并不介意帮助这位美神到最后。

　　只是此时还不是他收属神的时候，起码需要等到他足够强大。

　　强大到无视诸神的窥探以及那位神王的怒火。

　　阿芙洛狄忒同样明白这个道理，诸神的欲望虽然达到顶端，但还是可以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她现在依旧拥有理智，可以保护自己不被诸神染指。

　　于是她再次行礼，笑道：“阿尔洛斯殿下，我在此等待您的回归。”

　　他前往人间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关注于他的诸神大都得到了消息。

　　阿芙洛狄忒也不例外，所以她才趁阿尔洛斯离开之前急匆匆找到他。

　　阿尔洛斯露出温和的笑容，张开手掌扶起阿芙洛狄忒并说道：“我想我会很快回到奥林匹斯山。”

　　说完，他们心照不宣地离去。

　　阿芙洛狄忒尽量减少自己出现在诸神视线前的机会。

　　阿尔洛斯头顶的王冠闪烁几下便隐没。

　　他默默轻声念出这枚王冠的名。

　　命运的真理。

　　他的所有举动得到命运的承认，命运之外的线融进了诸神的命运长河。

　　既可以共存，也可以游离。

　　他就是属于自己唯一的真理。

　　美神阿芙洛狄忒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神王的权柄发出轻微的警告，宙斯躺在赫拉的床上，骤然睁开双眼。

　　无数雷霆在其中涌现，交织的电网包裹散发光亮的神王位格。

　　但他始终没有找到神王位格发出警告的原因。

　　原本被赫拉的温情打动顺服的神王不由得暴躁起来。

　　赫拉被宙斯太大的动静闹醒，柔软的白臂环绕在宙斯的肩膀上，轻声问：“怎么了？”

　　宙斯冷静下来，欣赏了一会赫拉的美貌，没有回答，反倒沉着嗓音道：“我美丽尊贵的神后，我想让你替我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

　　赫拉听到这句话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掩饰过去笑吟吟道：“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很强大。”

　　宙斯温柔至极的笑，不再关注变得没有动静的神王位格，而是专注于神后的身体。

　　与此同时，身在大地乃至冥界的四位原初神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命运的变化。

　　他们作为原初神更能直观感受到细枝末节。

　　盖亚手指点了点生命之瓶的瓶口，眸色温柔深沉，唇角扬起笑容：“看来小厄洛斯的出生发生了点意料之外的变化。”

　　其余三位原初神明没有回应她。

　　她又唉声叹气道：“可怜的小厄洛斯，为什么要和乌拉诺斯做交易呢？”

　　听到这句话，黑夜里的女神从冥界的方向传递出她动听的声音：“盖亚，你别忘了卡俄斯父神在我们诞生时就给出的警告，五大原初不能彼此残杀。”

　　尼克斯的声音逐渐变冷：“而你算计了他。”

　　盖亚眉头一蹙，忧愁地回答：“我是地母，我又怎会忍心伤害自己的孩子和兄弟？”

　　“最好如此。”尼克斯和他的丈夫厄瑞波斯向来不屑于与诸神接触，但同为原初，她微微提醒：“厄洛斯如果想要归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不要试图触犯卡俄斯父神的禁忌。”

　　盖亚不明意味轻笑一声。

　　对这位黑夜女神的话嗤之以鼻。

　　厄洛斯是五大原初神之中最弱小的。

　　所以在盖亚生下乌拉诺斯之后，厄洛斯碍于当时她的强大，瞒着她与乌拉诺斯进行交易。

　　如今归来，想必又要在奥林匹斯山上与神王密谋。

　　盖亚懒懒抬起下巴，视线轻而易举落到命运长河之上。

　　但即使是原初神，也无法随意在命运上动什么手脚。

　　她望了半天，不由失望收回了视线。

　　命运看上去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但原初神之间彼此熟悉，她明显感受到了隐藏在世界所有爱欲里的某位古老神格在发怒。

　　不过大地上的任何动静都无法瞒过地母的眼与耳，以及乌拉诺斯的天空权柄在她手里。

　　她自信不会让厄洛斯轻易降生。

　　而她稍微扫视一眼，注意到了奥林匹斯山的方向走下一位神明。

　　她不久前见过，身上有皮同的神力，还算有点映像，她停顿了数秒后移开目光。

　　阿尔洛斯触发道路与指引的法则来到人间。

　　他还没有想好前往哪个国家，于是跟随着自己的感觉一路行走。

　　在走了两天后，他站在一处战场边沿。

　　双方的士兵正进行惨烈的厮杀。

　　突然，一支缠绕着奇特力量的箭矢朝着他的方向射来。

　　阿尔洛斯纹丝不动，正抬手的瞬间。

　　身边飞来一匹黑马。

　　阿尔洛斯微微眯起眼睛，只听马背上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