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爱了半生的男人,心中说不出是该怨还是该悲。
“月芽,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那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可是你也知道我真的反思了,我百年来从未回过宗门,难道如此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从未回过宗门,华天宗的少宗门,不,是筠邪真君,你不回宗门和我,和月氏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走吧!我们今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月芽转身,不想再看对方一眼,墨寐起身上前抓住对方的手,害怕的不肯放开。
“月月,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怪我吗?如果你一直不肯原谅我,我脱离宗门,做一名散修,帮助你重建月氏,可好!”
墨寐已经放下一切,什么尊严,身份,少宗主的颜面,当月芽再不肯见他时,当自己的爱人不再理睬他时,他真的怕了,统统都放弃了。
十年了,他已经十年没有看到对方,找尽方法,想过无处心思,都不理一见,今日终于肯见一面,他绝对不会轻意离开,甚至已经做好绝对发挥当年不要脸的精神赖在她的身边。
月芽的手不小心的抚摸过她的肚子,那里曾经有一个生命,只是她来的不是时候,在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的时候,让她听到一个从来都不曾知道的噩耗。
百年前滨城
飞舟载着墨寐与韩逸终于来到这里,因为月芽是这座对抗兽潮修士当中最有名的医修,他们的到来,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对方。
月芽医了很多人,有救过来的,也有没有机会让她救治的,可当她看到已然昏迷不醒,在心口处留下一个贯穿血洞的人时,还是忍不住全身颤抖,这人竟然是她的爱人。
“韩道友,墨哥他怎么会伤的这么重!怎么会?”月芽几乎是匍匐的来到对方身前,单手覆满盈绿色的灵力直接覆盖在不停向外殷血的伤口上。
“月芽,我师兄就拜托你了,我们御敌师兄遭到偷袭,因为庆城没有好的医修,就在这里养伤吧!如果有事请直接告诉我,我不想师傅他老人家担心。”到此时韩逸也不想他们的秘密暴露,因为在他心中,这个秘密还有很大的作用。
月芽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随后命人小心将墨寐抬了回去。
韩逸盯着她们进了一处住所,从头到尾月芽的手都没有停止治疗过,他并没有跟进去,天一宗是韩逸的心中忌讳,看到对方安全,转身独自回了庆城。
墨寐的因为伤口是贯穿形势,擦着心脏的位置,虽然对生命没有太多危险,可他还是昏迷了许久,当他一睁开眼睛看到月芽那双红肿的眼睛,忍不住拉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唇边。
“小傻瓜,就这样一直在哭吗?我又不是要死了。”说完亲一一吻了对方如白玉般葱莹的指尖。
“就会说我,你自己不小心伤成这样,害我伤心,我还没有怪你。”
墨寐忍不住拉住对方靠向自己,因为刚刚苏醒,声音还有一些无力,而这样反而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充满磁性。
“宝贝,你自己就是医修,知道我伤的不重的,嗯,答应我不许再哭啦!尤其是不许再为我掉泪。”
月芽靠在他的肩上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点头,恩了一声。
墨寐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叹了一声,眼睛盯视着前方,回想着那半人青眼狼说的话。想到师傅,想到自己也许早就不在世的父亲,他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害怕感,他不敢去揭露这个谎言,他不敢面对父亲早就离世的真相,他怕这么多年他所做的一切,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傻。
他从小自诩聪慧,风流洒脱,天大的事情有父亲挡着,多难的局面有师傅帮着面对,几乎从来没有碰过壁,直到宗门大乱,他眼睁睁看着父亲为了护他而受重伤,看着师傅为了灭掉大长老这个最大叛徒而重伤而归,随后是他们双双的长久闭关。
那时,群龙无首,甚至没有人听他的话,都把他将成一个无用的公子哥,阿谀奉承,表里不一,是师傅挺着重伤未愈出来帮他控制局面,是师傅重振宗门声威,是师傅在他最低迷之时让他挺了过来。
可是这个“师傅”,反而就是害他变成那样的人,他却糊里糊涂的被他利用,一次次的随他下山造孽,现在他一闭眼都是当年那些无辜人死前的样子,惊恐的、怨恨的、害怕人、无助的,他都当做没有看见,只想报复,将自己的不满与不甘心发泄在那些能力不如他的人身上。
月氏就是第一波被他无辜杀害的人。
他手抚摸着月芽的头发,光滑如缎,好在他的宝贝只是姓月,并不是那月氏的人。
“墨哥,你有心事?”墨寐的思维被月芽打断,当下只来得及一声疑问。
“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不像你。”月芽脸色有些羞红,光洁的额头因为寻找更舒服的姿势而蹭到对方的脖颈。
“是因为我还没有吻我家的宝贝吗?”说完墨寐已经转头对上对方的红唇。
月芽被他打趣的脸上一红,并没有躲开,他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见面了,情人相见,这样的亲昵是非常正常的。
一吻落下,二人都有一些动情,墨寐转身就将怀中的人压在身下。
“墨哥,你的伤还没好。”
月芽好心的提醒,反而让对方的魔爪趁机探的更深。
“没事,我会小心的。”随后布上一个隔音结界,将二人的甜蜜全部阻挡在388.第388章番外墨寐与月芽篇(2)
养伤的这三个月,是二人最幸福的三个月,兽潮还在继续,墨寐享受着美人的专门照顾,他的伤几乎是刚刚好利索还未参与到战斗中,兽潮就莫名的停止了,随后是天一宗全宗弟子回山。
“墨哥,明日我就要回宗门了。”
月芽一脸不舍的呆坐在医修的独享卧房当中,眼中闪着泪光,拉着墨寐依依不舍。
“傻瓜,这么爱哭,看的让我心疼了。”说完轻轻擦去对方眼角的眼泪,在泪痕处落下一吻。
“知道你舍不得我,我想好了,就在北临城买一处宅院,我在那里住下,等你回宗门安顿好之后,就说你要下山游历,我们住在一起可好?”
月芽当下大惊,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只是吃惊之外,脸上还有着心喜。
“墨哥,你不回宗门吗?就在北临城等我吗?”
“恩,如今兽潮去的蹊跷,也许灵界还未平稳,等过些年,我就以华天宗宗主的身份向你师傅提亲可好?”
“墨哥!”
“恩?”
“我爱你!”
“傻瓜,我也爱你,独一无二的爱。”
月芽的耳边多少年来,一直徘徊着这一句话,独一无二的爱。
是啊!好一个独一无二的爱。
随后他们过着普通小情侣偷~欢的日子,每个月都能在一起聚上十来日,这十来日除了偶尔坐上传送阵到其它宗门的坊市买东西,就是二人躲在宅院中恩爱。
墨寐是华天宗少宗主,身上从来没有缺少过钱,资源、丹药同样不缺。
随后就是二人相继的闭关,也许是日子过的太过幸福,他们的闭关都用了很多年,出来再见面又是一轮疯狂的恩爱甜蜜。
这一份幸福直到月芽突破极致境,也是梅雪凝消失于灵界一百年后,在她的庆典之上。
兽潮过后百年,飞仙台修复之后,灵界的人才越来越多,相继的举办庆典更加热闹起来,月芽挽着墨寐的臂弯站在一处宾朋较少之处说着二人的情话。
“月月,如今你已是金丹修士,再不用害怕你师傅会责怪你,不如它日~我就前来提亲吧,不然我担心我一闭关,属于我们的大典又不知要拖多久了。”
“恩,明日我就和师傅提,然后就等你来。”此时她还不知,就在她突破结束,最开心的那一晚,他们二人的疯狂已经产生了结晶,只是原本这份爱的结晶来得也算时候,如果他们的双修典礼一办,也能算是三喜。
可坏就坏在,这时走过来一位敬酒之人。
“暮雨真人,恭喜突破成功,在下散修朋九。”
月芽正在和墨寐聊她们的婚事,对这个不开眼色上来敬酒的朋九并不喜欢,这人一副六旬老人的样貌,身上的服饰也并不考究,真灵境初期的修为勉强能够看,想来散修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她不明白这人上前是为何,只是好意的点了一下头。
“朋九久闻暮雨真人的才华,医修中妙手回春最是让人敬佩的仙子,曾救活过无数修士,真是让我仰慕已久,今日终于有幸得以一见。”
月芽都不知道要如何回他的话了,原以为他来敬酒是自己救过的哪一位,可是看来又不是,只好尴尬的再一次点头。
朋九对着月芽说话,可是他的眼睛却盯着墨寐多看了很多眼,月芽只好尴尬的又向他介绍了一下,墨寐是华天宗的少宗主,筠邪真人。
谁知道这位朋九见对方是华天宗的少宗主,不但没有表示尊敬客气,反而是在鼻子中打了一个轻哼,反而转身走了。
原本的一个小插曲并不算什么。庆典结束后墨寐回宗门准备提亲的彩礼,毕竟以他和月芽的身份,这已属于华天宗和天一宗的联姻了,彩礼自然不能弱。
而就在这个关健时期,他的涅盘劫却到了,原本以为还能再拖后一些日子,等他与月芽的大婚举办过了之后再闭关,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灵力暴涨,如果错过最佳闭关时间,下一次的机会不知要等多久,只好发出一道传讯符,匆匆闭关。
月芽在自己的洞府收到这样一条信息不免有一些失落,她刚刚突破又不想修炼,本想借此时间下山游历,这么多年来她除了在宗门当中修炼,剩下的时光都是和墨寐在一起,并没有真正的游览瀚淼大陆。
偏在这时,收到一封传讯符,正是那日匆匆和她打过招呼的朋九散修。
月芽看着手里的传寻符,里面只提了一句,称是她母亲的故人,这一句让她非常意外,不知是找借口来攀交情,还是真的是母亲的故人,如今母亲已经离世,不能亲自去问,想一想还是决定去见一面,相约之地正好是天一宗下属坊市的一间茶楼,位置既然不远,推托反而不好,于是匆匆起身而去。
坊市当中的最大天宇茶庄是天一宗所开,规模和装修都是一等一的,而这个人约她去的地方却是避过天宇茶楼,选了一个无人爱去,名不经传的小茶楼,绕了好几条街才找到所留地点,天星茶楼
天星茶楼门面不大,一个白布幌子挂在外面表示正在营业,摆在外面的茶摊有那么三两个路过的茶客喝茶,里面正厅当中竟然空无一人。
月芽只是略一打量就走了进去,如今她已是极致境修为,在灵境,飞仙台修复后,翰淼的灵气越来越充足,修士又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修仙热潮,但能修炼到极致境的人数必竟还是少的,所以她也不怕在这里会发生什么意外。
月芽走进去,发现在拐角的一个雅座中已经有一个座位摆好了茶水,那名叫朋九的人已经到了。
“朋道友,不知你约我前来,有何事。”话落月芽已经坐了下来。
朋九见到月芽过来,起身行了一个礼,在对芽看来,他的这一举动只是因为她的修为高,是对她的尊敬,并没有多想。
“不必多礼,有事你可以直接谈,我并不想在外品茶。”言下她不是很喜欢来和对方见面,希望他能有事说事,不必套近乎攀交情。
“暮雨真人,我可以称你为月道友吗389.第389章番外墨寐与月芽篇(3)
月芽面上一愣,脸色不太好看,只是看到对方的年岁上,勉强点了点头,实际上她的心中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攀谈,更何况这样的称呼让人听起来就像多年的朋友一样。
“月道友,不知你可是从凡界来?”
“朋道友,我说了,有事直接谈,我从凡界而来,很多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朋九见朋芽面色不太好看,低头沉思数秒点点头这才抬了起来。
“那就恕朋某不敬,冒昧的问一下,月道友的母亲可是叫戚五娘,无泪城人士?”朋九问出这话后双眼紧紧的盯着月芽,甚至那张显着沧桑老态的脸上都带着紧张。
月芽原本还比较不耐,以为这只是一个想攀交情的散修,也许他是认错了人,可是这世上知道她母亲的名讳的人很少,除了娘家人,外人极少知道,大家都叫她戚氏。
“朋道友原来是真的认识家母,不知你和家母是怎么相识的,我怎么从未听到母亲说过认识一位姓朋的朋友?”
朋九一听月芽竟然真的是戚五娘的女儿,当下激动的起身就要跪下,被月芽吓得边忙起身搀扶。
“朋友道,你这是为何?”
谁知道这名叫朋九的老人竟然脸上流出了眼泪,再开口说话时声音已经颤抖。
“小姐,你可算让老奴找到了。”
“啊?朋道友,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月芽整个人都懵了,母亲那一方的亲戚可以说是脱离了关系,独自养大的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人称她为小姐,这人又是从哪里论的。
“小姐,我原名不叫朋九,我叫月肍啊!是月氏嫡系大公子月栢轲的书童啊!”
月芽整个人都震惊了,没想到母亲盼了那么多年,等了那么多年,待自己接她来灵界后,月氏已经覆灭,昔日的爱人到最后连有她这么女儿存在都不知道,就那样含着一腔的怨离世,而她将近一百五十岁的极致境庆典上,竟然让她遇到了昔日父亲的书童。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月芽语句平谈,想到母亲这一生的遭遇,此时才知道父亲是何人,她已经激动不起来了。
“月小姐的长像有七分像大公子,二分像戚氏,而你是水、木双灵脉,月氏,只有嫡系弟子才
登录信息加载中...