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自己往安通文身边挪了挪,眼观鼻口观心,只两只耳朵竖得老高,留心着夕言的决定。
这一次并不是夕言最先表明态度,而是乌雅帮大家做了决定:
“可以问一下贵派希望我们怎么做吗?虽然在下并不认为叶前辈这样元婴期高人都解决不了的难题我们几名结丹期的后进能有什么办法,不过一如前辈所说,我等修仙之辈路遇此等关乎百万生命的惨事不伸伸手,总觉得会内心有愧,如若日后因此成了心魔反是不美了。就算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去看看也是好的。只是我们万一无功而返,还希望各位前辈不要见怪。”
听到乌雅的话,夕言身子一~,戴着百幻的左手收拢成拳,又慢慢松开,依然保持了沉默。
夕言不开口,席与安通文当然更没有发表异议的想法,事情似乎就这么定了下来。叶鸣先前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顺理成章,无论是那令人琢磨不透的俊美青年还是隐隐有众人之首架势的清秀少年看起来都很平静地接受了他提出的几乎可算是无理的要求。是他们真的悲天悯人?还是他们在那短短的几息之间就已把事情看得通透明白?如果是后者,那就只能说这些年轻人不是池中之物,自己门下的弟子怕是没有一人能有这份急智冷静与老沉持重。单就是这份对世故人情的通透就不是没独自游历过的年轻修士们能够比拟的。
不论怎样,乌雅的话已在那里,做为提出无理要求的一方,叶鸣也必须给予相应地应承——必竟是他这一方理亏,事情做起来就得更加周到才不会真的落人口实,这与境界修为全无关系。
“诸位道友放,我等并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现在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只要诸位愿意跑这一趟,无论事情成与不成,事毕我们都会恭送各位离开。在探查期间如果有需要人手之处,落霞数千弟子都听凭差遣。如果真能有所暂获,落霞、引舟两派皆有厚报!”
叶鸣以一派掌门身份说出之话,不会有假。事以至此,这可算是最好的结果。乌雅再无他话,看一眼夕言,夕言道:
“我们什么都不清楚,总有个你们的人跟着仔细讲讲顺便给带一下路吧。要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就差点在林子里迷了路。”
“自然。”
莫长老急急地应道。竟有些于讨好地味道了。他一指殿外侯着地几名落霞弟子。
“我找个熟悉此地地弟子陪你们去。”
“不用特意找了。我们来地时候是叶盈带地路。看她对这里也是很熟悉地。而我们一路也与她相识起来。就再劳烦她带我们走一趟吧。”
听到夕言地话。莫长老悄悄扫一眼叶鸣。大掌门一挥手:
“让她去吧。她也这么大了。总得担点事才说得过去。”
说着又心情复杂地看看夕言与乌雅,有些遗憾地喃喃道:
“怎么就差得这么多呢?”
长老没有再请示他家突发感叹的掌门,而是当即招来叶盈。小姑娘一进门就兴高采烈地对着叶鸣唤了声:
“师父!”
叶鸣摇摇头,亏她还是个女孩,哪里有半分掌门弟子应有地稳重样子?再看看另一边的两个年轻人……真是比不得啊,就不知哪家的师父这么好运?实在让人想要嫉妒一下。
“盈儿,这次与几位同道前往青溢谷,一路上多加小心,你也知道现在那边地路不好走。另外不许使小性子,你是主人家,要有主人的样子,尽你所能满足几位道友的要求。遇到事情能对客人有所帮助最好,不然你起码也得做到不拖后腿,知道吗?”
在莫长老交待完事情之后,叶鸣还是没能忍得住,又把小姑娘叫过来叮嘱一番。叶盈翻翻白眼,大大点头道:
“知道啦,知道啦,师父,我不是小孩子了!”
“还说不是小孩子,看你这毛毛糙糙的样子。看看今天来地那几个年轻人,领头的那个黑发少年比你大不了多少,可已经能独挡一面外出游历了。你要是能有他的一半沉稳,师父我也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叶鸣对着这个素来宠爱的徒弟完全没有掌门的威严,就像一位老父亲,对马上要出门的女儿不厌其烦地嘱咐着,并亲自送一行五人出了落霞集禁制。
夕言路过禁制玉柱,忽然回头对叶鸣道:
“贵派地禁制很有趣,如果我等真能不负所托,回来后不知能否让晚辈好好参详一番?”
叶鸣大方应道:
“如果真能了解到七川之变的根源,道友便是我七川所有生灵地大恩人,区区一座禁制就算送于道友又有何妨?到时我亲自录一册此禁制全图双手奉上。”
夕言满意了,微微颔首率众开拔。
叶盈一如先前走在前头。开始时由于她家师父的告诫还算是脚踏实地,可没一会儿那不安份地性子就跑了出来,忽前忽后地蹦着。她先是总往乌雅身边凑,看起来像是想跟他说说话,奈何乌雅不太搭理她,只顾着与夕言“眉来眼去”。小姑娘没一会儿就耐不住了,很快窜到了前面,被粗壮的树丛枝叶一挡就不见了踪影。
席琴不知为总着对这个活泼得有点过头地小姑娘心怀畏惧,想着法儿地远离她。此时见她走远了,才靠上来小声身夕言求解:
“那个掌门一开口就让我们来帮他查事情,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威胁一样?”
“他本来就是在威胁我们啊。”
夕言好笑地拍拍他的肩,席琴缩了缩肩头,奇怪了:
“那你们还答应他?都不生气吗?”
边瞄走在夕言另一侧的乌雅,这个人居然能忍得了别人威胁他,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乌雅看都懒得看这家伙一眼,笨到家了,哪里能领会自己的想法?说了也是对牛弹琴。不过偏生就还有人指望着这头牛能突然开了窍,好声好气地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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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灵眼
我们也生气,可是没办法啊,这是人家的地盘,我们再说,对方是元婴期呢,是我们几个人对付得了的吗?就算我们不答应于情理上他也不能为难我们,可是我们要前往的下一个挪移阵引川肯定也是被另一门派控制起来了的,到了那里也会被要求做同样的事情,还不如我们一开始就答应。这样就是他们理亏,欠了我们的人情,再做别的要求他们便不好不答应了。”
席琴听得一愣一愣地,也不知懂了多少。再想说什么时,叶盈的脑袋从叶丛间冒了出来:
“嘿,你们快点,用这速度我们明天也走不到地方的!”
夕言几人不得不加快脚步。
林子渐渐往上,夕言几人爬过一道较高的山梁后再往前看,便见眼前一片深深浅浅的绿色从脚下蔓延到了天边,并如波浪一般起伏着,风吹林动之时就如同海涛呼啸,由远及近。
“从这里开始就是山林了。再往前走那山还要高些,我是用飞剑赶路吧。”
众人上了飞剑,由叶盈领择了个方向继续前进。数道剑光在清亮亮的天空划过去,比起行走于茂密到阴森的林子里可要好上太多,只是因为树木太过高大到快要跟天空抢地盘了,必需要飞得再高些,并时时留心让过比同类们更加冒出头来的一两棵“特例”。夕言倒是很乐意的,全当锻炼飞剑操控之术和反应灵敏度了——这是对谁都有好处地事情,特别是对于席琴来说,就是更为难得地一次体验。
叶盈不知想什么,回过头大声说着。顶着风,夕言几人也听不清,夕言便往前赶了一点儿,打了个手诀驱开迎面而来的寒风: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以前这里可热闹,好多修士来去,成天光坐着看头顶上飞剑的光芒忽闪忽闪曾经是我的乐趣之一。可现在,却只有我们几个在天上飞,好冷清。”
“不总这样地。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重拾你地乐趣了。”
夕言慰道。叶盈笑了笑。也不知信了多少。也许这个年少地女孩自己也明白。七川已是风雨飘摇。想要再回到以往地平和日子。太难了。
乌雅赶了上来。与夕言并肩。传过来:
“真看不出。你挺好心地嘛。还有心情安慰小姑娘?”
“这与心情如何又有什么关系?我说地只是事实。不是吗?”
“那倒也是。虽然这个‘事实’可能并不像小姑娘想象中那么完美。”
夕言不说话了,心里暗暗估计着此人多半还是不爽了,才发地刻薄?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
越往前,高出同类地树木越多,到后来几乎所有的树都比先前又冒出一大截来。五名修士被迫随着树势爬升,穿过一层云气,升到了云层之上。
从这里来看,眼前一片宽阔。阳光再无遮拦地照过来,脚下白气翻滚,零星的深绿树冠从云雾之下探出头来,仿若白海中的一个个孤岛。
“它们竟然可以长到这么高?”
除了叶盈之外地所有人都心下骇然,席琴一边顶着寒如刀割的冷风,一边仍止不住好奇地凑近了去摸摸那些绿得油亮亮地叶子:
“长得真好……它们怎么长上来的?这得要多久啊!”
口气满是惊叹,看样子好像恨不能搬一棵栽回他家后院儿一样。
相比起我们这些外来者的惊诧和好奇,叶盈这个土生土长的七川人对这些树可没什么好感,此时凉凉地接过席琴话头:
“它们才没长多久呢,不过是两年前,都还是两三丈的‘正常’尺寸。跟我们长个子可不一样,这些家伙长起来跟发了疯似的半点也不费劲儿。有一段时间它们一晚一个样儿,没多久就长得没影儿了……那时候我们还没意识到事情会变得如此糟糕,还在为着园子里地灵药生长旺盛而高兴不已。”
果然还是异常现象,而且一路行来,这种现象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夕言留心着周围的一些小细节,随口问道:
“这边地树长得这么好,木性灵气好像越来越浓了。”
“是啊!”
“看出来了?”
一句话引来两个回答,前者是席琴,修习木属性灵力的他对于同属灵气最是灵敏。后者则是他们地小向导叶盈,她美目顾盼,也不知依凭什么做为路标,指着云雾的一端道:
“就是那边,我们快到了。”
终于快要到地头,几人正待加快速度,乌雅却停了下来。夕言回头打量他,而后很有默契地站回他地身边。两个拿主意的人都不动了,席琴和安通文还能乱跑?自然也是乖乖留在原地。
叶盈急道:
“怎么不走了?”
冲着席琴瞪了瞪眼,又对夕言鼓鼓腮帮子,最后好声好气地问乌雅:
“是忘了什么吗?”
什么叫差别对待?什么叫青眼有加?活生生的例子啊!
席琴忍不住投给某幸得美人青睐的人士几哀怨眼神,夕言也丢过去几个白眼,毫无义气地退到一边冷眼旁观。
乌雅给夕言一个苦笑,向叶盈询问道:
“不知前方是什么地方?”
“那里叫青溢谷。”
小姑娘眯眯笑着,
“青溢谷又是何地?有何特别之处吗?”
“那里是七川的灵眼,以前可是全七川灵气最为浓厚的福地呢,落霞和引舟刚立派的时候为了占下此地还狠狠地打了一场,花费百年时间也没有一家能真正占下来。后来两派当时的掌门做下约,共同设立一禁地,每十年两派可各派三名弟子入内潜修。这个规矩一直被保留了下来,落霞和引舟才没有再因此地而起争端。”
“原来如此。那么看起来异是从这里开始的?”
“对,从两年前开始出现异象的。那时正值十年一轮的禁地闭关人选改换,我派三位师兄、师姐刚刚从里面出来,大家都来接他们,并送另三人进入。结果禁地的禁制当时就乱了,三位师兄、师姐差点没能出得来,还是师父凭借法宝硬轰开一道缝让他们逃出来的。可是再要进入却是不能了,师父也不敢让弟子随便往里闯。后来从引舟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也遇上了同样的事情。比较遗憾的是他们有一名弟子被关在里头了,只逃出来两人。”
“如此说来,我明白贵掌门的意思了。”
乌雅对夕言摇摇头,这一趟只怕不会有什么收获。(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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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突入(一)
远地,青溢谷出现在视野之中。首发
不用叶盈再多做解释,一行人就明白了目的地所在。
那是一处青色雾气蒸腾翻滚的圆形区域,木属性灵气浓得几乎让人窒息。席琴硬生生打了个激灵,惊骇地望着那明显连气都泛着绿意的秘境,再不肯前进一步。
“席琴你怎么了?”
夕言虽也觉得这里灵气浓郁得让人难受,却不像他那样反应强烈,对席琴的脸青唇白完全不能感同身受。而这厢还没弄明白另一头也出了问题—
“乌雅,你干什么?”
身边风动之时言直觉不对反手一抓,果然是乌雅反常地埋头往前冲。夕言死死拉着他的右手还险些滑脱。情急之下一道寒气甩过去,劈头盖脸地给了男人个透心凉。乌雅眼中清明起来,夕言手上压力渐小了,便小心翼翼探问:
“乌雅?”
乌雅深吸口气,再重重出来:
“没事了。刚才亏你。”
他地脸色有点难看。连带着夕言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乌雅地心思最是深沉不过。平日少有真正让他变脸色地事情。就是跟人拌嘴(只针对夕言一个)。也不过半真半假逗弄地意思居多。夕言很早就学会了分辨他地情绪。当然也有辨不清地时候。可现在夕言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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