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紧随在后,古怪地看着鹿冠纱,心中暗道:“这巫神殿的人,真是狠毒。如果这人不是我的傀儡,我一定会杀了他。”
此时,叶天菱已经定下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望向果果。
果果会意,立刻对鹿冠纱柔声问道:“你能解开叶天梅的诅咒吗?”
鹿冠纱梦呓般的声音说道:“解不开。”
叶天菱顿时又急了,直接怒斥道:“为什么解不开?!”
鹿冠纱却毫无反应。
果果只好继续问道:“为什么解不开?”
鹿冠纱再次呓语道:“因为我下咒诅的时候,修为是金仙巅峰,而现在的修为,是金仙后期。”
叶天菱一听傻眼了,随即便感觉浑身冰凉。这里可是低级位面,根本没有仙灵气。鹿冠纱的修为降下来,就是永远降下来了,再也回不去了。
同时,叶天菱也明白了,鹿冠纱为何在巫神殿中,坚决不给她解开诅咒,原来他根本就解不开啊。
果果却对鹿冠纱说道:“抹去你戒指上的禁制。”
叶天菱立刻明白了果果的用意,旋即充满希望地看着鹿冠纱的戒指。
鹿冠纱听话地抹去了禁制,果果一把抓了过来,神识一扫,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仙晶,或者能提升仙人修为的东西。看来这些东西,即便是有,也早就用完了。
但意外的是,果果发现了一枚奇特的令牌,这令牌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莫名的威严,令牌上面铭刻着复杂的纹络,中间位置,写着三个小字:天巫令。
果果心中一动,这应该是可以号令天巫一脉的东西,也许以后能用上,他旋即将戒指谨慎收好。
叶天菱知道,戒指中肯定没有提升仙人修为的东西,她再度露出失望之色。
果果神色淡然,继续问道:“如何才能解开这个诅咒?”
鹿冠纱好似呢喃一般,轻声说道:“恢复我的修为。”
“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吗?”
“找一个修为比我高的天巫。”
果果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修为比你高的天巫,恐怕都在仙界吧,立刻否决道:“这个办法也不行,还有吗?”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找到方婴牙。”
“方婴牙?!”果果和叶天菱,同时瞪大了眼睛。
果果是惊奇,因为方婴牙只不过是大乘巅峰,怎么可能解开金仙巅峰下的诅咒?叶天菱则是茫然,她不知道方婴牙是谁。
………………
第七百四十九章飞升失败
?“你是说,方婴牙能解开你下的咒诅?”果果郑重问道。
“是的。”鹿冠纱肯定地回答。
果果暗松了一口气,叶天菱却忍不住问道:“方婴牙是谁?”
“是司墨星最厉害的符箓宗师。”果果说话间,挥手将鹿冠纱收入洞天法宝,然后继续道:“你就在这等着,我去沧浪城找方婴牙,很快就会回来。”
“你跟他是朋友吗?”叶天菱瞪大了眼睛,惊奇地问道。
“嗯,很好的朋友。”果果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旋即,他神识一动,将阿丑放了出来,身形一闪坐了上去,低声笑道:“我们去找方婴牙!”
“噢!”阿丑若有所思地看了叶天菱一眼,旋即,庞大的身躯,轻灵如烟,向沧浪城的方向冲去。
……
自从牺猊毁灭了地灵城之后,永夜人愤怒之下,为了洗刷这个耻辱,竟然重新建造了一个,比原来的地灵城大十倍的新城。
现在的地灵城中,广阔无比。而且是司墨星、唯一出售飞船的地方,也是永夜人最大的飞船建造基地,同时还是最大的永夜战士基地之一。
此时,在永夜战士基地的中心,正有两架十里飞船,停在那里,等候着永夜战士的到来。而在飞船不远处,则是一座巨大的传送阵。八名虚仙级永夜战士,正谨慎地守护着。
突然,传送阵一阵光芒闪烁,然后长亮起了蓝色的辉光,八名虚仙战士立刻打起精神,肃容站立。
这蓝光意味着,有永夜战士,从永夜星传送过来。
果然,三息之后,传送阵中光华一盛,上百名永夜战士,齐齐现身在传送阵中。为首的正是玄仙巅峰的‘己十三’。
“见过己十三统领!”虚仙战士躬身施礼。
“嗯。”己十三冷峻地走出传送阵,快步走向其中一架飞船,身后百名金仙战士紧随其后,很快都进入飞船之中。
这时,传送阵再次闪烁,长亮起了蓝色的光芒。三息过后,又是百名永夜战士,现身在传送阵中。
“见过己十四统领!”八名虚仙战士再度躬身施礼。
“不必多礼!”己十四扫了一眼八名虚仙战士,便带着百名金仙,向另一架飞船走去,转瞬之间,便都上了飞船。
两个呼吸之后,基地上方的防御护罩陡然消失。
而那两架十里飞船,好似两座小岛,无声悬浮而起,升出了防御护罩覆盖范围,然后,突然加速,闪电般消失在地灵城的上空。
……
阿丑载着果果,本来是向沧浪城奔去。但走出没有小半个时辰,阿丑鼻翼一动,忽然一个变向,向天边一座巨大的山峰冲去。
果果对阿丑,从来都是无条件信任,他竟然丝毫不问。
片刻之后,果果忽然发现,远方空中出现一片金色的劫云!
果果虽然没见过这种劫云,却不代表他不知道,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突然叫道:“快!那是飞升雷劫!方婴牙要飞升!”
阿丑猛地加速,呼吸之间,便到了那山峰之巅。
此时的方婴牙,已经恢复了那猥琐老者的面孔,正盘膝而坐,他确实在准备飞升,而且已经成功聚集了金云,只等雷劫落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果果和阿丑到了。
“停下!方婴牙,你现在不能飞升!”果果并没有靠前,只是远远地叫道。
方婴牙看了果果一眼,恼怒地说道:“切,我能不能飞升,什么时候飞升,还用你教我啊?滚远点,臭小子,小心我这有符箓大阵!”
果果一撇嘴,突然诡异地说道:“我知道你布下了符箓大阵,可我不用过去,就能阻止你飞升,你信不?”
方婴牙只差一线,就引下雷劫,他怎么会相信?当即不屑地说道:“吹吧!你若能做到,我拜年为师。”
说罢,直接闭目,开始全力引动雷劫。
可就在他闭目的一瞬间——
一阵箫声,好似一阵秋风,吹进了他的灵魂,让他感觉一阵清晰的落寞。旋即,这秋风凝聚成了一个小飞虫,轻轻地落在他的元神上,那纤细的翅膀,那细微的虫鸣,夹着秋风的萧瑟,慢慢穿过他的记忆之河…
方婴牙渐渐迷失,任由记忆的碎片在流淌。
他本是天巫一脉的绝世天才,早在数千年前,便可以飞升仙界。但造化弄人,他却始终留在这低级位面。原因只是为了,寻找他失踪的儿子!
可他找了无数年,都没有任何结果。但他却并不死心。因为,他小心翼翼保存的——儿子的魂灯,却还没有灭!
这就证明,儿子没有死!
也许他掉进了哪个秘境,正等着自己去营救。也许他获得了无上机缘,已经远远超越了自己…
只可惜,这些都无法证实。他找不到自己的儿子。
他终于决定默默地等待。
他的修为早已经到了大乘巅峰,再也不需要修炼。而他的巫术,囿于修为限制,也无法再提高。所以,他这几千年,便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符箓之道上。
可是,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已经是司墨星第一符箓宗师,他的符箓之道,已经到了巅峰极致,除非提升修为,否则再也没有办法提高。
他的儿子,仍然没有回来……
箫声呜咽,穿过岁月之河,在他的记忆里流淌。好似吹过冬夜的风,划过心头的泪痕,印证往事的浮云,品味着如泣如诉的惆怅。
哽咽呜然,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婴牙慢慢恢复了神智,他立刻发现,那箫声早已经停了。他豁然睁开眼睛,发现了果果正满脸微笑地看着他,还有他身边那头巨犬,居然眼露嘲讽。
方婴牙立刻感觉不对,豁然抬头,天空那还有什么劫云?
那漫天的金云,早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方婴牙立刻呆滞在那里,他终于想起刚才果果说:我不靠近你,也一样可以阻止你飞升。而自己回答的是:“你若能做到,我拜你为师。”
可现在这臭小子做到了,我真要拜他为师吗?
“咳咳,徒儿,还不磕头?”果果摸着下巴,脸露算命式的微笑,他找到了当师父的感觉。
………………
第七百五十章你朋友在哪?
?方婴牙顿时恼羞成怒,恶狠狠地说道:“你让我飞升失败,还想让我拜你为师?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果果顿时瞪大了眼睛,露出惊叹至极的神色:“你都不怕有心魔吗?!”
旋即,表情一缓,绽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好吧,看在咱俩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给你个消除心魔的机会。你只要给我一个朋友解除诅咒,这拜师的事情就算了。你看怎么样?”
方婴牙心头一跳,谨慎地问道:“你朋友被谁诅咒了?”
果果若无其事地说道:“被一个金仙巅峰。嗯,好像叫鹿冠纱。”
方婴牙吓得一哆嗦,慌忙说道:“不行!我解不了!”
果果脸色一板,审视着方婴牙,肃容道:“你确定解不了?”不待方婴牙答话,忽然一挥手,掌心多了一枚令牌,他捏着令牌晃了晃,冷笑道:“你总认识这个令牌吧?”
方婴牙脸色大变,颤声惊呼道:“天巫令?!”
天巫令可以调动任何一个天巫传人,而且天巫令从来都是只传给大巫师。所以,对天巫一脉来说,见天巫令如见大巫师,绝不能违抗大巫师的命令。
可方婴牙也知道,果果不可能是大巫师。所以,他只是脸色惨白地问道:“你是如何得到这个令牌的?”
果果一看令牌不好使,也没在意,随手扔进储物戒指,然后淡笑道:“你是害怕鹿冠纱报复你吧?我这就让你放心,鹿冠纱已经被我抓来了。”
说罢,在方婴牙抚胸瞪眼的惊愕中,他一挥手,将鹿冠纱放了出来。
方婴牙吓的差点跪在地上,他首先想到的是,刚才自己见到令牌不拜,这罪名可不轻。如果只是果果还好说,但如果是在大巫师面前,那还有活路吗?
可下一个瞬间,方婴牙就发现,大巫师的眼神完全不对,那是死人的眼神,完全没有任何波动!
“傀儡?!”方婴牙惊呼。
“没错!”果果毫不在意,淡然道:“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要不我让他给你下命令?”
方婴牙虽然脸色惨白,却还是缓缓摇头道:“不!你将我天巫一脉的大巫师,炼制成傀儡,那就是我天巫一脉的仇敌。我不杀你已经是情分,怎么还可能帮你?此事我就当没看见,我们从此两清了,你走吧。”
果果心中略微有些意外,但他的目光中,却闪烁着一丝诡谲,他摸了摸下巴,冷然问道:“你确定让我走吗?我走了你可别后悔。”
“哼,我为什么要后悔?!再见面我们就是仇敌!!”方婴牙大义凛然。
果果叹息一声,转身上了阿丑的后背,喃喃地说道:“没想到方婴牙是这么有气节的人。我真看走眼了,看走眼了啊。阿丑,我们走吧。现在就是告诉他——他儿子的下落,他也不可能帮我们了!”
“好的,少爷。”阿丑瓮声应道,然后慢慢转身,抖了抖身上的红毛,抓了抓地面,做足了出发前的准备工作。
方婴牙终于从呆滞中反应过来了,他慌忙叫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能告诉我,我儿子的下落???”
果果回头斜睨了方婴牙一眼,冷笑道:“我本来是想告诉你,你儿子的下落。但你既然说我们再见面就是仇敌,我为什么还要告诉你?”
那知道,方婴牙听完这话的举动,却让果果大惊失色!
只见方婴牙毫不犹豫地一步到了果果近前,噗通一声跪倒,“咚咚咚”猛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凛然道:“我方婴牙说错了话,在这给你赔罪了!你朋友的诅咒我给你解除,你想做我的师父,我从此就是你的弟子!你想让我叛出天巫一脉,我立刻就杀了鹿冠纱!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你告诉我,我儿子在哪?”
这一瞬间,果果彻底呆滞了。
他恍惚中记起了儿时那永恒的梦魇,那一次,他在睡梦中感觉到危险,旋即睁开了眼睛,却发现一柄利剑悬在自己的咽喉,似乎随时可能砍下自己的头颅。而那握剑的手,白皙而细腻,那握剑的女人,充满了凛冽的杀机,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自己的母亲,正跪在那个女人的面前,用一柄利刃,生生切烂了自己的脸,他看到母亲的脸上,鲜血喷涌,皮肉翻滚,可母亲却全然不顾,只是苦苦哀求那个女人,放过自己的孩子…
这一瞬间,果果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跪在地上,他心中万分羞愧,立刻飞身上前,一把将方婴牙扶了起来。
“方兄,我不该用你儿子威胁你。我现在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听完之后,愿意帮我就帮;不愿意帮我,我也绝不强求。”
方婴牙激动地说道:“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绝不让你失望!”
“方兄,我记得你说过,你儿子失踪的时候,是金丹修为。而你儿子的魂灯仍然没灭。所以,我九成可以肯定,你儿子是被永夜人劫走,抹去了记忆,变成了永夜战士!”
方婴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是你猜的?”
“不是!”果果当下将那日擒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