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麻被他这么看着,一点也不会讲面前的人认作是韩江语,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人,半点也不相像。
沈麻也有气:“干嘛?”
单铭靠着饭桌边沿,侧过身来,抱着胳膊,还别说,韩江语那本就偏硬朗的皮囊配上如今单铭的气质和气场,当真是又man又酷。
沈麻不免多看了几眼,心里暗哼,凶什么啊,气质好气场足了不起啊,还不是我的魂魄分出去的。
单铭却一字一字缓缓道:“你对十晏这种早古时候出生的大魔,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为了不打扰邻居,让邻居听到这么玄学的内容,沈麻还是关了门。
他站在门口的位置:“什么什么误解,不就关个门开个门的事情吗。”
单铭轻哼:“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能离十晏远点儿就离他远点儿,你记住了,我才是鱼饵,你不是。”
沈麻愣了下,心道不对啊,怎么感觉这是变相的关心啊?
单铭拿起桌上的水杯,转身就走,心里暗骂沈麻无知者无畏。
后面几天,公寓风平浪静,在小区楼下的车里时刻监控的盛连时不时就接到沈麻的语音通讯——
“哎呦,好无聊啊。”
“哎,中午了,吃什么?外卖也没什么好吃的,都吃腻了。”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我给你唱首歌吧,表达寂寞的歌。”
……
但大部分时间,沈麻都在吐槽单铭。
“这个姓单的好高冷哦,理都不理人的,我和他说话他都懒得搭理我,你说我这么一个有戏魂的人,怎么会多单铭这种高冷人格?我骨子里根本不是这种人啊。”
“啧啧,天天用我在二楼的跑步机和健身器材,我那些买来就扔在那边上灰的东西,他全给我拆开用了。”
“你说这人狂什么啊,还和我说他是鱼饵我不是,让我离十晏远一点,该跑就跑,还说我不了解早古时候出生的大魔,呸!他了解?他不就是我魂魄分出来的一个人格么,还跟爸爸我狂。”
……
就像沈麻说的,单铭做鱼饵的这段时间里根本没闲着,沈麻吃吃喝喝长了半斤肥肉的时候,单铭用健身房的器械锻炼,不但瘦了些,还多了不少解释的腱子肉。
这么一对比,单铭简直自律到令人发指。
沈麻每天烂肉一样往沙发上一躺,看到单铭出现就要翻白眼,单铭根本不搭理他,健身或者刷手机,没有废话。
这天半躺在沙发上的沈麻终于忍不住了,边嗑瓜子边问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手机的单铭:“喂,你上次说我不了解早古时候就降生的大魔,听你那口气,你很了解的咯?”
单铭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又落回视线:“别没话找话。”
沈麻朝着单铭的方向踢了踢腿:“无聊才没话找话啊,你说啊。”
单铭却道:“你有时间也不练功,不怕妖法荒废?”
沈麻一时没反映过来:“啊?练什么功?我又不用飞升做大妖。”
单铭觉得和沈麻话不投机半句多,又不吭声了。
沈麻:“喂,你这人怎么聊两句就不聊了?”
单铭:“不想说。”
第83节
沈麻:“我问你大魔呢。”
单铭干脆起身,拿着手机朝楼上走去。
沈麻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而另外一边,左无惧带着左满贯查访了名单里剩下的所有人的姻缘,果然,都已经圆满,定魂镜的碎片也都被取走了。
没有意外的话,韩江语身体里的就是最后一块碎片。
左无惧回来找盛连报告这件事,因为不知道沈麻这边的情况,还奇怪:“你蹲车上干嘛?不上楼吗?”
盛连便三言两语将十晏利用纸宠接近韩江语、并试图来公寓直接将人带走,以及沈麻身体里多出一个独立人格的事情说了。
左无惧get了给韩江语换魂的最终目的,然而听到韩江语体内分出一个独立人格的魂魄之后,怔了怔:“等一下!”
盛连:“嗯?”
左无惧:“你刚刚说什么?换到韩江语肉身里的那个魂魄叫什么?”
盛连:“单铭。”
左无惧紧紧盯着盛连,观察他的表情,确认他说出这个名字时的表情分明是在提一个刚刚认识的不输人的之后,当即道:“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吗?”
盛连想了想:“没有,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回视左无惧,反问,“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耳熟?”
左无惧抿唇不语,但还是看着盛连,好一会儿,才道:“你投胎后,第一世的记忆是不是没有完全恢复?”
盛连没有说话。
左无惧却已经兀自点了点头:“看来我没说错。”顿了顿,“是我们从幽冥搬到水玉之后的一些记忆吗?”
盛连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道:“你能顺着猜到这么多,看来这个单铭我的确应该是认识的。”
左无惧:“我不知道沈麻身体里为什么会有一个给自己取名叫单铭的人格,但如果这个单铭是我说的那个单铭,你当然应该认识。”
“——他是水玉里化出的精怪,连你当年都承认,他才是水玉真正的主人。”
公寓楼上。
沈麻叫了外卖,听到敲门声,爬起来去开门。
拉开门把手,却见“蒋岩”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对着他微笑。
沈麻顿时汗毛直立,啪一声重重摔上了门,转身就朝二楼跑:“来了来了!他来了!”
刚跑到楼梯口,单铭冷着脸走了下来:“记住我的话,我是鱼饵,你不是,不想被宰,就躲远点儿。”
第62章
单铭说完, 楼梯口绕过沈麻, 径直走到了门口。
沈麻暗骂这家伙很了不起啊,很能拽啊,单铭已经重新打开了公寓的门。
“蒋岩”还站在门口,他看到开门的换成了韩江语,阴沉地笑了笑:“看来韩公子不止做奢侈品, 也涉水了妖魔鬼怪这个行业。”
顶着韩江语面皮的单铭:“蒋岩。”
“蒋岩”眯了眯眼:“是你自己出来, 还是我进去?”
屋子里, 沈麻已经飞快地给默念了季九幽教他的咒术, 瞬间, 这一整层公寓楼的外墙上禁制都被激发,“蒋岩”成了瓮中捉鳖的那只鳖。
而禁制一旦激发,盛连和季九幽那边会在同一时间感应到——只是沈麻不知道的是,禁制别人动过手脚, 在激发的同一时间就失效了,再没有什么可以拦住“蒋岩”。
沈麻多少是有些害怕的, 这一点完全归功于单铭, 托他的福,沈麻终于有点早古大魔是什么水平的概念了, 怕也是人之常情,他飞快地激发了禁制,等着神使和魔王江湖救急。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公寓门口,韩江语侧过身来, 对门口的“蒋岩”道:“我跟你走,但你放过他。”
“蒋岩”面露惊讶:“哦?看来九处的计划和我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韩江语拧眉:“什么9处不9处,那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不是要碎片吗,取出我身体里的碎片就行了,但我有条件,你不要动沈麻,他是我的爱人,你绝对不可以动他。”
沈麻下巴差点砸到地上。
前一秒韩江语还是单铭那张臭屁的冷脸,此刻,门口说话的却又变回了那个高奢全的富二代少爷,神态、举止、甚至是说话的口气,都和原先的韩江语如出一辙!
单铭在模仿韩江语。
沈麻怔了片刻,暗自想,这可能是单铭在想办法拖时间等盛连和季九幽过来,然而不待他反应,一道昏睡咒拍了过来,一下子就将他砸晕了。
沈麻躺在地上人事不省,门口,单铭装模作样地愤怒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和你走!你不要动他!”
“蒋岩”哼笑:“小小的昏睡咒而已,韩少爷不用这么紧张。”说着,抬手一个响指,韩江语跟着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蒋岩”一把扶住韩江语,将人扛上了肩头。
离开公寓的时候,“蒋岩”朝屋子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电梯间四周的墙壁——9处一定是有计划的,韩江语或许也有什么问题,他也察觉到公寓这边的外墙都是有禁制的,只是太奇怪了,禁制竟然都失效了,以及抓到韩江语的过程也未免太简单了,季九幽和盛连竟然从头至尾没有出现。
为什么?
“蒋岩”想不明白,不过韩江语既然到手了,原因根本不必深究,先走为妙。
他一道咒术拍在安全通道门上,打算连接两个空间,推开门就直接离开公寓小区,然而脚还没抬,脖子就被一条长绫给卷住了。
“十晏,别来无恙啊,不打个招呼就走吗?”盛连忽然出现在电梯间,轮回河在手,拦住了他推门离开的去路。
“蒋岩”肩膀上扛着人,脖子上扯着轮回河,拧眉转身,抬手便接下盛连一招,后退半步,怔然道:“真不愧是神使,真身都没了,还能这么强。”
盛连:“少废话!”说着,甩出轮回河,长绫在空中半卷,就要束缚住“蒋岩”的全身,盛连同一时间逼近,屈指抓住了“蒋岩”的肩膀,按住了他,眼看着轮回河就要将人绑住,忽然间,“蒋岩”肩膀上扛着的单铭睁开了眼睛。
他眸中精光闪过,在“蒋岩”背后抬起脖子,侧头对盛连瞪了瞪眼,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盛连一怔,胳膊的力气撤掉一半,“蒋岩”刚好趁着这个时候挣脱开,抬手便朝盛连面门击了过来,轮回河在盛连的操控下,假意护主地飞回盛连身边,“蒋岩”又趁机挣脱轮回河,朝着安全通道的大门奔过去,甩开门,没了踪影。
盛连装模作样要追:“十晏!”
等门甩回来,就停住了,转身朝沈麻公寓里走,进了屋,发现沈麻躺在楼梯口,人倒是没事,就是昏睡得像个死猪。
左无惧法力不够,没办法在人间界用飞的,只能坐电梯上楼,姗姗来迟,进门一看,沈麻刚好打了个巨大的呼噜“吼……”
左无惧:“……”羡慕活人,睡眠质量真特么高啊,他这才想起来问,“单铭呢?被十晏带走了?”
盛连点头,却是在思考。
左无惧:“怎么回事,没有安排好吗?十晏这走得也太轻巧了吧。”
盛连一个解咒术扔向地上打呼噜的这位:“先问问沈麻。”
沈麻是被咒术拍晕的,结果晕过去就没了知觉,没了知觉后又直接睡着了,盛连的解咒术拍下去都没有当场醒过来,又睡了近十分钟。
本来左无惧是想把人叫醒的,但看看盛连一直在想什么事情的样子,便没有吭声,结果就这么不巧的,沈麻醒的前一刻,震天的一个呼噜声中,季九幽走了进来。
沈麻:“吼——!”
季九幽:“……”冷笑,“这种职业素养,也能考上公务员?”
大概是魔王的气场太过充足,沈麻一个激灵,醒了,他醒来的瞬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见身边站了三个人,讷讷地想,怎么着,怎么都在?
忽然想起单铭,跳了起来,一脸惊诧:“单铭单铭!”
盛连:“他被十晏带走了。”
沈麻:“我槽,我知道!我以为他演戏故意拖时间呢,后来想想不对啊,我怎么觉得他就是要跟十晏走呢。”
季九幽转头看向盛连:“我下的禁制被人动过手脚。”
盛连想了想:“应该是单铭做的,我上来的时候刚好碰上十晏,他还没有走,本来可以拦住他,只要抓住他,就算那只是他的纸宠分身,也能顺藤摸瓜摸出他原身的位置,但单铭拦住了。”
左无惧和沈麻惊讶地看盛连,季九幽也了然地明白了——应该是单铭给了什么提示,盛连故意把人放走了。
这就不能怪十晏来一趟跟窜门似的,走得这么容易了,很显然,单铭不声不响破坏了禁制,又故意跟着十晏离开,最后盛连来挡,他也要拦。
季九幽神色瞬间冷了:“我倒不信,他能当着十晏的面拦你。”
盛连:“当然没有,他被十晏扛在肩上,悄悄示意我,让我不要懒。”
左无惧:“他说什么了?”
盛连:“相信我。”单铭当时的嘴型是这么说的,请相信我,神使。
沈麻不敢相信,单铭一句“相信我”就让盛连松开了拦人的手,盛连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这么重要的时刻,不管怎么样,也该抓住机会。
季九幽投在盛连身上的眼神也越发幽深,那表情里明晃晃写着不信,左无惧这神使座下第一狗腿生怕魔王以为盛连是故意放走了十晏,当即恭敬地说:“季总,有件事,我要禀报。”
季九幽眼神还落在盛连身上:“说。”
左无惧:“那个单铭,很可能不单单只是从沈麻魂魄里分出的一个人格,他应该是神使的一位熟人。”
季九幽忽然冷嗤了一口:“你不用说,我来猜,”说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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